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們什麼關係
溫雪妍今日穿著一身剪裁極佳的深灰色職業套裝，內搭一件雪白的真絲襯衫，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多餘的褶皺。
頭髮也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
她身材高挑，五官明艷，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強大氣場。
可此刻，她那張精緻的臉上，笑意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順著宋遲墨的視線看過去，那個女孩……年輕得過分。
清純，漂亮，偏偏又穿著一身極具專業感的職業裝，兩種氣質雜糅在一起，美得極其刺眼。
溫雪妍心底的酸水瞬間翻湧上來，但她面上依然維持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在喬汐身上轉了一圈，落回宋遲墨身上：「這位是？」
宋遲墨的視線從喬汐身上收回來，語氣平淡：「實習生。」
實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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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雪妍指尖微微掐緊了手心。
堂堂天元律所創始人，帶一個實習生來這種地方親自挑衣服？
「裙子太短，工作不方便。」宋遲墨沒有再看溫雪妍，而是轉頭對喬汐說道，「去換成褲子，該走了。」
喬汐被溫雪妍那看似柔和實則帶刺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聽到宋遲墨的話，立刻拿起剛剛試過的一套西服套裝：「那我去換這身。」
隨後，便鑽回了試衣間。
宋遲墨站起身，走到結帳台前，掏出一張黑卡：「剛才她試的那幾套，連同裡面的襯衫褲子，全包起來。」
溫雪妍站在一旁，看著宋遲墨毫不猶豫刷卡的背影，眼神暗了下來。
試衣間裡，喬汐透過半透明的帘子縫隙，偷偷往外看。
那個穿制服的女人站得離宋遲墨很近，正側著頭笑著跟他說些什麼，姿態親昵自然。
而宋遲墨雖然神色淡淡，但並沒有排斥她的靠近。
他們是什麼關係？
等她換好出來時，所有衣服已經打包好。
宋遲墨自然地伸手接過紙袋，轉身對喬汐道：「走吧。」
喬汐乖乖地跟在他身後，經過溫雪妍時，微微點了點頭。
溫雪妍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徹底冷了下來。
什麼實習生，需要他宋遲墨親自陪著來買衣服？
「溫處，」身邊的助理小心翼翼地出聲提醒，聲音都放低了，「我們該去現場了，時間快來不及了。」
溫雪妍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眼神恢復了一貫的冷厲，轉身大步離開。
只是那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不止一點。
商場的走廊里，喬汐跟在宋遲墨身後，低著頭，走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腦海里全是剛才那個女人看宋遲墨的眼神，還有那種親密無間的氣場。
突然，「砰」的一下。
她一頭撞到了什麼上面。
「嘶……」她揉著額頭抬頭。
卻發現宋遲墨不知何時停住了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而在她腦袋旁邊，就是一根粗大的承重柱。
如果不是宋遲墨剛才伸手擋了一下，她大概已經撞實了。
「想替商場做安全測試？」宋遲墨收回擋在柱子前的手，眉頭微蹙。
「對……對不起。」喬汐趕緊道歉，臉頰微紅。
宋遲墨看著她低垂的腦袋，沉聲問：「在想什麼？」
喬汐咬了咬唇，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忍住那股好奇心，小聲問：「宋叔叔，我可以問嗎？」
宋遲墨看著她閃爍的眼神，瞬間就明白了她在想什麼。
「小孩子，不該問的別問。」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哦。」喬汐有些失落，悻悻地跟上去。
可走了兩步，她還是按捺不住，追上去小聲問：「那是您女朋友嗎？看起來好厲害。」
宋遲墨腳步一頓，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波瀾：「司法處長，溫雪妍。以後打官司，會經常見到她。」
喬汐愣了一下，隨即連忙點頭：「哦哦。」
原來，只是工作關係啊。
她笑了笑，隨即腳步輕快地跟了上去。
車子平穩地停在「天元律所」樓下。
喬汐跟在宋遲墨身後，走進那扇極具現代感的玻璃大門時，原本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的底氣，在看到大堂里的景象後，瞬間漏了個乾淨。
太亮，也太莊嚴了。
整個律所占據了寫字樓的一整層，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水滴狀的玻璃吊燈，地面的大理石光可鑑人。
穿梭在走廊里的男男女女，清一色穿著剪裁考究的西裝或套裙，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利落又克制的「嗒嗒」聲。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平板、文件或是端著咖啡，走路帶風，臉上帶著一種高度專業的、生人勿近的冷漠。
喬汐下意識地拽了拽自己剛買的西裝下擺。
衣服明明是對的，可她的氣場完全不對。
那些律師哪怕只是站在茶水間裡倒杯水，脊背都挺得筆直，眼神里透著精明與銳利。
而她，雖然穿上了職業套裝，可骨子裡那種侷促，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她就像是個誤入了精英叢林的小白兔，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地四處亂瞟，連呼吸都放輕了，真真像極了劉姥姥進大觀園。
「宋律，早。」一路上，不斷有人停下腳步，恭敬地向宋遲墨問好。
宋遲墨微微頷首，腳步沒有半分停留。
陳宇早就迎在了專屬辦公室外面的走廊上，手裡還拿著幾份需要簽字的文件。
看到宋遲墨，他剛叫了聲「宋律」，目光一偏，就落在了跟在後面的喬汐身上。
「給她安排個位置。」宋遲墨言簡意賅地吩咐，「以後她在這邊做助理。」
陳宇直接愣住了。
這小姑娘不是才剛高考完嗎？
怎麼搖身一變，成律所助理了？
「這……」陳宇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宋律，您沒提前打招呼，辦公區現在全坐滿了，幾個大案子的團隊都在連軸轉，實在騰不出空餘的工位……」
宋遲墨腳步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那就先安排在我辦公室。」
「明白。」陳宇很利索，很快從倉庫搬來一套桌椅，放在了宋遲墨辦公室的空位處，安排她坐好。
喬汐如坐針氈。
她的背挺得比誰都直，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沒做什麼事，反而影響了宋遲墨的工作。
「不用這麼緊張。」忽然，宋遲墨的聲音傳過來，「把椅子搬過來。」
喬汐一愣。
宋遲墨是讓她……坐到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