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顏蘿絕對冒充顏二小姐
城樓陰影里,陳秋霞扶著冰冷的牆磚,直到現在都是手腳冰涼。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思.兔.閱.讀
她原本等著欣賞顏蘿的死局,到頭來,反倒給自己埋下了滅頂的大禍。
周虎熬不住刑,很快就會把她供出來,見人影走的遠了,她不敢再多留,慌慌張張順著城樓暗道往下溜,要立刻回去找弟弟陳半生!
狄麒包下了陽城悅來客棧最好的天字號客房,房間寬敞乾爽,燃著淡淡的安神香。
孟伯牙被小心安置在鋪著軟褥的拔步床上,依舊高熱昏迷,血色浸透層層繃帶。
本地最有名的老大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捻脈許久,寫下藥方,又安排夥計去煎藥。
給顏蘿也得煎一碗祛毒的。
她看起來好像沒事,身體已徹底虧空,毒素也在蔓延,老大夫聞所未聞,她傷得不比孟伯牙輕,卻還能背著他回到這裡。
顏蘿一身血污還沒來得及換下,強撐著脫力的身子,蹲在一旁給素翎包紮傷口。
老大夫對著素翎滿心忌憚,狄麒看得滿心驚異。
「你和伯牙究竟是什麼關係?素翎竟對你這般溫順親近?」
他最清楚,就算是他這個孟伯牙最好的兄弟,素翎都不肯讓他靠近,正眼都極少給他,今日卻乖乖任由顏蘿處置傷口。
顏蘿沒有應聲,她此刻心裡亂糟糟的。
借著狄麒先前的話,又悄悄問了素翎,她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要找的孟將軍,應是孟伯淵。
而她拼命救的,想藉此搭線找陳半生的,是孟伯牙。
弄錯人了。
造化弄人啊。
狄麒隨軍前來稟報:「狄將軍,根據顏姑娘提供的位置,那些細作已經不在了,被孟將軍殺死的那些屍體也都不見了。」
「下去吧。」
狄麒早有預料,這些細作行事縝密,絕不會留下屍身把柄。
「在下還想問顏姑娘,你是不是護國……」
他不問實在忍得難受,剛要追問,發現窗口飛來了狄家信鴿。
將鴿子腿上的紙條打開,他臉色登時變了。
「護國侯二千金遇襲?」
【不只是遇襲,是都死了,顏二小姐和丫鬟、護國侯派去接人的護衛全被殺死了,一個都沒活下來。
哎,四歲被扔到鄉下莊子,十九歲接回府,然後一命嗚呼,還不如一直在鄉下生活了。】
信鴿回答狄麒,狄麒聽不懂,顏蘿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護國侯。
二千金。
四歲離家。
十歲九歸來。
丫鬟護衛皆死。
一個危險卻又似乎行得通的想法生上心頭!
這個身份接近陳半生,成為他與公主婚宴的座上賓,聽起來並不難。
「呃。」
顏蘿突然捂住頭。
「顏姑娘你這麼了?是哪裡不舒服?」
狄麒趕緊詢問,同時床上的孟伯牙,他眼皮動了動,漸漸有了些意識。
『她,沒事吧……』
顏蘿輕聲細語,好似很柔弱:「沒事,就是聽你說遇襲,我突然就覺得,暈暈的,頭也痛,想到一些事卻又模糊不清。」
聞言,孟伯牙很是擔憂,卻動不了,也說不出話。
狄麒追問:「想起來什麼似的?你是遇到什麼事後忘了些事?」
「好像是這樣,我依稀記得之前和一群人,坐著馬車,說要去京城,回什麼府?然後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狄麒心中咯噔一聲!
「府?難道?護國侯府?」
「啊?」
顏蘿捂嘴,滿眼都是迷惑。
她是裝的,床上的孟伯牙卻突然明白了!
『她,她莫不是想要裝護國侯二小姐?用這個身份接近陳半生報仇?她膽子怎這般大!冒充世家小姐一旦被發現,會被砍頭的!』
他突然著急,被三十個武功高強的細作偷襲受傷,拼命搏殺,都沒這般著急。
他想起來阻止,奈何中毒加失血過多,身體完全動彈不得。
「這樣,你別急。慢慢說一說你的名字,父母,家中還有什麼親人?」
狄麒非常認真的掰著手指,信鴿跟著著急:
【不是她不是她,顏二小姐是顏昔,身型都比較瘦有點像,但臉,這個姑娘好看一些,顏昔骨相沒她好看。】
「我都不記得,印象里自己十、十九歲,好像住在一個莊子上,有丫鬟,其他的,我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哦對,我好像叫……顏昔?」
顏蘿模仿著失憶人的神情。
「顏昔!?你叫顏昔!?你就是護國侯府的二小姐!?」
狄麒猛地一拍手,來回踱了幾步,目光落在她脖頸處淺淺的勒痕上,越看越是篤定:「我全懂了,全懂了!」
「啊?懂什麼啊?」
他再次打量起顏蘿,雖粗布麻衣,身姿、氣質和長相,無論哪方面都不像山野村婦。
「護國侯派人接你回京,路上你們遇到敵襲,他們都死了,只有你活下來了!
看你這個勒痕很嚴重,可能他們把你吊在某處後以為你死掉了,他們就走了,結果繩子斷了,你活下來了。
又因為太害怕,導致得了失魂之症,就是會忘了很多事情的病。
對!一定是這樣!所以你後面遇到孟伯牙,就跟他一起遇到細作,你背著他跑回到這陽城!」
一掌拍在桌面上,狄麒興奮道:「我簡直就是穎悟絕倫!神機妙算!伯牙總說我讀書少,讓我多讀書,他讀書多,有我這麼聰慧嗎?」
「……」
顏蘿和床上動彈不得的孟伯牙,一時俱是無言。
這真的是方才一劍割下別人耳朵、眼神冷厲的那個狄麒嗎?
感覺,他像個傻子……
顏蘿順勢低聲接話:
「原,原來是這樣嗎?你這麼說,我好像是有些被人吊在起來的感覺,我拼命抓,拼命掙扎,完了,我頭又開始痛了……」
「別勉強回想。」狄麒連忙勸道,「聽聞失魂症要慢慢調養,說不定哪天遇上契機就能記起來,強行回想只會加重頭痛。」
【這個人,怕是得了失心瘋咯,算了,反正與我無關,去吃蟲了。】
信鴿無奈飛走。
孟伯牙可是急壞了。
『護國侯府,聽著風光,實際上府內人心叵測,上至老侯,下至子弟,沒有一個是善茬,顏蘿若是頂著假身份進去,別說找陳半生報仇,稍有不慎,連性命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