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葉素錦查到顏昔已死
「不是不是!的確是我近兩日太忙,沒有抽出時間來將這個事情打理好!」
顏甫趕緊迎合,心中是無比懊喪。
昨日還想著對這剛回來的女兒好一點,把人心捂熱一點,以後嫁到驃騎將軍府後,也能蹭點孟家的關係。
結果教訓了葉素錦,老娘又來拖後腿!
一家人真是不讓他消停!
倒是,這個二女兒是怎麼回事?
怎麼每個人都對她如此不同?
「老太君,您瞪我也解決不了什麼,我說的都是實話。」
見她看自己的眼神充滿憎恨,她也確定了,這個關係也沒得改善了。
當然山雀也告訴她了,她娘的死,和一百萬兩黃金嫁妝,與這個老太君也有著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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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
「至於玉佩,是孟伯牙贈予我的御賜之物,御賜之物原本放在我屋裡的盒子中,現在遺失了,按律當牽連全府,孫女只是疑惑,為何我提及玉佩不見,滿座長輩都不驚不懼,反倒急著定我的罪?」
「不會真是你們都知道玉佩在哪呢吧?」
「你!」老太君被她當眾點破,臉色一陣青白。
楚蕭和聞言,目光緩緩落在老太君的袖袋上,笑意淡了幾分:
「御賜之物,干係聖眷,可不是尋常首飾,若是真在護國侯府遺失,或是被人私自藏匿,傳到陛下耳中,怕是侯爺,都不好交代吧。」
輕飄飄一句話,卻像塊巨石壓下來。
顏甫臉色煞白,連忙看向老太君,急聲道:「母親!那玉佩到底怎麼回事?若是真在您那兒,快拿出來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他剛剛在外面也聽到了,也確實覺得不對勁。
現在人家明擺著給台階呢。
就下吧!
老太君眼角抽搐,攥著袖中溫潤的玉佩,只覺得那塊玉燙得灼人。
方才還想著拿它拿捏顏蘿,此刻被晉昭王點破,哪裡還敢藏著。
她咬了咬牙,極不情願地從袖中取出玉佩,往旁邊桌上一放,硬邦邦道:
「不過是子喻年幼貪玩拿了來,老身怕摔碎了,暫且替她收著,哪裡談得上私藏。」
她聲音越來越小,著實也是不敢和楚蕭和多言。
莫說以後他有可能登臨天子之位,饒是現在,也是可以將他們全家覆滅的。
玉佩瑩白的光澤在天光下流轉,正是孟伯牙那日親手交到她手上的那一枚。
顏蘿招了招手,一丫鬟在老太君不悅的應允下,小步跑來,雙手奉上。
楚蕭和掃了眼玉佩,沒再多說,只轉頭看向顏甫,語氣平淡卻帶著分量:
「侯爺,原本這都是府上的事,本王不該多言,可二小姐是本王的朋友,她剛回府,穿著素舊,院中供給短缺,連下人都敢輕慢於她,現在連放在自己屋裡的玉佩都能隨意被拿走,傳出去,外人只當護國侯府苛待嫡女,侯爺也會覺得面上無光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
「昨日生辰宴上,本王與二小姐一見如故,覺得她性子柔,好說話,怕她回府受委屈,今日一見,看來本王顧慮,並非多餘。」
顏甫後背冷汗都下來了,連聲賠罪:
「是臣疏忽!是臣疏忽!臣回頭就重重責罰管事,立刻補齊二姑娘院裡的份例,衣料首飾、吃食月例,全都按嫡長女的份例加倍給!絕不再有半分怠慢!」
葉素錦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甲掐進掌心。加倍份例?比顏舒還高?她咬著牙,卻半個字都不敢反駁。
她好說話?她性子柔?她受委屈?
葉素錦差點氣笑出來。
楚蕭和微微頷首,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後侍從立刻捧著兩個描金匣子上前。
「本王今日過來,只帶了些糕點和補品,給二小姐補身子。」他看向顏蘿,語氣柔和了幾分:「往後院裡缺什麼,只管讓人往晉王府遞話,不必委屈自己。」
滿屋子人看著那精緻的匣子,眼神都變了。
晉昭王親自送東西?還讓她直接往王府遞話?這是什麼分量?
趙姨娘心裡酸得發澀,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顏棠,又是失落又是慶幸。
失落是這等好事竟然不是顏棠的。
慶幸是幸好棠兒剛才開口幫了二姑娘一句,不然今日這局面,她們母女也是難以立足。
顏蘿微微屈膝,從容道謝:「多謝王爺厚賜,小女子愧領了。」
她這樣子,令楚蕭和好是喜歡,眼中的愛意根本藏不住。
真是讓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昨日剛見時明明好像一個大家閨秀。
剛剛在門外聽她舌戰群儒,好像一個在沙場上面臨龐大敵軍依舊不卑不亢的女中豪傑。
這會兒又像一個小家碧玉的小女子。
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抑或每個都是?
這世上當真有如此多變的女子?
楚蕭和本想與她找個沒人的地方多聊聊,可眼下這個情景,便沒多留,又叮囑了顏甫幾句「照拂好二小姐」,便轉身告辭。
顏甫連忙躬著身子一路相送,恨不能把腰彎到地上去。
整個廳堂,晉昭王的威壓散去,氣氛卻比先前更憋悶。
老太君看著桌面上空落落的位置,胸口堵著一口惡氣,吐不出咽不下。
她本想好好教訓顏蘿一頓,立立規矩,反倒被晉昭王撞破私藏玉佩的事,還落了個苛待晚輩的名聲,連臉面都丟盡了。
葉素錦心裡更是恨得牙癢。
她布了這麼久的局,剋扣份例、挑唆老太君,本想讓顏蘿吃個大虧,結果反倒讓她得了晉昭王的青眼,連份例都翻了倍。
顏蘿抬手,將玉佩重新貼身收好,抬眼掃過滿室神色各異的人,淡淡開口:
「老太君,嫡母,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孫女便先回院了,王爺送的東西,還得勞煩管事幫我送過去。」
她語氣平靜,沒有半分得寸進尺的張狂,可落在眾人眼裡,卻比撒潑打滾更讓人憋屈。
沒人敢再攔她,也沒人敢再提半句家法。
顏蘿微微屈膝行禮,轉身緩步走出去,素色的衣擺在門檻邊輕輕掃過,脊背挺得筆直,沒有半點怯懦。
另一邊,葉素錦派出去的人調查到了顏蘿的信息,正快馬加鞭的進了這瀾京城。
他們查到了,顏昔真的死了。
而現在的顏昔,本名叫,顏蘿。
證人,則是顏蘿的堂姐,顏玉,此刻就在他們其中一人的馬後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