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力戰武者
真正的內勁。
這居然是一名步入門檻的武者。
林川眉頭緊皺，萬萬沒想到這個據點竟然有一名實打實的武者，恐怕是這兩日才突破，消息並未傳出去。
他感受到了濃重的壓迫感，不得不後撤兩步，剔骨刀護在身前。
月光朦朧，他看清了對方的臉。
那是個滿面鬍鬚的中年漢子，此刻額頭滲出冷汗，肩膀被撕開一道大口子，疼得面容扭曲，似乎咬著牙才勉強壓制疼痛，臉上寫著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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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個武者。
林川沒有魯莽，慢慢調整呼吸。
就算剛剛偷襲的效果非常顯著，但武者畢竟是武者，那一聲咆哮便可見一斑。
一招不慎，就有可能死在對方手中。
「你、你是什麼人？」
中年漢子一手捂住傷口，大口大口喘息，顯然已耗了不少氣力，聲音帶著一絲畏懼：「白沙幫，虎面幫？不管你是哪裡的兄弟，道上的人叫我劉三哥，你應該也聽說過我的名號！」
林川沒有動作，雙眼微眯，尋找著破綻。
「放了我，今天的事我當沒看見，都是拿錢辦事，何必拼得你死我活？」
劉三哥見林川沒說話，趕忙又道。
他固然是武者，但失了先手，身負重傷，又不知道對方的底細，自然不願再拼命，只想到此為止。
林川如果真是幫派打手，恐怕真會心動。
可惜他不是。
放了此人，後患無窮。
對方是武者，恢復的速度極快，如今自己被對方看到身形，難保不會被揪出來。
眼下，只有一個選擇。
「兄弟……」
劉三哥還在說話，一萬個不願意動手。
林川抓住了對方說話的間隙，目光微閃，抽身向前，剔骨刀直取咽喉！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全是殺招！
劉三哥瞳孔驟縮，話卡在喉嚨，腳步疾退，避開了林川的突然襲擊。
「你不是武者？！」
他瞬間從林川的動作判斷出來，信心大增。
林川眉頭緊皺，武者的動作太快，憑他目前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追上，索性不再向前，只是堵死大門，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劉三哥逃跑。
「不是武者，還敢跟我拼命？」
察覺到林川的實力，劉三哥頓時有了底氣，冷哼道：「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立刻滾蛋，今天的事情既往不咎，否則休怪老子不客氣！」
林川一言不發，默默調整步伐，向前逼近。
劉三哥看出了林川的決意，同樣不再囉嗦，從背後抽出一把砍刀。
二人對峙片刻，同時殺向對方。
此前劉三哥已經重傷，為了止血，他不得不用一隻手捂住傷口，僅憑著單手握刀迎敵，即便如此，依舊護住了周身要穴，沒有讓林川得手一刀。
武者與普通人的差距，遠比想像中更大。
林川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大腦飛速運轉思索對策，手中依舊握著剔骨刀迎敵，瞅准間隙突然高舉手臂，徑直刺向劉三哥的面門。
劉三哥自然也拔刀去擋。
就是這一瞬間，林川短刀脫手，全身力量聚於一點，猛地推出一掌！
武學，開碑手！
「轟！！」
風聲炸裂，林川藏在後手中的一掌成功命中，直接將劉三哥的胸膛打得微微凹陷，然而觸手的一瞬間，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太硬了！
果不其然，劉三哥被打得震退幾步，卻並未重傷，眼中閃過驚駭之色。
「開碑手，你是朝廷的人？！」
林川不語，重新拾起剔骨刀施展殺招。
對方明顯有類似於銅頭鐵骨的內家功夫，憑他目前的造詣，根本無法破防，只能憑藉剔骨刀攻擊要害，才有可能要了對方的性命！
劉三哥專注迎敵，單刀劈砍，依然防住了要害。
林川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強行從中門提刀殺出。
「找死！」
劉三哥冷笑，看到了巨大的破綻，單手劈刀，他砍刀更長，林川不可能不躲。
然而……
林川沒有躲，只是抬起手臂格擋。
只聽一道近乎金鐵交鳴的聲音響起，砍刀幾乎快要將林川的手臂斬斷，最終卻還是差了一絲，只是深深嵌入骨頭，再難寸進。
「銅頭鐵骨！」
劉三哥駭然，如何都想不到林川還有後手！
他果斷棄刀逃跑，卻還是慢了一步，半邊脖子被一刀扎穿，血流如注，倒在地上。
「兄弟，不……」
林川懶得聽求饒的話語，追上手起刀落。
剔骨刀將劉三哥的頭顱割下，血噴了一地。
終於結束了。
「疼……」
林川慢慢將肌肉放鬆，卡在骨頭上的砍刀沒有肌肉的輔助固定，立刻滑落，帶起一片血液。
他疼得呲牙咧嘴，快速用衣衫綁住左臂。
劇痛無比，深入骨髓。
但是，成功了。
林川就是看出劉三哥只有一條手臂，又有傷在身，肯定發揮不出來全部的力道，所以拼著以傷換傷的打法向前突進，強行換命。
雖說銅頭鐵骨，擋住了致命傷。
可劇痛依然難以忍受。
整條左臂發麻，幾乎只剩下痛覺。
他扯下面罩，關上房門，大口大口呼吸，平復了好幾分鐘才勉強有些力氣，清理房間與幾個海蛟幫打手身上的銀錢，堆在一塊。
最後，看向慘死當場的劉三哥。
武人屍骸。
親身殺了的武人屍骸。
於他而言，這比百兩黃金還寶貴！
林川咬緊牙關，先去查看屋外沒有旁人，然後才強行背起劉三哥的屍骸，單臂提著頭顱與銀錢，他沒有直接回家，以免身後有沒發現的尾巴。
而是趁著夜色出門，鑽入山林之中。
一路走出十來里，他才放慢腳步，靠著大樹休息。
幸運的是，今夜還算順利，拔除了好幾個海蛟幫的據點，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不幸的是，傷勢極重。
他不禁苦笑，哪怕是先手偷襲，也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才能斬殺武者。
正是如此，更要留下劉三哥的屍體。
林川休息片刻，強撐著身子起來，挖了一個不算太淺的坑，暫時埋了劉三哥。
如此，野獸便不至於刨土食屍。
時間過去太久的屍體無法觸發【縫屍簿】，但是短短一夜絕無問題。
呼出一口氣，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
夜深人靜，狗尾巷早已聽不見任何聲音。
林川已經累到極限，叩響房門，輕聲呼喚。
「小苑……」
他意識漸漸模糊，最後看見房門打開，熟悉的倩影從屋內迎出來。
頓時心頭一松，直接沉沉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