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連初吻都還在
夜風微涼，喬汐和陸明嶼又打卡完津州的一家特色菜，心滿意足地從餐廳里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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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汐甚至打了個飽嗝。
「明嶼，我明天還得去律所實習，今天就先回去啦。」
「也好，這兩天你估計也累了。」陸明嶼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書韻給你寄了禮物，昨天寄到我家了，好大一箱，你現在住哪兒？改天我給你送過去。」
喬汐愣了一下。
她不想讓陸明嶼知道自己寄住在宋遲墨家裡，看了一眼時間，覺得現在也不算太晚，便開口道：「不用那麼麻煩，我記得你說這裡離你住的地方不遠，不然，我現在跟你回去取吧。」
「好啊。」陸明嶼眼睛一亮，立刻帶著她走向公交站。
十幾分鐘後，兩人坐著公交車，來到了津洲大學旁邊的會明公寓。
夜色下，兩人一邊聊著高中時的趣事，一邊並肩往小區里走。
突然，卻聽一道陰冷低沉得仿佛能將周圍的空氣凍結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不遠處響起。
「喬汐。」
喬汐一怔，猛地轉過頭。
昏黃的燈光下，宋遲墨就站在單元門外的台階上。
他今天沒穿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深色襯衫，袖子半卷，顯然是來得很急。
黑暗中，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並肩走來的兩人，目光落在陸明嶼身上時，像刀子一樣帶著寒意。
「宋……宋叔叔？」喬汐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您怎麼在這裡？」
陸明嶼一愣，順著喬汐的視線看過去，雖然被這男人身上極強的壓迫感震了一下，但還是禮貌地開口：「您好，我是喬汐的高中同學，陸明嶼。」
可宋遲墨連一個正眼都沒分給他，只望著喬汐：「我不在這裡，怎麼知道你大晚上，跑到男生家裡來？」
宋遲墨的聲音極低，卻像裹著刀子，颳得人生疼。
喬汐連忙解釋：「宋叔叔，不是的，我……」
「跟我回家！」然而，不等她說完，宋遲墨便大步走上前，一把攥住喬汐的手腕，拉著她就往停在路邊的車走。
「宋先生，您幹什麼！」陸明嶼急了，當即就想上前攔。
喬汐被拽得踉蹌，可還是回頭沖陸明嶼搖頭：「明嶼你先回去！我沒事的！」
宋遲墨拉開車門，把喬汐塞了進去。
車裡，氣壓低得可怕。
喬汐坐在副駕駛上，揉著被攥得生疼的手腕。
她看著宋遲墨緊繃得像是要裂開的下頜線，心裡又慌又怕。
她想開口解釋，可看他已經發動了車子，怕影響他開車，只能死死咬著嘴唇，把話全咽了回去。
一路無話。
車子猛地剎在天域公館樓下。
剛進家門，宋遲墨便劈頭蓋臉地質問：「這就是你說的，跟同學出去玩？實際上是偷偷去談戀愛？」
「我沒有！」喬汐猛地抬頭，眼圈瞬間紅了。
「沒有？」宋遲墨把手機屏幕直接懟到她面前，視頻里正是她在舞池裡搖晃的畫面，「大晚上和他在酒吧跳舞，現在又跟去人家家裡！如果我沒去，你們今晚是不是連床都上了？！」
這句話太重了。
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喬汐臉上。
她整個人愣在原地，眼淚「唰」地一下涌了出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渾身發抖，仰著頭看著他，聲音裡帶著明顯哭腔：「你……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在你心裡，我就是這麼不自愛、這麼隨便的人嗎？」
看著她滿臉的淚水和受傷的眼神，宋遲墨的心口沒來由地一刺。
他意識到自己氣急敗壞之下，話說得太重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火氣，聲音放緩了些許：「我不是反對你交朋友。我只是覺得，你年紀小，不應該這麼草率。有些事……你在談戀愛的時候，是不能隨便做的。」
「可我沒有早戀！也沒有要跟誰上床！」喬汐一邊哭，一邊委屈地大聲解釋，「酒吧那次是宋焰哥哥帶我去的，我根本不知道會遇到他！今天，是他告訴我，陳書韻給我寄了禮物，讓我去拿！我本來只是去拿個快遞！」
宋遲墨眉頭緊鎖：「拿快遞需要大晚上跟去人家家裡？」
「因為他問我要地址，說要給我送過來，我不想讓他知道我現在寄人籬下，住在你家裡！」喬汐眼淚掉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所以，才說自己要去拿的！」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哽咽著把這兩天的實情全倒了出來：「這兩天，我真的只是讓他陪我去逛逛津洲的景點。我來了這麼久，連門都沒怎麼出過。我就是想出去看看……我跟他真的什麼都沒發生！我清清白白！我連……連初吻都還在，怎麼可能跟他……跟他……我，我還是，還是……處女！」
說到一半時，她聲音就小得像蚊子哼哼，臉也羞得通紅，但在氣憤和委屈的加持下，還是在最後把那兩個字，硬著頭皮喊了出來。
宋遲墨徹底怔住。
看著她哭得發紅的小臉，聽著她慌亂卻邏輯嚴密的解釋，心裡那股無名火徹底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隱秘的懊惱。
他確實太衝動了。
這麼多天以來，她連撒謊都不曾有過，怎麼可能有那種心思。
「我不該懷疑你。」宋遲墨揉了揉眉心，聲音徹底柔了下來，「抱歉。」
喬汐抽泣了幾下，沒做聲。
宋遲墨嘆了口氣，還是繼續說道：「但是以後，這麼晚不要隨便去男生住的地方。和男生單獨相處，很危險的，知道嗎？」
喬汐終於有了反應，紅著眼睛不解地看向他：「為什麼？明嶼他是我發小，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宋遲墨被問得一噎。
他沒法把那些齷齪心思和男人的本性掰碎了講給她聽，只能板起臉，強硬地拋下一句：「總之，你聽我的就行。」
喬汐歪著腦袋看著他，看起來懵懂懵懂的。
忽然，她像想起了什麼，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可是宋叔叔也是男生啊。我天天跟你住在一起，為什麼不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