第11章 養她就得訂婚
「既然要做我的助理，先學怎麼看卷宗。」
待喬汐坐下後，宋遲墨把厚厚的卷宗翻開，平鋪在她面前。
那些密密麻麻的案卷材料、證據清單、筆錄，在喬汐眼裡就像天書。
「法院的卷宗，不是小說，不用從頭讀到尾。」宋遲墨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無比的專業，是喬汐從未見過的樣子。
他修長的手指在紙面上滑過：「先看原告的訴狀，弄清訴求；再看被告的答辯狀，找爭議焦點。剩下的證據材料，都是為焦點服務的。」
他說著，隨手抽出一份合同：「比如這裡，表面是貨物買賣合同，但你看補充協議第三條，實際上約定了所有權保留。如果被告違約，我們可以從這裡切入。」
他講得極快，沒有任何廢話，直切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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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汐一開始還有些慌亂，可畢竟是高考700多分的高材生。
一旦接觸到這些實實在在的文字，她那股聰明勁兒和專注力立即就全回來了。
她一邊盯著他手指點過的地方，腦子飛速運轉，一邊順手拿起了旁邊的筆，在便簽上飛快地記下他說的關鍵詞。
「看懂了？」宋遲墨問。
「嗯。」喬汐點點頭，指著一處條款，「您說爭議焦點在所有權保留，那這份出庫單上如果沒有對方簽字，是不是就證明他們沒有實際收到貨？這算不算一個突破口？」
宋遲墨側頭看了她一眼。
僅僅聽他講了一遍，不僅立刻看懂了，還能舉一反三，敏銳地抓住了證據鏈上的漏洞。
他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讚許，聲音也柔和了些許：「對。以後整理證據目錄，就按這個邏輯找。」
一整個上午，喬汐都沉浸在這些枯燥卻充滿邏輯挑戰的卷宗里。
她學得太快了，快得讓不時進出宋遲墨辦公室的陳宇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直到下午三點。
律所的中央空調嗡嗡地響著，喬汐正埋頭整理一份證據清單，忽然聽到宋遲墨的桌子上傳來一陣震動聲。
是宋遲墨的手機。
她並沒有太在意，宋遲墨雖然大部分都是接辦公桌的座機，但偶爾也會接一下自己的私人手機。
可突然，宋遲墨的聲音壓的很低。
「……你們怎麼知道的？」
可因為離得太近，這聲音還是隨著一股驟降的冰寒氣壓，傳入她的耳中。
喬汐嚇得沒敢抬頭。
「……不可能。」宋遲墨已經從座位上站起，從她身邊匆匆走了出去。
仿佛……是在刻意避開她。
非禮勿聽。
既然宋遲墨不想她聽到，她便準備繼續做自己的事。
可她怎麼好像……聽到了她的名字？
喬汐眉頭微蹙，隱隱有些不安。
是和她有關嗎？
忽然，門被打開，宋遲墨走了進來。
「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他看著她，聲音比平時更沉，但明顯克制著沒有把火發在她身上，「你在這裡待著。」
「哦，好。」喬汐乖巧地點頭。
宋家。
客廳里氣壓極低。
宋建國坐在中式紅木沙發的主位上，手邊是一盞早已冷透的茶。
他穿著深色的便裝，但常年在檢察系統身居高位淬鍊出的威壓，依然讓整個屋子顯得逼仄。
宋遲墨推門而入，還沒有站穩，就見宋建國猛地一拍茶几！
「你竟然真的和喬家的人糾纏不清？要不是今天雪妍碰見你，告訴我你帶了個小姑娘在身邊，我還被蒙在鼓裡！宋遲墨，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宋遲墨眉頭都沒皺一下，聲音平靜卻毫無退讓的餘地：「喬鋒對我有恩。他的事，我不能不管。」
宋建國微微噎了一下：「可你忘了，那個孩子的媽……要不是她，你大哥當年也不會……」
「那件事已經過去很久了。」宋遲墨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聲音降到了冰點，「而且，那也不是她一個人的責任。」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宋建國壓抑多年的火藥桶。
「你說什麼？！」宋建國霍然站起身，指著宋遲墨的鼻子，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你難道要指責你死去的大哥？！你大哥已經連命都沒了，你現在為了一個喬家的野丫頭，要往你大哥身上潑髒水？！」
宋遲墨雙眸幽深，依然站得筆直。
他抬起眼，目光迎上父親憤怒的視線，一字一句地說：「大哥也是這場悲劇的受害者。」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宋建國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煞白，嘴唇哆嗦著：「你……你的意思是怪我？你覺得當年……是我的錯？！」
宋遲墨看著父親，眼底掠過一抹極深的陰鬱。
「事情沒發生在我身上。」他低下頭，嗓音低啞而乾澀，「我沒資格評判。」
他沒有直接指責宋建國，可這同樣也沒有否認的態度，比直接的指責更像一把刀子，刺在宋建國心頭。
宋建國氣極反笑。
他猛地背過手去，在沙發旁來回踱了兩步。
他深知自己這個小兒子的脾氣，硬碰硬絕對沒有好結果。
所以，他乾脆壓下火氣，換上了一副談條件的冷硬面孔。
「好，你想報恩，想養著那個丫頭，可以。」宋建國盯著他，拋出了籌碼，「只要你答應和溫家聯姻，跟雪妍把婚事定下來。你養那個丫頭的事，我就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絕不再過問。」
宋遲墨一直平靜的眼底，終於泛起了一絲駭人的寒意。
他緩緩抬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所以，你希望大哥的悲劇，再在我身上發生一次？」
「混帳！」宋建國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再次上涌，「你跟你大哥怎麼能一樣？！你大哥那是……那是他自己不爭氣！你呢？你又沒有心上人！溫雪妍哪裡不好？家世、樣貌、工作，哪一點配不上你？！」
宋遲墨緊緊地抿著唇，可他剛要再開口，就聽宋建國直接下了最後通牒！
「現在我已經退了一步，接下來，就看你了。反正我把話撂在這兒。你要是不同意這門婚事，我就親自出面，去把你養的那個小丫頭送走！我倒要看看，你能護她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