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被戳中了


  「哦哦哦!我明白了明白了!王爺,您這……哎,我這,我也不知道啊。」

  他又高興又不知措施,整個人語無倫次了,趕緊跟跟在一側的白姨娘小聲道:

  「是顏棠,這樣,我現在帶王爺去花廳,你趕緊去找顏棠來,一定要快。」

  白姨娘笑著頷首,心裡這個酸啊,自己女兒怎麼沒有這等好事?

  「顏蘿被孟將軍看上,飛上枝頭變鳳凰,顏棠又被晉昭王看上,更是成為了真鳳凰,我可憐的閨女……」

  她在後面自言自語,小聲嘀咕,酸得都有點燒心了。

  正想著叫丫鬟去找顏棠呢,一問才知,顏棠在側廳,那裡正在開批鬥大會,被批鬥的人,便是顏昔。

  前方楚蕭和剛剛還一副非常溫和的態度,聽到丫鬟說罷,臉色立馬變了,說想去看看怎麼回事。

  顏甫正尷尬呢,怎麼家裡一來貴客就鬧么蛾子,心中嘆息,這個二女兒真不省心,次次都因為她。

  可晉昭王想去看看,他也屬實不敢相攔,尤其往花廳走正好會路過側廳,想避都避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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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話,他們就到了附近,聽到裡面的聲音,顏甫老臉羞矣。

  葉素錦適時放下茶盞,柔聲打圓場,語調聽著寬厚,字字卻都在給顏蘿扣帽子:

  「老太君息怒,想來昔兒也是一時衝動,徐嬤嬤昨日和昔兒有點小矛盾,所以她一氣之下,失了些晚輩的本分,要不然這樣,昔兒給徐嬤嬤賠個不是,這事就此揭過,大家面上都好看。」

  徐嬤嬤垂著頭,耳朵卻豎得老高,心裡暗暗高興。

  只要她低了頭,方才被冷水潑身的屈辱,以及昨日的羞辱之仇,

  才算有了著落。

  顏蘿抬眼,目光平靜地落在老太君身上,沒有半分慌亂,也沒有要賠罪的意思。

  「老太君問我為何潑水,那孫女便好好說一說。」

  她聲音清清淡淡,卻咬字清晰道:

  「徐嬤嬤來我院中傳您的話,進門便捂鼻皺眉,滿是嫌棄,然後言語呵斥,沒有半分拿我當府上的二小姐,分明是拿審犯人的架子來喚我。」

  「我回府第二日,院裡遲遲沒有送來早膳,也沒有替換的衣裳,三餐不周,供給短缺,孫女在小院裡忍了,不曾來正院哭訴半句,可下人也仗著老家生子的身份輕慢於我,難道我就該站著任由她磋磨?」

  老太君臉色一沉:

  「府里自有府里的安排,供給遲了,是管事的疏漏,與徐嬤嬤傳話有什麼干係?再怎麼說,你潑水傷人,便是錯!」

  「疏漏?」

  顏蘿輕輕笑了一聲:「是真疏漏,還是有人故意剋扣,那就不好說了。」

  「再說,孫女不曾動手打人,只是一盆冷水警示,規矩是雙向的,老太君教我做晚輩要恭順,那是不是也該教教府里的下人,傳主子的話,該有幾分恭敬?」

  老太君被她頂得一口氣卡在喉頭,拐杖狠狠往地上一砸:

  「牙尖嘴利!我看你在莊子上野慣了,根本不識侯府規矩!」

  見老太君生氣,葉素錦心裡高興,巴不得顏蘿繼續多說點,越說老太君越生氣,罰她越狠!

  「規矩孫女自然是懂的。」

  顏蘿話鋒一轉,視線緩緩掃過滿屋子的人,最後落在老太君藏著玉佩的袖袋上:

  「只是孫女還有一件事,想問問老太君,也問問嫡母和在座的長輩、同輩們,昨日孟伯牙送我一塊御賜玉佩,是皇上賞下的物件,我放在屋內案頭,方才回院,發現玉佩不見了,是怎麼一回事?」

  這話一出,氣氛驟然一緊。

  趙姨娘身子猛地一僵,連忙按住身旁的顏子喻。

  葉素錦也是不禁皺眉,眼底那點看好戲的光,瞬間滅了大半。

  方才認出玉佩的丫鬟嚇得把頭埋得更低,大氣都不敢喘。

  老太君心口咯噔一下,袖袋裡的玉佩硌得她胳膊發緊,她也是強裝鎮定,沉聲道:

  「你這話是何意?你玉佩丟了,你不去自己院裡找,跑到我這裡來問?」

  顏蘿沒有說話,只是這麼靜靜地站著。

  葉素錦突然陪笑道:「是啊,昔兒,你玉佩丟了問我們,這個事說起來好像正常,可細聽來,這話說的好像是我們偷了一樣,這不合適吧?」

  感覺氣氛不對,顏子喻想說話,趙姨娘眼疾手快,一把將他嘴捂住了。

  顏蘿笑了。

  「哦?各位,我剛剛說的是御賜玉佩丟了,為何你們好像一點都不著急呢?御賜之物在護國侯府丟失,正常來說整個侯府不都應該受到牽連嗎?為何都好像沒事人一樣?」

  「還是說,你們都知道御賜玉佩在哪呢?」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做賊心虛,是傳統美德,她們德行不行,卻也會心虛。

  尤其老太君,畢竟藏起來這個主意是她出的。

  「你放肆!你這話是說我們所有人一起偷你的玉佩了!?」老太君勃然大怒:

  「來人,把這個不孝子孫給我拿下,家法伺候!」

  她本想先收著,等個合適的機會還回去,哪怕剛剛見到顏蘿,她也未曾急半分。

  畢竟府中沒有一個人敢忤逆她,何況一個剛剛回府的小丫頭。

  沒想到這小丫頭當面戳穿,讓她這張老臉如何放下?

  「老太君息怒!」

  葉素錦徐嬤嬤正準備看好戲呢,顏棠突然發聲:

  「老太君請不要動怒,二姐剛回府,難免有些規矩並不熟悉,她剛剛說話肯定也是無心之失,絕對沒有說我們偷玉佩的意思。」

  顏蘿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個家,居然還有一個願意替她說話的。

  「顏棠你不要替這個忤逆不孝的說話!」老太君氣得發抖。

  因為被戳中了。

  「可是……」

  「棠兒,聽你奶奶的。」趙姨娘慌忙拉住顏棠,急著給她使眼色,生怕她再幫顏蘿說話,一併惹惱老太君。

  顏棠唇瓣動了動,終究把餘下的話咽了回去,垂手立在一旁,只是目光落在顏蘿身上,帶著幾分難言的複雜。

  老太君胸中怒火翻湧,拐杖重重砸在青磚地上,震得案上茶盞嗡嗡輕響:「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拿下!」

  廊外候著的兩個粗使僕婦應聲上前,正要往顏蘿身上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門外忽然傳來顏甫侷促又惶恐的聲音:「萬萬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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