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嫁禍成功
「川哥，川哥……」
「川哥你醒醒，別丟下小苑一個人……」
「川哥！」
林川昏昏沉沉，仿佛聽到了各種各樣含糊不清的囈語，一時之間無法分辨。
突然他聽到了小苑的聲音。
小苑還在等我。
林川渾身繃緊，猛地坐了起來！
「川、川哥！」
旁邊傳來小苑驚喜的歡呼。
小苑？
林川一怔，抬眼環顧，正是他和小苑住的屋子。素裙少女伏在床邊，一雙眼睛亮著，滿是失而復得的欣喜。
不是夢。
他坐在床頭，渾身都是劇痛，模模糊糊的記憶慢慢湧上腦海，漸漸清晰。
一個殺人夜，一個快刀武者。
看來自己還活著。
林川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進門的那一刻，他精疲力盡敲響了自家房門，然後看到開門的小苑，再也支撐不住疲憊的身軀，當場暈了過去。
此刻……
「川哥，川哥，你怎麼樣？」
小苑緊緊攥住他粗糙的手掌，方才的喜色，在看見他忍痛的模樣後瞬間褪去，只剩滿心焦灼。
「小苑，我真的還活著。」
林川感受到了小苑五指的溫度，目光慢慢平靜。
身上依然劇痛，尤其是左臂，他低頭看了一眼，整條胳膊纏著繃帶，用木架固定妥當。
「川、川哥，你說什麼胡話？」
小苑抓緊林川的手，語氣中帶著後怕：「還好你撐過來了。要是你不在了，小苑……也絕不獨活。」
「小苑別怕……」
林川呼出一口濁氣，擠出微笑：「小苑，是你幫我包紮的嗎？我這是睡了多久？」
小苑點點頭說：「川哥，你昨天回來的時候，倒在家門口，我都嚇壞了，血一直流，只能拿家裡備用的紗布給你裹上。
你已經昏睡快一天，現在是第二天下午了。」
林川看著門外的殘陽，馬上問道：「這事，還有別人知道嗎？」
「……沒有。」
小苑臉上浮現出緊張的神色：「川哥，我知道，你昨天出去是給大家報仇了，所以我不敢去叫郎中……」
「你做得對。」
林川鬆了一口氣，心中的石頭慢慢放下。
他自認昨夜收尾乾淨，唯一的隱患，就是小苑情急之下去找郎中，一旦外人介入，昨夜的血案就有了被追查的口子。
沒人知曉，便是無跡可尋。
小苑很聰明。
「不用，休養兩日便好。看不出來，你包紮的手藝這麼穩，我倒不怎麼疼。」
林川抬了抬左臂，撕裂般的痛感順著骨頭往上竄——那一刀是高手所斬，傷勢極重。可望著少女眼底未乾的淚痕，這點疼好像輕了不少。
「川哥，這還是你以前教我的，你說，我們窮苦人必須事事靠自己，凡事都要會一點……」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林川這才注意到自己沒有穿上衣，抬了抬眉毛，揶揄道：「小苑，你夫君我都受了這麼重的傷，你還偷偷來扒掉我的衣服啊？」
「川、川哥，你胡說什麼！」
小苑俏臉一紅，嘴上像是指責，卻不敢去看林川的眼睛，呼吸都變急促了。
「你、你的傷那麼嚴重，我當然要看看你的身上有沒有傷勢，而且、而且你身上的衣服都是血跡，怎麼能讓你穿著上床？肯定、肯定是要脫掉的呀……」
說著說著，她聲音越來越小，低下了頭，腦海中全是幫林川脫衣服的畫面。
當時她的確沒有想那麼多，但是現在被林川一說，她不由自主想到了那時的畫面，川哥的身子確實要比以前結實多了，胸肌，腹肌……
小苑臉色越來越燙，連忙搖頭。
「這都什麼時候了，川哥，你還在胡思亂想！」
林川哈哈一笑，其實如果按時間來算，他和小苑都能算是老夫老妻，但是這麼多年以來，小苑一直都容易害羞，惹人憐愛。
他伸出一手，一把將小苑攬入懷中，感受著小苑身上的香味與溫度。
「小苑，你別著急，等夫君我把傷養好，一定再來好好補償你。」
「川、川哥，你說什麼呢……」
小苑的臉紅到了耳根，卻沒有反駁，靜靜依偎在林川的懷中，感到十分安心。
林川想了想，忽然問道：「對了，說到我昨天穿的衣服，是沾了不少血跡，你放哪了？」
「放在柴房……」
「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小苑，你現在去把我昨天穿的衣裳全部拿柴火燒了，一塊布也不要留。」
林川認真道，這是相關生死的大事。
「好、好。」
小苑哪裡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連忙小跑著出門，按照吩咐處理昨夜遺留物。
花了小半個時辰，才終於回到房間。
林川在這段時間靜靜休養，整理思緒，回顧昨天的所有行動，以免留下破綻，最終得出了結論，一切都非常完美，基本找不到蛛絲馬跡。
「小苑，怎麼樣？」他看見小苑回來，微笑道。
「全部都燒乾淨了。」
小苑在床邊坐下，眉眼間帶著幾分擔憂。
林川看得清楚，輕聲道：「小苑，放心，從今往後海蛟幫不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了。」
「真、真的嗎？」小苑抬起頭來。
「真的。」
小苑握住林川的手，心有餘悸道：「以後，你不要再這麼冒險了，我昨天怕你真的死了，一晚上都沒睡，如果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林川聽得出這些話語裡飽含的擔憂，沉默著沒有回應，在這樣的時代，冒險總歸是少不了。
但是他輕撫小苑的手背，笑道：「你放心，以後我會做更有把握的事情，不讓你擔心。」
「……好，川哥，你餓了嗎？」
「餓了，想吃你下面。」
「……川哥！」
小苑用眼神嬌嗔地盯了林川一眼，然後出門幫林川做飯，但很快又拐了回來。
門外，傳來陣陣騷動。
「川、川哥，不好了，我剛剛聽外面的人說，海蛟幫和白沙幫好像打起來了，死了好多人！」
小苑滿臉驚訝道。
林川目光閃動，他知道，嫁禍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