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真是來做生意的！
秦家藥圃坐落在流雲劍宗山門東南的一處山谷中。
谷口立著一塊青石，刻著一個頗大的「秦」字。再往裡走，便能看到成片的靈田沿著山坡層層鋪開，幾道引水渠穿行其間，藥香隨風飄來，令人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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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澈剛到谷口，便被值守的藥圃弟子攔了下來。
「這位師兄，可是來採買靈藥的？」
「正是。」
雲天澈取出那枚紫檀客牌。
「秦大長老讓我有空來看看，不知今日哪位管事在？」
「紫檀客牌？」那弟子神色一變，「我這就去通報！」
說完轉身便跑。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綢衫、留著山羊鬍的掌柜便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
「可是蒼瀾峰的雲小友當面？」掌柜秦明滿臉堆笑，腰彎得極低，「老朽秦明，是這藥圃的管事。前兩日大長老特地傳訊回來，吩咐我等務必好生伺候！快請進，快請進！」
雲天澈跟著他進了內堂。
秦明一邊麻利看茶，一邊暗自思忖。
這位雲小友可是天靈根，未來的元嬰種子。秦家一直想跟蒼瀾峰進一步搭上關係，正愁找不到由頭去巴結，沒想到人家今天居然自己找上門了！
這可是天掉下來的大好機會，今天無論如何都得把這位小祖宗哄高興了！
「秦掌柜，你們這兒三十年以上的青紋草還有多少？」
雲天澈沒那麼多客套，直接報出了早就想好的要求：「最好是整株，根須要完整，別洗去靈土，越新鮮越好。」
「有的，小友，有的！三十年、五十年的都有，不過再往上就要去庫房查了。」
雲天澈眼睛頓時亮了。
好傢夥！
不愧是經營多年的藥圃，連五十年份的青紋草都有現貨。
不過先前那位學長只是求購了三十年份的。
沒摸清需求之前，倒不必一味追求上年份的。
「三十年出頭的便行，先幫我拿十來株吧。」
「就這些？」秦明愣了一下。
他還以為這位天靈根高徒一來就要挑什麼百年靈藥，結果都是些尋常貨色。
「對，就這些，如果能是活株最好。」
「好嘞！小友稍候，老朽這就去藥圃盯著他們挑！」
秦明轉身出去，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就捧著幾隻灰撲撲的木匣回來了。
「雲小友，您瞧瞧，青紋草十六株，全挑的是今年木氣最足的原株！為了方便小友攜帶，老朽都用木匣裝好了。」
雲天澈接過來，打開其中一隻木匣查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愧是專做靈植生意的大戶，這品相，拿去給仙大靈植系的學長，怕是能把那幫搞科研的饞哭。
「多謝秦掌柜，不知這十六株青紋草一共多少靈石？」
秦明臉色一變，連連擺手：「哎喲！雲小友，您這是幹什麼？打老朽的臉不是！大長老早就發過話了，小友平日泡藥浴、認藥性要用些草木，儘管從藥圃里拿！這點靈藥，我們秦家哪有收靈石的道理！」
雲天澈動作一頓。
開什麼玩笑，他還指望往後經常來秦家進貨呢。今天拿幾株，明天拿幾十株，後天要是生意做大了，難不成還讓秦家一直白送？
人情這玩意兒，占個一兩次也就到頭了，總不能隔三差五跑人家藥圃里零元購吧？真要那麼干，秦家就是再闊，估計也得連夜讓人把藥圃大門焊死。
想到這裡，雲天澈把臉一沉，估算了下，直接數出兩百塊下品靈石按在桌上：
「秦掌柜，大長老賜我客牌，是前輩照顧晚輩，免得我去外頭買藥被人坑了。但照顧歸照顧，買賣歸買賣。我雲天澈雖剛入山門，卻也沒有白拿別人東西的習慣。」
他看著秦明，語氣認真得不行：
「這靈石你今天要是不收，藥草我立刻放下，掉頭就走。而且往後這秦家藥圃，我也絕不好意思再登門半步了！」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對面的秦明直接聽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桌上那兩百塊靈石，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神色坦蕩的少年，腦子裡轟的一聲。
