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雙枝疊爆
轟——!
漫天木行靈氣匯聚而來,化作一道青色漩渦,源源不斷地灌入雲天澈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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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海深處,那枚青色的【三轉元樞】高速旋轉,將湧入的真元進一步凝鍊。
咔!
仿佛有什麼無形的壁壘轟然洞開。
原本已經充盈的氣海驟然向外擴張,容積瞬間暴漲近倍!
換作尋常修士,到了這一步,往往還要花費數日才能將新擴張的氣海重新填滿。
可雲天澈體內的九座玄樞依舊在全速運轉,源源不斷地將木行靈氣泵入。
一息、十息、百息……
約莫一盞茶後。
嗡!
九座玄樞的運轉漸漸平穩,頭頂那道青色靈氣漩渦也隨之緩緩消散。
雲天澈睜開雙眼。
鍊氣四層,成!
氣海充盈,真元圓融,五條劍枝盡數蓄滿,沒有半點剛剛突破的虛浮之感。
問劍台上,一時間竟沒人說話。
場邊原本準備隨時上前的丹峰執事,默默收回了手裡的護脈丹。
高台之上,韓守一重新端起茶盞,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溫懷瑾捻著鬍鬚,眼中精光閃動。
雲天澈沒在意旁人的目光。
他拍了拍衣袍,起身向高台上的楚觀瀾行禮。
見楚觀瀾微微頷首,並未多言,雲天澈隨即轉身,提著青竹劍,徑直走向中期組候場區域。
方才還在閉目養神的各峰弟子,此刻已經沒有幾個能坐得住了。
……
中期組的比試很快重新開始。
主峰執事調整名冊,隨著抽籤法陣運轉,第一場對陣隨之確定。
「蒼瀾峰雲天澈,對陣玄鈞峰韓鑄!」
一名身材結實的青年應聲出列。
鍊氣五層圓滿。
韓鑄手持一柄寬背重劍,劍脊兩側布滿細密的導力槽紋,顯然是一件專門用來卸力的法器。
他先向高台行禮,隨後才轉向雲天澈。
「小師叔,請賜教。」
雲天澈還禮,笑道:「請。」
兩人各自站定。
執事抬手,陣法開啟。
「開始!」
鏘!
韓鑄沒有急著進攻,反而雙手持劍,劍尖斜指地面,整個人穩穩守在原地。
他算得很清楚,只要用手中這柄百疊卸力重劍扛過對方的劍枝爆發,待對方劍勁耗盡,勝負自然分曉。
雲天澈見狀,也不客氣。
腳下一動,青竹劍平刺而出!
看似尋常的一記直刺,劍鋒遞出的剎那,一股凝練至極的劍枝劍勁驟然爆發!
韓鑄眼神一凝。
他手腕微旋,寬背重劍順著青竹劍的來勢斜斜一引。
鐺!
兩劍相交。
重劍上的導力槽紋瞬間亮起,將那股勢大力沉的劍勁卸開大半,沿著劍脊斜斜導向地面!
韓鑄腳下石板微微一震,身形卻只是晃了晃。
好精妙的卸力手段!
雲天澈眉梢一挑,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第一劍剛剛收勢,第二劍已經接踵而至!
韓鑄心中凜然,全力催動真元灌入重劍格擋!
啪。
這一劍卻沒有引動半點劍枝,只是一記輕飄飄的斜削。
韓鑄十成力道擋了個空,身體頓時被自己的力道帶得一偏。
雲天澈順勢貼著重劍繞過,劍鋒接著一抹、一挑,連續三劍看似平平無奇,卻恰好封住了韓鑄變招的拍子。
「虛招?!」
韓鑄反應過來,正準備催動重劍反擊。
恰在此時,第四息走完!
鐺——!
下一劍,又是一道沉重至極的劍枝爆發!
韓鑄措手不及,重劍上的導力槽再次亮起,雖卸去小半力量,整個人卻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了整整兩步,虎口劇痛!
「第二枝了!他兩枝徹底用盡了!」
韓鑄咬緊牙關,剛要欺身搶攻,雲天澈卻已經開始了下一輪。
依舊是一刺,一抹,一挑。
沒有複雜的變化,更沒有招式的精妙。
可就在韓鑄熬過這三招、準備揮劍反撲的第四息——
鐺!!
第三道劍勁,當頭砸落!
怎麼還有?!
韓鑄臉色驟變,拼命橫劍死擋。
然而噩夢才剛剛開始。
每當他盡力格擋時,攻來的往往是普通劍式。而等他應付完普通劍式,準備搶攻的剎那,那股恐怖的劍枝劍勁就會準時襲來,逼得他不得不倉促回防!
第四次!第五次!
幾輪攻勢下來,韓鑄連半套反擊劍招都沒能使出來,重劍上的導力槽紋因高頻過載而光芒黯淡,他的虎口更是已經震裂出血!
反觀雲天澈,氣息依舊平穩如初。
韓鑄此刻也終於明白了。
雲天澈根本沒有打算一口氣耗盡所有劍枝。
每一次劍枝之後,他都會穿插幾招普通劍式。
看似是在與自己拆招,實際上卻是在為剛剛打空的劍枝爭取重新蓄勁的時間!
四息!
僅僅四息就能回滿一枝!
這怎麼可能?!
