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以後好好孝順你
「太好了！」她歡呼了一聲，整個人軟綿綿地撲在他懷裡，帶著一股清甜的果酒香氣，「那我以後一定賺很多很多錢，好好孝順你！」
一股清甜的果酒香氣撲面而來，宋遲墨的身體瞬間僵住。
他兩隻手懸在半空，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撞得不知所措。
可還沒等他把她拉開，喬汐摟著他的脖子，腦袋歪了歪，像是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又極其認真地補了一句：「連你老婆……我也一起孝順！」
宋遲墨僵硬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捏住她的後頸，強行把這團軟綿綿的東西從自己身上撕了下來，按在沙發上。
「行了。」他看著那雙亮晶晶卻明顯充滿醉意的眼睛，無奈地挑了挑眉，「你先畢業了再說吧。」
就她這點小身板，連自己都養不活，還大言不慚地說要孝順他和他老婆。
「以後不許再去喝酒。」宋遲墨板起臉，拿出最管用的殺手鐧，「不然以後，不給你交學費。」
這句話比什麼都靈。
喬汐雖然醉了，但「學費」兩個字還是精準地觸動了她的神經。
她瞬間瞪大眼睛，立刻舉起手做發誓狀：「不喝了！絕對不喝了！」
因為動作太大，她還打了個小小的酒嗝，嚇得趕緊捂住嘴，醉眼微眯地看著宋遲墨，像一隻犯了錯在討饒的小貓。
宋遲墨看著她這副傻乎乎的模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站起身。
「坐好，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喬汐乖乖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宋遲墨高大的背影走進廚房。
她忍不住嘿嘿傻笑了一下，小聲嘟囔了一句：「宋叔叔……好像也沒那麼凶嘛。」
廚房裡，隱約傳來鍋具碰撞的聲音，那聲音在這個原本空曠的房子裡，讓她覺得格外安心。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線。
喬汐在一陣微微的頭痛中睜開了眼，腦子像是塞了一團漿糊。
她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昨天晚上的畫面開始斷斷續續地往腦子裡鑽。
震耳欲聾的音樂，閃爍的燈光，宋焰哥哥的跑車，還有……那杯甜甜的果酒。
等等。
喬汐揉著太陽穴的手猛地停住了，瞳孔一點點放大。
她想起了自己坐在沙發上，對著宋遲墨大吐苦水；想起了自己紅著眼圈問人家結婚後要不要她；最要命的是，她居然一把摟住了宋遲墨的脖子，大言不慚地說要連他老婆一起孝順！
「轟」的一聲，喬汐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脖子根都紅了。
天哪，她到底幹了什麼？！
宋遲墨居然沒有直接把她從窗戶扔出去？
不過……他昨晚好像確實沒有發火，不僅沒有怪她，後來還去給她煮了醒酒湯。
喬汐緊繃的肩膀慢慢垮了下來，忍不住偷偷抿起嘴角，心裡泛起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隱秘的開心。
可是，這絲開心只維持了幾秒鐘。
因為她腦子裡忽然閃過昨天宋焰說的話：「明天爺爺就要給他和溫阿姨辦訂婚宴了。」
喬汐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了，嘴角慢慢垮了下來。
怪不得他昨晚沒生氣呢，大概是因為今天就要訂婚了，心情好吧。
她低下頭，心裡覺得空落落的。
雖然昨晚他親口保證過「當然可以留下」，可只要一想到他馬上就要和那個氣場強大的溫阿姨站在一起，她心裡就像是被塞了一團濕棉花，沉甸甸的，透不過氣來。
可能是因為太突然了吧……
她晃了晃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甩掉，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下了床。
洗漱完畢，喬汐換好那套職業裝，輕輕拉開臥室的門。
原本打算悄無聲息地獨自出門，可剛走到餐廳，她的腳步就釘在了原地。
餐桌上，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
廚房那邊傳來輕微的聲響，宋遲墨正端著個盤子從裡面走出來。
他沒穿西裝，只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裡端著煎得金黃漂亮的荷包蛋。
看到她站在那，他神色自然地抬了抬下巴：「醒了？過來吃飯。」
喬汐愣愣地看著他，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宋叔叔……你還在？」
宋遲墨把盤子放在桌上，挑眉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不是要訂婚嗎？」喬汐走到桌邊，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悶意，「時間……不趕嗎？」
宋遲墨拉開椅子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向她：「誰告訴你訂婚是今天的？」
「宋焰哥哥。」
「又是他。」宋遲墨的臉冷了幾分，把一雙筷子遞到她面前，「不是今天。」
喬汐呆住了。
不是今天？
那意思是先不訂婚了嗎？
原本像壓了塊石頭的心情，瞬間陰轉晴，連窗外的陽光好像都明媚了許多。
「哦……」她拼命壓住想要瘋狂上揚的嘴角，接過筷子乖乖坐下，「謝謝宋叔叔。」
一碗熱乎乎的粥下肚，昨晚的宿醉不適仿佛都被熨帖平了。
她吃得極其香甜，連荷包蛋都幾口吞了下去。
宋遲墨今天沒去律所，而是直接去了津洲市人民法院，也把喬汐一起帶了過去。
喬汐跟在宋遲墨身後，參加她人生中第一次現場旁聽。
宋遲墨去合議庭交材料，讓她先在走廊的長椅上等一下。
喬汐便順便整理起宋遲墨給她的一沓卷宗。
突然，一道暗影落在了她的腳邊。
「咦，這不是遲墨帶的小助理嗎？」
清冷又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喬汐抬起頭，正對上溫雪妍那雙審視的眼睛。
她今天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制服，胸前佩戴著徽章，雙手環抱在胸前，整個人透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冷厲氣場。
「長得倒是挺水靈，難怪遲墨走到哪都帶著。」溫雪妍看著喬汐，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親和實則不達眼底的笑，「不過，在法院這種地方，光長得好看可沒用。做助理，最要緊的是懂規矩，別痴心妄想那些自己這個年紀夠不著的東西，知道嗎？」
喬汐捏著卷宗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聽懂了這漂亮話底下的敲打。
如果是昨天，她可能就低頭認慫了。
但此刻，她看著溫雪妍這副以「女主人」自居的姿態，心裡那點被壓抑的逆反心理直接被激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