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認錯房子進他家
夜色漸深,津洲市中心的一家高檔西餐廳內。
「喬律,今天這個案子,我是真的佩服。」明遠科技的法務總監端著紅酒杯,由衷的讚嘆道,「以前因為有藍智那張專利證書壓著,幾乎所有律所都不敢接,大家都以為這次新產品要徹底被掐死了,是你硬生生把咱們從懸崖邊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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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喬律。」旁邊的項目高管也笑著附和,「今天你甩出那些時間線證據的時候,藍智那邊項目總監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這杯,我代表項目組敬你。」
喬汐聞言立即搖頭:「大家言重了,這本來就是我分內的工作。而且,今天只是暫緩而已。」
「暫緩怎麼了?」法務總監當即挑眉表示異議,「在律界,有幾個人能讓宋遲墨這個金牌律師暫緩的?這本身就是巨大的勝利。不過話說回來,喬律,你之前說宋遲墨照顧過你,那你應該更了解他吧?」
喬汐的眸光微微凝滯了一瞬。
她當然了解。
她曾經形影不離地跟著他在律所學了兩個月,今天能一眼抓住案件底層邏輯而不是表面證據,全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他教她看卷宗,教她找爭議焦點,教她如何用最冷硬的邏輯去擊碎對方的偽證。
可也是他,用最沉默的方式,決定了他們的結局。
往事像潮水般湧上來,四年前那個書房裡的對峙,他垂著眼沉默的樣子,還有那句不容置疑的「長輩」。
喬汐心口泛起一陣濃烈的苦澀,像是有一根極細的針扎在某個早已結痂的舊傷口上,疼得不劇烈,卻綿密得讓人喘不過氣。
她垂下眼,沒有接話,只是拿起酒瓶,為自己倒下一杯紅酒,仰起頭,一口飲盡。
眾人有些意外:「喬律,聽說你平時不怎么喝酒,沒想到酒量這麼好?」
喬汐放下空杯,眼尾因為酒意微微泛紅。
「今天高興。」
「來,那快給喬律再滿上。」
這一次,喬汐沒有推拒。
紅酒的醇厚混著微微的澀,滑過喉嚨,像是能把胸口那些翻湧的情緒都給壓下去……
津洲CBD旁,某高檔平層公寓,二十二樓。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喬汐踩著虛浮的腳步走出電梯,走廊里的燈光晃得她頭疼。
從包里摸出鑰匙,她看了看門牌號,走到一扇門前,拿鑰匙對準鎖孔。
「咔噠。」
插不進去。
她皺了皺眉,拔出鑰匙,眯起眼睛重新找鎖孔。
可手指軟得使不上力氣,怎麼也對不準。
紅酒的後勁漸漸湧起,她只覺天旋地轉,雙腿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無奈下,她只能把額頭抵在冰涼的門板上,想先緩一緩這陣猛烈的眩暈。
突然,門從裡面被打開。
喬汐本就全身的重量都靠在門上,門一開,她瞬間失去了支撐,甚至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直直地往前栽了進去。
然而,她並沒有摔在堅硬的地板上,而是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堅硬而溫暖的懷抱里。
「喬汐?」
宋遲墨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就聽到門口怪異的響動,便趕緊過來開了門。
沒想到門一開,一個溫軟的身體就這樣撲了滿懷。
更沒想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是喬汐。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喬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被醉意蒙上了一層水汽,怎麼都聚焦不准。
可這個氣息,還有這個溫暖寬闊的胸膛,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她一瞬間產生了錯覺,仿佛這中間四年的決裂和痛苦都不曾存在過。
「你喝酒了?」
突然,卻聽一個略帶責備的聲音從頭頂傳了過來,也讓喬汐清醒了幾分。
原來,是宋遲墨來她的夢裡了。
要不然,他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單身公寓?
只是,他四年來都不肯入她的夢,現在怎麼突然會來?
是因為重逢嗎?
她果然還是這麼沒出息。
想到此,她掙扎著從宋遲墨的身上站起,嘲諷道:「怎麼?宋叔叔又要拿長輩的身份來教訓我了?」
宋遲墨一噎。
曾經,是他一直要釘死「長輩」這個身份,可現在這兩個字聽起來,卻那麼刺耳。
喬汐終於把身體站直,可她顯然高估了自己的平衡感。
剛走出沒多遠,腿一軟,整個人便直接跌進了沙發里。
而因為這跌倒的動作,她身上的裙擺向上捲起,堪堪遮住大腿根,修長筆直的雙腿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暴露在空氣中。
套裙的領口也因為拉扯微微敞著,露出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和深陷的鎖骨,在深色布料的襯托下,泛著一種極其惹眼的瓷光。
那種毫無防備的,慵懶又頹靡的美,像是一把火,猛地燒進了宋遲墨的眼底。
他的目光瞬間深了下去,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連聲音都帶上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厲色。
「為什么喝這麼多酒?你知不知道你一個女孩子,這樣多危險!」
只要一想到她今晚進入的可能是別的男人的房間,一想到接下來可能……
宋遲墨的理智就瀕臨失控,那股翻湧的戾氣幾乎要把他的理智燒穿。
喬汐本來是喝點香檳就上頭的體質,今晚連灌了幾杯紅酒,後勁早就足得把她的大腦攪成了一團漿糊。
聽到他這句帶著怒氣的指責,她根本沒法思考,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痛楚瞬間湧上了頭。
「你也知道我一個女孩子危險?那你怎麼狠得下心,四年對我不管不問?!」
她的聲音帶著控訴,帶著哭腔,即使連眼睛都醉得睜不開,也好似能讓人看見她眼底洶湧的淚水。
宋遲墨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揪住。
他下意識地反駁,想說,他沒有不管不問。
想說這四年,他一直暗中關注著她,知道她成績優異,知道她在大三就打贏過高難度的官司,知道她還雙修了計算機工程,知道那個天才女孩多麼優秀多麼耀眼。
他甚至每年都往她那張銀行卡里打一大筆錢。
他只是看著她生活步入了正軌,以為她過得很好,所以,強忍著不去打擾她的平靜。
可他沒想到,直到幾個月前,銀行打來電話,他才知道,那張卡里的錢,她四年裡一分都沒動過。
不僅如此,她還把當年他給張媽治病的錢,一筆一筆地,全部算了利息還了回來。
那一刻,他才真正慌了。
當他瘋了一樣再去找她時,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裡。
他不知道她這幾年沒有他的錢,到底是怎麼過來的,更不敢問為什麼她會這麼決絕地離開,是不是恨透了他。
「我……」宋遲墨剛張了張嘴,卻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渾身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