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管這叫穩紮穩打？
流雲劍宗坐落在群峰之中，高峰如劍，直插雲霄。數不清的樓閣殿宇隱在雲霧之間，偶有劍光掠過，轉眼消失在另一座山頭。
飛劍落在蒼瀾峰時，雲天澈還在擔憂楚師叔如何脫身。
不過顧清辭一路神色如常，甚至還有閒心給他介紹沿途山景。看她那模樣，自己這位師叔多半吃不了虧。
「到了。」
顧清辭收起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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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守峰弟子早已等候在石階旁。
「見過顧師叔！」
顧清辭微微頷首，側身讓出雲天澈。
「這位就是雲師弟，師弟的住處可安排妥當了？」
「回師叔，一應事務都安排好了！」
兩人連忙又向雲天澈行禮。
「見過雲師叔！」
雲天澈一愣。
不過被叫師叔這種事情，想必習慣習慣也就好了。
跟著顧清辭穿過一道引著靈泉的院門，雲天澈便看見了桌上備好的飯菜。
雲天澈也沒客氣。
在山林里啃了半個月酸果子，如今聞著熱騰騰的飯菜香，他險些感動得熱淚盈眶。
一連添了兩碗靈米飯，肚子裡總算有了些踏實的感覺。
等他放下碗筷，顧清辭才將一枚青玉令牌、一隻儲物袋，以及一卷玉簡放在桌上。
「這是你的親傳令牌，儲物袋裡是入門賞賜和前三個月的修煉用度。」
「丹峰、器峰那些地方，若有需要，也可以憑令牌申請。不過各峰自有規矩，不能隨意取用。」
雲天澈鄭重接過。
顧清辭又將玉簡推到他面前。
「你是木系天靈根，我先替你選了這部《青元養生經》。此法雖然修行門檻不低，但修成之後真元雄渾、流轉不息，且最善溫養經脈、培植根基，很適合你。」
「多謝師姐。」
雲天澈道完謝，卻沒有立即去看玉簡。
有件事，他從青石城就一直惦記著。
自己這個「天靈根」，靈氣親和度只有27.6。
萬一修煉起來不是一日千里，而是一拉到底，自己豈不是很難交代？
想了想，他試探著問道：
「師姐，咱們這一脈，對新弟子的修煉進度……有沒有什麼要求？」
顧清辭微微一笑。
「自然是有的，每年歲末，宗門都會考校門內弟子修為進境，」顧清辭語氣溫和，「不過，師尊最重根基紮實，當年我剛入門時，他便不許我修煉得太快。」
雲天澈眼睛一亮。
還有這好事？
要說別的，他不敢保證。
可要說修煉慢，自己還是很有心得的。
「尤其鍊氣初期，最要緊的是打好根基。」
顧清辭繼續道：「前三個月，修為不得超過鍊氣三層。」
雲天澈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三層？」
「不錯，師尊嚴令，必須先把肉身和神識一併打磨紮實，方可突破鍊氣中期。」
顧清辭見他聽得認真，頗為欣慰。
「我知道你為難。以你的資質，三個月不許突破，確實不太好受。」
雲天澈沉默片刻，還是沒忍住。
「師姐，你當年多久修到鍊氣三層的？」
「十餘日吧，」顧清辭想了想，「被師尊罵了一頓，說我貪功冒進，餘下兩個多月都不許我鍊氣。」
她看向雲天澈，認真叮囑：
「你是天靈根，只會更快，但務必要穩紮穩打，以免誤了根基。」
雲天澈張了張嘴。
師姐說這話時，眼裡滿是關切，但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接。
你們這些天才，修煉起來還得踩剎車。
不像自己，油門踩到底都不一定追得上。
「明白了。」雲天澈鄭重點頭，「師姐放心，我一定穩紮穩打。」
顧清辭滿意地笑了。
「今夜你先熟悉功法。明日一早，我再教你煉體和養神的法門。」
送走師姐後，雲天澈迫不及待翻開了《青元養生經》。
不知道笨鳥還來不來得及先飛。
……
修煉室里的聚靈陣品質極高。
雲天澈剛踏進去，便感到濃郁的木行靈氣撲面而來。
「檢測到靈氣濃度已經達16.8，主人這是到了頂級洞天了麼？恭喜主人！」
雲天澈沒接話，因為他已經完全被震撼住了。
要是在聯邦，每個小時不得上千靈點？
這真是，連呼吸都是錢的味道啊。
他趕緊盤膝坐下，仔細參閱《青元養生經》。
看了沒多久，雲天澈便明白顧清辭為什麼會選這部功法。
真是好東西！
尋常鍊氣功法，講究循序漸進，靈氣一縷一縷引入經脈，再逐步匯入氣海。
《青元養生經》卻不同。
它以充沛的木行靈氣為根基，起手便走大周天，氣機一旦發動，便如江河奔涌，生生不息。
按照功法所述，修成之後，不僅真元積累遠勝普通同階修士，功法運轉速度也會快上一大截。
還兼顧滋養經脈、穩固氣海。
難怪能被列為上乘傳承。
雲天澈越看越心動，當即照著法門開始修煉。
片刻後。
他睜開了眼睛。
再試。
依舊如此。
第三次運轉到一半，雲天澈終於放棄了。