韓鑄心頭震動,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他終於不再想著等待對方劍勁耗盡,而是主動催動真元,準備搶入近身。
可就在他踏前一步的剎那,雲天澈的青竹劍已經橫切而來。
第六道劍勁,再度爆發!
鐺!
韓鑄手腕劇震,重劍險些脫手。
他連退數步,終於被逼到了擂台邊緣。
雲天澈卻沒有乘勝追擊,只是收劍而立,笑吟吟地看著他。
韓鑄低頭看了眼自己鮮血淋漓、仍在劇烈顫抖的虎口。
片刻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
「小師叔的劍勁,確實有些不講道理。」
他收劍拱手。
「這一場,我認輸。」
「承讓。」
雲天澈笑著還禮。
首戰結束,問劍台下議論紛紛。
眾人對雲天澈的劍經修煉已經有了初步判斷。
這位小師叔的劍枝蓄養速度確實驚人,四息便能重新蓄滿一枝。
天靈根不愧是天靈根!
不過,以他目前的修為和修煉時間,能夠凝出三條劍枝,已經足夠令人驚訝。至於後續那些連續爆發的劍勁,多半只是前三枝重新蓄滿後輪番使用。
如此一來,破解之法倒也不難。
……
第二、三場比試,對手的實力與韓鑄相差不大。
雲天澈依法炮製,贏得毫無懸念。
待到第四場比試時,情況明顯不同。
這一次登台的,是離火峰弟子周牧野。
鍊氣六層。
他身著赤色勁袍,手握一柄赤炎窄刃快劍,目光凌厲如刀。
方才韓鑄等人落敗的全過程,他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雲天澈全靠基礎劍式拖延回氣,那破局之法便簡單至極——以快打快,貼身強攻,在兩息之內逼空他的劍枝!
執事宣布開始的瞬間,周牧野腳下猛然炸開一團火光,整個人如獵豹般疾沖而出!
雲天澈眉頭微挑,起手依舊是一記乾脆利落的單枝重刺!
鐺!
青色劍勁與赤色快劍正面相撞,火光四濺!
周牧野眼神微亮,手腕一翻,赤色長劍化作漫天火芒,一息三劍,死死封住雲天澈變招的路線!
雲天澈剛剛遞出一記普通斜抹,便被凌厲的火芒硬生生截斷!
劍鋒擦著肩頭掠過,周牧野根本不給他重新調整劍勢的機會,第二劍、第三劍緊隨而至!
想用普通劍招拖時間?
門都沒有!
雲天澈眼中青芒再閃,手中青竹劍沒有半分遲疑,當即引動劍枝應對,第二條、第三條劍枝接連引爆!
鐺——!!
連續硬接三記劍枝重劍,周牧野整條右臂被震得發麻,虎口更是劇痛難當,但他沒有絲毫猶豫,腳下猛然踏碎青石,眼中鋒芒暴漲——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台下數千弟子瞬間屏住了呼吸。
高台之上,溫懷瑾眼中精光一閃。
「三枝已盡,牧野的時機抓得不錯。」
問劍台上,周牧野強提最後一口真元,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之箭,手中赤色快劍凝聚全身功力,趁著這千載難逢的「兩息真空期」,直刺雲天澈中門!
「雲師叔,承讓了——!」
劍尖逼近胸前三寸,凌厲的劍氣甚至吹動了雲天澈額前的碎發。
然而,雲天澈卻一步未退。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周牧野,嘴角咧開一抹笑意:
「不必客氣。」
話音落下的剎那,雲天澈手腕猛地一沉!
體內第四枝、第五枝,同時轟然爆發!
兩道彼此獨立的劍勁,在同一瞬間灌入青竹劍,沿著同一劍鋒合流並爆!
這才是他這幾日反覆推演的真正殺招!
雙枝疊爆!
嗡——轟!!
一聲比先前任何一劍都要沉悶數倍的雷鳴巨響,在問劍台上空轟然炸開!
青竹劍正面劈在赤色長劍之上!
周牧野的丹火劍幕寸寸崩碎,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彎曲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
隨即連人帶劍被這股狂暴至極的力量正面掀飛,橫跨整座擂台,重重砸在台下的陣法光幕上!
光幕一陣劇烈震盪。
周牧野滑落在地,徹底昏死過去。
一劍雙爆,全場死寂!
足足過了兩息,台下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譁然:
「五條劍枝?!他不止三枝,他練出了整整五條劍枝!」
「雙枝疊爆!一劍之中引爆兩個劍枝!《太乙青冥劍經》還能這麼用?!」
高台之上,厲重山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眉飛色舞地看著溫懷瑾。
「好!好小子!」
「溫師兄!我看這最後一輪決賽也不用比了,趕緊把你的戊土母精拿出來吧!」
溫懷瑾捻著鬍鬚,慢悠悠地端起茶盞,只說了句:「厲師弟高興得未免太早了些!」
厲重山哈哈一笑。
「那可未必!」
二號問劍台上。
一襲白衣的裴少游緩緩收劍入鞘,目光如電般越過人群,落在了雲天澈身上。
從第一場開始,他便沒有移開過目光,雲天澈的所有表現,都已盡收眼底。
「循環回氣,五條劍枝,雙枝疊爆……」
裴少游嘴角微揚,眼底浮現出一抹銳氣。
這一戰,他已經有了必勝的把握。
所謂成竹在胸!
天靈根,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