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學會隱忍?忍不了一點
「頂嘴?沒有啊,我只是實事求是,倒是這兩個姐姐,方才一句一句說我這二小姐是野丫頭。」
顏蘿目光淡淡掃過那兩個丫鬟,轉向葉素錦:
「母親,姐姐,還有這位嬤嬤,想來她們已經告過狀里,說我動手責罰她們。
只是不知,她們可曾提起,是她們先出言辱罵我是莊子出來的野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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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素錦眼皮跳了跳,佯裝動怒,道:「你們怎麼能這麼說二小姐,趕快道歉。」
「哦?道歉?下人辱罵嫡小姐,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就能揭過?」顏蘿語調輕輕,卻堵死了台階。
「二小姐,得饒人處且饒人,她倆都是我調教出來的,打狗還得看主人。」徐嬤嬤目光陰冷,帶著警告:
「二小姐初回侯府,看來很多規矩還是得學習,至少伶牙俐齒這個習慣,得快點改掉!」
顏蘿沒有接這個話,她抬眼,直直和葉素錦對視,等待這個大夫人的態度。
如果依舊想敷衍了事,那就別怪她當眾抽她們臉了,特別是這個徐嬤嬤,當年的罪魁禍首之一。
為現在的自己討一個公道。
為四歲時被冤枉下毒討個公道。
更為拼命護著自己的娘親討個公道。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慌慌張張跑過來:「大、大夫人!鎮北將軍府派人來了!」
葉素錦臉色微變:「快請進來。」
聽到是孟伯淵派人來,她有點懵,一旁的顏舒突然喜上眉梢:
「娘親,明日是孟伯淵將軍的生辰,想來,或許是送請帖的?」
「你怎麼知道是他生辰?」葉素錦好奇,隨即忍不住笑了,小聲打趣道:「看來我的舒兒,真是愛屋及烏啊。」
「那定然是給大小姐送請帖的呢!」徐嬤嬤高興了,故意大聲陰陽道:
「先前在驍騎大將軍的壽宴上,孟伯淵將軍當眾誇大小姐是大瀾國第二美人,溫婉端莊,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舉止進退皆是世家貴女的風範。
和某些鄉下長大的,真是雲泥之別。」
顏蘿突然聽樂了,彎了彎唇角。
「你笑什麼!」徐嬤嬤厲聲呵斥。
「沒什麼,別多心,就是覺得嬤嬤說,他夸姐姐是第二美人,聽著是好話,只是正常大家誇讚,都以第一為尊,我只是好奇,那第一美人是誰啊?」
「第一美人那必然是靈陽公主了!說你沒規矩,趕緊閉上嘴,人來了,當著外人的面嬉皮笑臉成何體統。」
話音未落,孟伯淵府里的隨從跟著小廝步入院中,拱手行禮:
「見過護國侯府大夫人、大小姐。」
「不必多禮,不知孟將軍差你前來,所為何事?」葉素錦笑意溫婉。
那隨從躬身回話:「我家孟將軍明日生辰,特意派人來,請護國侯府二小姐赴宴,這是請帖。」
說著,雙手將燙金請帖遞了上來。
院中瞬間死寂。
所有人臉上都寫滿難以置信。
「不可能!是不是弄錯了?這請帖,該是給大小姐的才對!」徐嬤嬤急忙開口。
孟伯淵隨從語氣篤定:「回嬤嬤,沒有弄錯,確是給二小姐的。」
方才還滿心雀躍的顏舒,血色一點點從臉上褪下去。
她原本滿心期待,覺得只要拿到這張請帖,便能靠近孟伯牙,婚約一日未定,她就還有機會。
可眼下,這份本該落在她手上的邀約,竟落到了顏蘿手裡。
葉素錦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戾氣,維持著體面接過請帖,卻沒有轉手遞給顏蘿。
她心裡已經盤算妥當,等送走來人,再想辦法託辭,就說顏蘿身子不適,由顏舒代為赴宴,名正言順。
徐嬤嬤、顏舒都讀懂了她眼底的打算,就連邊上伺候的幾個下人,也暗暗明白其中門道。
請帖終究是死物,到時候隨便一個理由,就能把機會搶回來。
徐嬤嬤取了錢袋賞給來人,打發隨從離開,轉頭就看向顏蘿,語氣帶著輕蔑:
「別以為得了孟將軍一張請帖就沾沾自喜,人家不過是看在護國侯府的顏面。
明日生辰宴,自有大小姐前去,你留在府里好好學規矩!」
眾人神色坦然,顏舒喜出望外,仿佛這本就是定好的結局。
【可憐二小姐……】老龜在池底黯然嘆氣,原以為孟伯淵的請帖能替她撐腰,到頭來,依舊要被她們壓一頭。
「大夫人,孟將軍也差人來了。」剛剛那小廝又跑過來,徐嬤嬤剛想說不是送完了?那小廝道:「是孟伯牙將軍,來人是驃騎將軍府的南枝!」
這回葉素錦臉色難看了:「趕緊請進來!」
南枝緩步走入院中,躬身行禮,不繞半分彎子:
「奴婢南枝,拜見侯夫人,我家二少爺吩咐,明日大少爺生辰,他下朝之後,會親自過來接二小姐赴宴,另外還有一物。」
她小心翼翼捧出那枚玉潤瑩澤的玉佩,日光落在玉面的雲紋上,熠熠生輝:
「這是皇上御賜給我家二少爺的玉佩,二少爺命奴婢送來,贈予二小姐,當作禮物。」
全場驟然窒息!
御賜玉佩!?
送給這個剛從莊子回來的二小姐!?
所有人腦子裡轟然一響。
天子賞賜之物,何等貴重,按律不可隨意轉贈旁人!
可誰都清楚,孟伯牙聖眷極深,他若要送,旁人半句非議都挑不出。
方才葉素錦、徐嬤嬤、顏舒心裡籌謀的算計,一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剛剛還眉開眼笑的顏舒此刻眼圈唰地紅透,死死咬著下唇,妒意幾乎要將她吞噬。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突然回來的二小姐,什麼都不如她,卻輕而易舉的搶走本該屬於她的一切。
孟伯淵的請帖。
孟伯牙的姻緣。
連這般稀世的御賜玉佩,都要落到她手上!
憑什麼!?
「多謝孟將軍美意,此物先由我代為收下。」葉素錦勉強扯出笑意,壓著怒火,雙手接過。
她從袖中取出自己的錢袋賞給南枝,南枝略作推辭,終究謝賞告退。
南枝是放心的,御賜之物,誰敢秘下?
「母親。」顏蘿笑著伸出手。
葉素錦眼角猛抽了一下,看著那笑盈盈的臉,她幾乎要罵出來,沉寂片刻,還是笑著遞了過去:
「你拿好啊,這是皇上御賜之物,千萬莫要損壞或弄丟了。」
看著好似叮囑,實際她眼底藏著狠戾。
這些原本都應該屬於她女兒的!
「母親放心吧。」
顏蘿接過玉佩掂了掂,心裡也暗自詫異孟伯牙為何送她這般重禮,可看著眼前這群人,又生氣又拿自己無可奈何的模樣,心底著實暢快。
「母親,是不是還忘了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