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以後是合法夫妻了
她站起身，仰起頭，毫不退縮地迎上了溫雪妍的視線。
「謝謝溫處長指教。」喬汐的聲音清脆，不卑不亢，「不過您放心，我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真正屬於你的東西，是不需要費盡心機去『劃地盤』的。只有心裡沒底的人，才會看誰都像賊。您說是吧？」
溫雪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錯愕。
這丫頭不僅沒被嚇住，反而綿里藏針地狠狠扎了她一下。
字字句句沒提她，卻字字句句都在嘲笑她只能靠家族聯姻來「圈地」。
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居然敢當面頂撞她？
要知道，即使在成人的世界裡，也沒幾個人敢這麼對她說話。
她臉色一沉，正要開口訓斥，卻聽一個聲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在聊什麼？」
宋遲墨邁著長腿走過來，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
溫雪妍臉上的冷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稔且親昵的笑意。
她極其自然地往宋遲墨身邊靠近了半步，姿態優雅地笑道：「沒什麼，正誇你這小助理呢，牙尖嘴利的，很有意思。」
宋遲墨看了一眼像只小刺蝟一樣繃著背的喬汐，又看了看溫雪妍，順著她的話淡淡開口：「連你都覺得她牙尖嘴利，看來確實是做律師的好材料。」
溫雪妍臉上的假笑僵了零點幾秒。
她暗暗咬了咬牙，忽然話鋒一轉：「對了遲墨，晚上在『御水灣』有個老同學的聚會，大家好久沒聚了，你來吧？」
宋遲墨聞言，微微蹙了蹙眉，顯然對這種應酬沒什麼興趣。
可突然，身旁的喬汐扯了扯宋遲墨的袖口：「宋叔叔，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溫雪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似乎小瞧這個小丫頭了。
宋遲墨側過頭，低聲道：「那都是大人的場合，小孩不合適，你跟著去幹什麼？」
「我……」喬汐仰著小臉，眼中帶著一絲討好和一絲帶著害怕的懇求，「我會很乖的，絕對不亂說話，不吵你們。等你結束了，我就跟你一起回家。我……不想一個人回去。」
最後半句話，她咬得很輕，帶著一種小動物般的可憐巴巴。
宋遲墨看著她這副模樣，想起了昨晚她醉酒時摟著自己脖子問「會不會不要她」的樣子，心口微微一軟。
「好吧。」他鬆了口。
溫雪妍站在旁邊，看著宋遲墨竟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這丫頭，臉上的笑意幾乎要掛不住了。
不過很快，一抹精光從眼中不著痕跡地划過。
晚上七點，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御水灣」是津洲市極負盛名的高檔會所，復古的中式建築在夜色中透著一股低調的奢華。
宋遲墨的車剛停穩，喬汐就跟在他身後下了車。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小香風的套裙，長發微微散在肩頭，整個人透著一股初入職場的清麗與乖巧。
兩人剛走到會所台階下，一道高挑的身影便從一側的大理石柱子後走了出來。
溫雪妍今天換下了一板一眼的制服，穿了一件酒紅色的修身真絲長裙。
波浪捲髮披散下來，褪去了幾分司法處長的凌厲，多了一股成熟女人的明艷與風韻。
「遲墨，這麼巧，我也剛到。」她一邊笑，一邊極其自然地走上前，不著痕跡地擠進了宋遲墨和喬汐中間。
她微微側過身，正好用自己高挑的身段和強大的氣場，將嬌小的喬汐硬生生隔絕在了宋遲墨半步之外。
喬汐被擠得往旁邊讓了讓，看著前面並肩而行的兩人，男的挺拔冷峻，女的明艷幹練，宛如一對璧人。
她心裡不受控制地悶了一下，只能垂下眼，默默地跟在後面，像個多餘的小尾巴。
服務員恭敬地領著他們來到二樓的一處雅間。
包廂的門一推開，裡面原本喧鬧的談笑聲瞬間停滯了一下。
「喲，遲墨來了！溫大處長也到了！」
「你們倆怎麼是一起進來的？有情況啊！」
席間立刻有人笑著打趣。
緊接著，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接了話茬：「你們還不知道呢？人家馬上就要訂婚了，以後就是合法夫妻了，還不許人家一起來？」
這話一出，包廂里瞬間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遲墨，你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就是啊，這麼大的喜事居然瞞著哥幾個！」
「來來來，趕緊的，先恭喜兩位了！」
宋遲墨原本還在解西裝扣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深深地看了身旁的溫雪妍一眼。
那目光里沒有半分溫情，冷得像是在看一份毫無勝算的案卷。
溫雪妍卻像是毫無察覺，見他沒有反駁，立即好心情地勾起了唇角，甚至帶著幾分女主人的姿態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別鬧了，到時候日子定了，一定請大家。」
說完，還得意地微微側過頭，故意掃向身後的喬汐，眼神裡帶著勝利者的挑釁。
而順著她的動作，大家也終於注意到了宋遲墨身後那個年輕得過分的女孩。
「哎？遲墨，你身後這小姑娘是誰啊？以前沒見過啊。」有人好奇地問。
宋遲墨回過頭，看了一眼微微低著頭的喬汐，淡淡介紹：「朋友家的孩子，現在是我的助理。」
喬汐見狀，立即從宋遲墨身後走出來，微微鞠了一躬：「各位哥哥姐姐好，我叫喬汐，打擾大家聚會了。」
小姑娘長得實在漂亮，清純乾淨，聲音又軟糯，穿著職業裝也掩不住那股子招人疼的乖巧勁兒。
包廂里的氣氛立刻更熱絡了。
「不打擾不打擾！快過來坐，別拘束啊！」
宋遲墨走過去，順手拉開了一把空椅子。
溫雪妍立刻優雅地走過去，笑著說了聲「謝謝」，便坐了下去。
周圍立刻有人起鬨：「嘖嘖，宋律開竅了啊，現在都懂疼老婆了。」
宋遲墨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沒說破。
溫雪妍則順勢在椅子上坐下，還伸手拉了拉宋遲墨的袖口，柔聲道：「遲墨，你快坐下呀。」
喬汐的腳步僵在了原地。
她原本是想坐在宋遲墨身邊的，可溫雪妍自然而然地占據了那個位置。
她咬了咬下唇，什麼也沒說，默默地從椅子後面繞過去，拉開了宋遲墨另一邊的空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