這功法哪兒都好，就是有一個要求。
你得真是個天才。
大周天運轉講究一氣呵成，沿途需要大量木行靈氣不斷補充。
偏偏青禾三號的親和度只有27.6。
都還沒走到後半程，靈氣便跟不上了。
功法要求江河奔涌。
他這裡半天才能攢出一瓢水。
最讓人難受的是，整部《青元養生經》，從頭到尾都沒教靈氣不夠該怎麼辦。
雲天澈盯著玉簡看了半晌，默默將它收了起來。
他打開太虛道籙，調出了東臨仙大發放的《長春功V42.1》。
熟門熟路地運轉起來。
一縷縷木行靈氣匯入經脈。
順暢倒是順暢。
可練了將近一個時辰，他再看看氣海中那點緩慢積累的靈力，越練越是苦悶。
按這個速度，三個月後怕是練氣二層都有些勉強。
雲天澈嘆了口氣。
算了。
畢竟才五萬靈點的貨色，急死也沒用。
他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終於想起顧清辭給的那隻儲物袋。
雲天澈將儲物袋裡的東西取出來，按靈石、丹藥、靈草分開擺好。
靈石不少，足夠日常修煉使用。
丹藥有聚氣、培元兩類，瓶身都貼著丹峰的封簽。
還有幾盒木行靈草，藥籤寫得清楚，品種、年份、用途一目了然。
最裡面則是一枚銀白色的護身劍符。
雲天澈剛拿起玉匣，便感到一股凌厲劍意透過匣蓋傳來。
他立刻把它收了回去。
隨後，他拿起那瓶上品聚氣丹。
古法煉丹他在理論課上曾了解過。
煉製手法往往比較粗糙，丹毒和雜質殘留幾乎不可避免，吃多了百分百影響資質，所以往往都有服用限制。
本來資質就差了，這玩意他可不敢多吃。
相較而言，聯邦各大藥企早已普及了靈液提純、雜質分離和標準化製劑，市面上的聚氣藥品主要是注射劑、靈霧劑為主。
尤其是幾款旗艦產品，純度高達九個九。
相當於沒有丹毒和雜質，想飛多少就飛多少。
「小籙，幫我查一下，這類古法聚氣丹能不能按瑕疵品賣出去。」
「收到！」
幾秒鐘後，光幕亮起。
【未檢索到符合聯邦藥監標準的對應註冊製劑。】
【根據《萬法聯邦刑律》，可能涉及生產、銷售假藥罪。】
雲天澈：「？」
賣這玩意還能直接進體制內無償工作？
他默默把丹藥塞回玉瓶。
這鐵飯碗，還是留給有緣人吧。
雲天澈不死心，又打開東臨仙大的校園論壇，切進交易區。
以前他窮得叮噹響，沒少在論壇淘二手貨。
賣不了丹藥，我賣點靈草總行了吧。
不過就是不能多賣，小打小鬧的沒人管。
畢竟是剛貸了五萬靈點貸款的大學生。
這要是突然就掏出一堆靈藥。
怕不是明天就有人上門查水錶，坐實一個大額資產來源不明的罪名。
更何況現在人還找不到，回頭按失蹤人口註銷了自己的戶籍和學籍，那可就真是異世界荒野求生了。
雲天澈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在交易區搜尋買家。
很快就找到了一條靈植專業學長的求購信息。
【實驗課急收三十年份以上天然青紋草一株，要求完整鮮株，有圖私聊，預算三百靈點以內。】
雲天澈點進帖子，直接給對方發去照片。
【三十二年份，品相完整。三百二十靈點，收不收？】
對方回復得很快。
【開什麼玩笑！沒那個預算，最多二百五。】
【這品相，低於三百不賣。】
【兄弟，我是誠心想要，各退一步如何？二百八。】
【成交。】
買家隨即發來了東臨仙大校內自助寄存櫃的交貨編號。
雲天澈啟用太虛道籙的物品中轉傳送功能，將青紋草放進傳送光圈，確認交付。
片刻後，帳戶餘額跳到了二百八十三靈點。
成了！
雲天澈看著那串數字，心裡頓時有些激動。
暑假工沒幹滿一個月，工資都沒給發，要不是賣了這株靈草，那真的是兩手空空。
他關掉論壇，打開學校的修煉用品商城。
沒費多少工夫，便找到了一款熟悉的商品。
【光瑞製藥：超導聚氣納靈針·鍊氣特供】
一盒兩支，二百五十靈點。
好傢夥。
心疼歸心疼，雲天澈還是毫不猶豫地下了單。
淡青色光芒閃過。
一隻巴掌大小的銀白藥盒，憑空出現在劍宗靜室的桌上。
雲天澈伸手取出一支。
按照標準流程完成注射。
一股清涼之感迅速蔓延全身，雲天澈登時打了一個激靈。
他趕緊盤膝坐下，試著運轉《青元養生經》。
「哦哦哦哦哦，爽啊！」
一時之間，靈氣蜂擁而入，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江河奔涌，生生不息。
如果說，剛才修煉時自己是拿瓢在舀水，現在的感覺就是有人在拿桶往自己頭上潑水。
一個大周天很快完成。
雲天澈只覺得渾身舒暢，連忙繼續催動功法。
這一練，便不知不覺過了大半夜。
原本稀薄的靈力逐漸充盈氣海，終於在某一刻，匯聚成一股穩定的木行真元。
雲天澈渾身微微一震。
鍊氣一層！
成了！
「這就是科學修仙的力量嗎？」
雲天澈心中震撼。
如果能針耕不輟，三個月鍊氣三層未必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