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師弟我也很為難啊！
蒼瀾峰靜室里，雲天澈坐在蒲團上，翻看著太虛道籙的購物界面。
謝驚鴻嫌流霞閣的映霞符差點意思，雲天澈回來琢磨了一陣，覺得未必是人家的符籙真的不好，而是謝師兄想要的效果流霞閣其實給不了。劍勢一起，雲開天裂，但天光穿透、霞光映襯的感覺其實不夠到位。
巧了麼這不是，作為聯邦仙府「仙影工業」薰陶之下的優秀的仙道大學生、觀影愛好者，雲天澈太知道要怎麼達到這種效果了。
這種東西，仙影工業里多的是。
他在劇組清倉區翻找了幾頁，很快鎖定了一條尾貨：
【隨風流光符：仙影場景專用，遇靈力罡風自行顯化，風勢越盛，流霞越盛；無需固定布景陣法，無氣罩、零阻滯。一組十張，清倉價：28靈點。】
雲天澈當即支付，光幕微閃，一疊黃麻符紙落入掌心，用一根紅繩扎著，瞧著與古修界的符籙毫無二致。
他將符收進木匣，揣進懷裡，推門下山。
……
主峰半山腰，問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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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赤紅霞光正一點點散去。
謝驚鴻收劍落地，接過阿福遞來的留影玉簡，低頭看了一遍。
「少爺，流霞閣重改的這批映霞符，效果明顯更好了。」阿福在一旁說道。
「也就是時間長點，比上一批強。」謝驚鴻眉頭微皺，「但總覺得差點意思。」
阿福一怔：「霞光挺濃的，還差什麼？」
「太過死板。」
話音剛落，台下石階上傳來腳步聲。
「謝師兄。」雲天澈走上問劍台，手裡托著那隻木匣，「以前偶然得過幾張景效符。看著有些意思，想著師兄可能喜歡，便拿來給師兄試試。」
「哦？」
謝驚鴻來了興致。
「什麼好東西？拿來瞧瞧！」
雲天澈抽出一張遞過去。
「據說能隨著劍勢變化，剛好映襯師兄的一劍天傾。」
謝驚鴻接過符籙，翻看了兩眼。
紙上的符紋很細，排布得有些古怪。
不過他對制符一道並不精通，也沒琢磨出什麼名堂。
「怎麼用？」
「激發之後，照常出劍就行。」
「行，那師兄就試試！阿福，開留影！」
謝驚鴻屈指一彈。
符紙在半空無聲化開，散作一片看不見的微塵，絲毫沒見其他反應。
謝驚鴻愣了一下，隨即拔劍出鞘。
問劍台上方雲氣翻湧。
萬千劍絲自雲層間顯化，隨即匯作一道璀璨劍河！
一劍天傾！
剎那間，金色劍芒倒懸，赤霞如潮。
劍氣掠過之處，霞光隨之奔涌，仿佛整片雲海都被這一劍捲入其中。
雲天澈站在陣外，望著半空中的景象，也不由看得有些出神。
同樣的符籙，在仙網演示里還只是給演員陪襯的布景。
落到謝驚鴻手中，卻完全是另一番氣象。
漫天流霞借著劍勢鋪開，竟真有了幾分天河倒灌、雲海傾覆的氣魄！
而此時，謝驚鴻忽然收回劍指。
萬千劍絲驟然懸停！
方才翻湧的霞光也隨著劍風一緩，在他身後徐徐斂去。
「快！玉簡！」
謝驚鴻一把奪過阿福手裡的留影玉簡！
他盯著光幕里的畫面，呼吸一下重了起來。猛地抬頭看向雲天澈，眼睛亮得嚇人：「這才配得上我的劍！師弟，這符籙你還有多少？」
雲天澈心裡一笑，把手裡的木匣遞了過去：
「師兄喜歡就好。我手裡還有九張，全都送給師兄吧。」
謝驚鴻接過木匣，臉上的喜色頓時僵住：
「才九張？」
他把匣子死死護在懷裡，急道：「九張哪夠用啊！這符你是從哪兒弄來的？我還要，有多少要多少！」
雲天澈心裡一樂，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二十八靈點一包的符籙，仙網上多得是。謝驚鴻若是肯長期要，這筆生意可就有得做了。
就是貨源肯定不能說的太容易，不然這生意可就不好談了。
雲天澈臉上笑意一收，露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師兄……」
話剛開口，就被謝驚鴻直接打斷：「阿福！取三百靈石給師弟！」
謝驚鴻將錦囊往雲天澈手裡一塞。
「師弟，務必幫為兄尋尋門路。能找到多少，我要多少！傳訊也好，托人也好，這三百靈石你先拿著用，錢不是問題。」
雲天澈這是真被鎮住了，光是打聽個貨源，就給三百靈石？
他知道師兄闊，但也不知道能這麼闊啊！
他本來都想好該怎樣表現為難了。
結果謝驚鴻一開口，倒真把他給弄得有些為難起來。
這錢……
真的能收嗎？
謝驚鴻見他站著不動，倒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拍腦門：
「疏忽了，這事確實是為兄唐突了。」
雲天澈剛回過神：「啊？」
「你才剛入門，正是該好生修煉的時候，我卻讓你替我四處找符。」
謝驚鴻說到這裡，頗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師兄，我其實……」雲天澈連忙想解釋。
別啊，師兄，我可以的！這要是黃了我上哪哭去！
「師弟不必替我遮掩，是師兄考慮不周！」謝驚鴻一擺手，直接打斷他，「但這符對我實在太要緊了！這樣——阿福，再拿三百！」
又是一隻裝滿靈石的錦囊塞進了雲天澈手裡。
「這六百靈石權當師弟的辛苦費，算師兄賠罪，師弟多買些丹藥補一補耽誤的工夫！不必著急，等哪天修煉乏了、下山散心的時候，順便幫為兄去打聽打聽就行！」
雲天澈抱著兩袋沉甸甸的靈石，張了張嘴，最後把所有話全咽了回去，鄭重拱手：「師兄把話說到這份上，師弟一定儘快替師兄把這樁事辦妥！」
……
離開問劍台時，雲天澈儲物袋裡已經多了六百塊下品靈石。
錢是有了，但他得精神還是有些恍惚！
這事未免也太順利了！
師兄真是個好富哥……啊呸，好人啊！
有了這筆錢，他立刻就能去買一批靈草，賣給東臨仙大靈植系的學長，然後採購自己急需的修煉針劑，剩下的零頭還能買點符籙回來倒給師兄。
如此往復，仙道可昌啊！
但走在下山的石階上，雲天澈很快冷靜下來。
怎麼把這六百靈石變成藥材，是個問題。
他現在才鍊氣一層，一個剛入門的新弟子，要是揣著六百靈石去宗門丹峰大批量買草藥，用不了半天就會傳遍內門，惹來不必要的窺探。
可要是去山外的散修坊市買，以他現在的修為，懷揣巨款出門跟送死沒區別。
雲天澈停下腳步，從袖子裡摸出那枚紫檀木牌。
秦鶴年送的「秦家藥圃」客牌。
秦家藥圃就在流雲劍宗山腳下不遠，受宗門庇護，安全得很；而且這是私人藥圃，交易不需經過宗門，正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靈石花出去。
這不就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