我滴個乖乖，難道是哪裡怠慢了這個小祖宗，把人家給得罪了？
他打理藥圃幾十年，宗門裡的天才弟子見得多了。哪個來他秦家藥圃不收點靈藥？還沒見過白送都不要的。
等等……
秦明忽然渾身一激靈，像是想通了什麼不得了的關竅，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雲小友剛才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要是不收，往後絕不再登門半步」！
反過來想——要是收了呢？
那就說明他往後還會經常登門啊！
秦明一下子全悟了！
白送東西，看著是巴結上了，實際上無非一些靈藥罷了，能是多大的人情。只要人家願意收，想送的人多得是。
人家雲小友這是看在秦大長老的面子上，專門給秦家留一個日後能長長久久、光明正大來往的善緣啊！
什麼叫格局？什麼叫體貼！
這是什麼品性？這就是真正的天驕風骨啊！
虧他剛才還想用免單這種俗套的法子去討好人家，跟雲小友的境界比起來，自己簡直庸俗透頂！
雲天澈坐在那裡，看著秦明半天沒憋出一個字，臉色卻不斷變幻，一時有些拿不準，是不是自己把話說太重了。
「雲小友……」
秦明深深吸了口氣，對著雲天澈鄭重其事地一揖到底：
「是老朽眼皮子淺，險些誤了小友的深意！小友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這靈石，老朽收下了！」
他雙手恭恭敬敬地把靈石攏過去，隨後又挑出四十塊退了回來：
「小友，按藥圃批發的價格，這批靈藥共計一百六十塊靈石！往後小友但凡需要什麼藥材，不管是多是少，隨時傳訊下山，老朽保證按最公道的市價，給小友備齊最好的貨！」
雲天澈看著退回來的四十塊靈石，心裡也鬆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秦掌柜想通了什麼，但好歹是談妥了。至於批發打八折，這也符合市場規律，完全可以接受。
「那就多謝秦掌柜了，往後少不得還要常來麻煩你。」
雲天澈收起剩下的靈石，揣好藥材，心情愉快地轉身出了藥圃。
身後的秦明一直送到大門外，望著那道青衫背影消失在山道上，忍不住感慨萬千地摸了摸鬍鬚：「真乃君子也！」
……
回到蒼瀾峰竹廬時，天色剛黑。
雲天澈關好靜室的門，迫不及待地坐到蒲團上，喚出了太虛道籙。
正翻著校園論壇的求購信息，突然發現私信框一直閃著消息，這些天一直沒登論壇，倒是一直都沒看見。
【學弟！在嗎？】
【學弟！你快出現啊！上次那種品相的青紋草你這裡還有嗎？這品質太頂了，再來幾株我的數據一定可以全部跑通！務必幫學長這個忙啊！】
【學弟！爹！祖宗！！看到了務必給我回個消息啊！！！】
雲天澈一時也有些汗顏，自己再不出現恐怕這學長都要瘋了。
【不好意思啊學長，之前一直沒注意。老家剛從深山裡挖出來一批野貨，三十年以上的青紋草十六株，全帶原土，你們實驗室吃得下嗎？】
消息剛發出去不到三秒，對面的對話框就瘋狂閃爍起來：
【臥槽？！學弟你老家是捅了原始森林的窩了？！】
【吃得下！太吃得下了！我馬上去申請實驗室特批款，頂格預算，當場現結！】
雲天澈眼睛一亮，二話不說，直接傳送。
十分鐘後，對面發來一連串感嘆號：
【神了！木靈活性全在90%以上！學弟，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課題組的親爹！款已經打過去了，你查收一下！以後還有這種好貨，千萬別賣給別人，全留給我們！】
叮——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雲天澈視野左上角的帳戶餘額猛地跳動了一下。
原本孤零零的 5靈點，瞬間變成了一串讓人心曠神怡的數字：
4805靈點！
他熟練地點開仙網商城，先花280靈點，一口氣掃了十組【隨風流光符】。
緊接著，他的目光移向了之前看了好幾天、卻一直買不起的高階醫療輔修區，毫不猶豫地點下了那個置頂的組合套餐：
【超導聚氣納靈針·加強版（十支裝）+經脈增強調理液+導流穩壓針豪華套裝：售價3,200靈點！】
這波，給老子狠狠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