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宋叔叔我喜歡你
「你能不能喜歡我?」喬汐直勾勾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孤注一擲的執拗,「能不能等我畢業,娶我?」
宋遲墨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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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極力撐起手臂,聲音緊繃得幾乎變了調:「你喝多了,你還是個孩子,別亂說!」
「我早就成年了!」喬汐的眼眶瞬間泛紅,「你別老是把我當孩子!」
宋遲墨還要再說什麼,喬汐卻突然仰起頭,湊上去,吻住了他的嘴唇。
柔軟的觸感貼上來的一瞬間,宋遲墨的理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個腦袋都嗡地作響。
他克制住所有情緒,極力將她推開一段距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知道。」喬汐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眼淚掉了下來,「我喜歡你,宋叔叔。我想嫁給你。」
說完,她整個人貼了過去,笨拙又執著地再次吻上了他。
宋遲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或許是今晚的酒,或許是這壓抑了太久的某種東西終於脫軌,在那生澀又熾熱的吻里,他竟有一瞬間的沉迷。
可就在他幾乎要徹底淪陷的那一秒,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她左腿上那還沒完全恢復的腳踝。
她明天還要回學校。
她還是個剛剛大一的孩子。
宋遲墨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猛地清醒過來。
他迅速直起身,一把將喬汐推開。
喬汐閉著眼,臉頰泛紅,顯然是醉得不輕,剛被推開就軟軟地倒在了床上?
宋遲墨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咬著牙,拉過旁邊的被子,胡亂地蓋在她身上,隨後逃命般衝出了臥室。
第二天,喬汐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了。
她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才讓那股宿醉的暈眩感慢慢散去。
昨晚的記憶像幻燈片一樣,一幀一幀地在腦海里回放。
電影院裡的尷尬,床上那些帶著酒氣的真心話,還有她不管不顧地仰起頭,吻上他的唇。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
身上還是那件睡衣,被子蓋得好好的,應該……什麼事都沒發生。
儘管如此,喬汐還是抱著被子,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他回應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他確實回應了那個吻。
他沒有立刻推開她,沒有冷著臉訓斥她,他在她的吻里沉淪了。
喬汐把臉埋進被子裡,壓抑不住地笑出了聲。
原來宋叔叔也是喜歡她的。
那他想必已經認清自己的心了吧?
既然他對她有感覺,那溫雪妍那邊,他應該不會再妥協去訂婚了吧?
想到此,她心裡像是灌了蜜一樣,立刻拿起手機,給宋遲墨發了一條消息:「宋叔叔,你在上班嗎?」
天元律所,辦公室。
宋遲墨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電腦開著,可他的視線卻根本沒落在屏幕上。
他眼底泛著淡淡的黑眼圈,昨晚衝進書房後,他睜著眼坐到了天亮。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到那條消息,手指微微收緊。
沉默了片刻,他像往常一樣,克制而平淡地回了一句:「嗯。飯在鍋里,自己熱一下。」
打完之後,他的手指習慣性地在鍵盤上敲下了「注意腳」三個字。
可看著屏幕上那行字,他停頓了幾秒,又一個字一個字地把那三個字刪掉,按了發送。
但喬汐看著屏幕上那個硬邦邦的「嗯」和簡短的囑咐,心裡卻一點都不覺得冷。
她高高興興地回了一句:「好的!」
隨後,她慢吞吞地洗漱完,一邊哼著歌,一邊走到廚房熱了飯,最後坐下來,拍了張照片給宋遲墨發過去。
「宋叔叔做的飯很好吃,可惜下午就要返校,很久都吃不到了。」
律所里,宋遲墨看著那張照片和後面的文字。
手指比腦子快,直接打出了一行字:「我中午回家給你做。」
可就在即將發送的瞬間,昨晚那個帶著香檳味的吻突然撞進腦海。
他猛地停住手,看著那行字,最終默默將其刪去。
他靠回椅背,重新看了一遍她發來的信息。
語氣輕快,一如往常,仿佛昨晚那個瘋狂而直白的表白根本沒有發生過。
果然,還是個孩子。
大概只是一時興起吧。
喝了酒,被電影刺激了,就隨口說了那些話。
宋遲墨心裡有些發悶,像堵了一團亂麻,理不清到底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別的什麼。
但他現在確實還沒法平靜地面對她。
他重新拿起手機,回了一句:「下午我有事。待會我讓宋焰去送你。」
喬汐看到這條信息,臉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有些失落。
不過,她也知道宋遲墨工作很忙,便小聲嘟囔了一句「好吧」,然後弱弱地回了一句:「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再見面?」
這句話,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晚輩該問長輩的話。
律所里,宋遲墨看著這句話,眸光微凝。
他不確定,她到底還記不記得昨晚的事。
只知道自己思緒很亂,沉默了許久,他最終回了一句:「你好好學習,有空我去看你。」
喬汐看著這幾個字,剛才的失落瞬間一掃而空,馬上又高興了起來。
不到中午,宋焰便出現在了公寓門口。
「喬汐妹妹,哥來接你了!」宋焰一進門就咋咋呼呼地喊著,順手替她把行李箱拎了起來,「小叔今天律所那邊有個硬骨頭要啃,實在脫不開身,特意交代我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到高鐵站。走走走,哥中午帶你吃頓好的,算是給你送行!」
喬汐笑著應了聲,跟著他出了門。
午飯吃得熱熱鬧鬧,宋焰是個閒不住的,各種段子逗得喬汐笑得肚子疼。
可直到進了火車站檢票口,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喬汐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那個熟悉的黑色頭像依然沒有任何新消息。
她知道他忙,可心裡還是像缺了一小塊。
時間就像指縫裡的沙子,一晃大半個月就過去了。
京城的三月,春寒漸漸褪去。
到底是年輕底子好,加上之前喬汐一直謹遵醫囑,她的左腳恢復得極快,不僅扔掉了拐杖,現在連走路都幾乎看不出異樣了。
她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軌,每天在政法大學和遊戲公司之間兩點一線。
只是,她發給宋遲墨的信息明顯變多了。
有時候是早起的一句「宋叔叔早安」,有時候是食堂里一份造型奇特的菜,或者是去遊戲公司路上看到的一隻流浪貓。
她事無巨細地把自己的生活切片發過去,像一隻嘰嘰喳喳的小鳥。
而宋遲墨的回覆,依然克制。
有時是一個「嗯」,有時是「好好吃飯」,有時是「好好學習」。
每當喬汐大著膽子問「什麼時候能見面」時,那邊就會沉默很久,然後用「最近案子多」或者「你學業要緊」來搪塞。
他總是這樣,退一步,又像留了半步。
直到三月初的一個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