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溝槽的嬸子
「王老弟~俺說的水管子就是這根。」
指尖擦過他的胸膛,溫熱的氣息噴在王林耳邊,
一股淡淡的脂粉味裹著成熟女人的氣息鑽進鼻腔。
王林猛地一怔。
「這是,重生了?」
胳膊上半貼著的是隔壁俏嫂子劉珍。
無數塵封的記憶轟然砸進腦子裡,緊隨而來的,是沉重到無以復加的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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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他渾渾噩噩,一事無成。上對父母未盡孝道,下對妻兒沒能護住周全。
媳婦跟著他熬了半輩子苦,早早走了。
爹娘被人逼得跪在別人家院裡磕頭,一輩子攢下的臉面被踩得稀碎,最後兩個人端著藥碗,在空蕩蕩的土屋裡一起走了。
等他後來出人頭地,卻也只剩下自己孤家寡人。
這份遺憾與悔恨跟了他一輩子,直到最後鬱鬱而終。
而劉珍沒少在裡面推波助瀾做手腳。
他清清楚楚記得今天這一樁子事,也是一切走向不幸的開始。
劉珍借著喊他上門修水管的由頭,趁他注意力放在管子上,偷偷溜進他家,把爺爺留下來的幾枚袁大頭偷走,找地方埋了。
前世他後來受了重傷,家裡急著湊醫藥費,翻遍屋子找不到銀元,只能硬著頭皮借高利貸。一步步滾下去,最後把爹娘逼上絕路。
說到底也是當年自己蠢,幾塊銀元就到處顯擺,生怕旁人不知道。
胳膊上柔軟的觸感還在,王林慢慢扭過脖子,
眼底寒意縱橫,面上卻不露聲色。
幾十年的沉浮告訴他:
要隱忍。
「珍珍嫂,大壯哥去哪了?」
「上礦去了,最近班排得緊。」
劉珍眼波流轉,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打轉。
王林心裡冷笑。
哪是什麼上礦,大壯是又鑽到賭桌上去了。
換做上輩子的自己,被劉珍這樣撩撥,早就心神失守,她說什麼信什麼,被她耍得團團轉。
可現在,王林心裡只剩下鄙夷和冷漠。
大壯哥是個不成器的,吃喝嫖賭樣樣不拉,自然是把日子經營的一團糟。
孩子要上學,債越滾越高,眼看就要斷糧。劉珍走這一步歪路,就是盯上了隔壁這個以前傻乎乎的王林。
咔噠一聲,屋門輕輕合上。
王林目光淡淡掃過她。麻布襯衫緊繃著,幾顆扣子繃得岌岌可危,甚至能隱約看到藏在裡面的柔軟風韻。
下身一條洗得發白的長褲裹著誘人身段,勾勒出一條極為驚人的曲線,惹人心神浮動,浮想聯翩。
可一想到前世那枚枚銀元,想到爹娘最後的模樣,這點躁動立刻被冰冷的恨意壓下去。
傷他全家的帳,豈能就這麼算了。
「嫂子,你去忙吧,我看看水管。」
王林蹲下身,假意觀察裂口。
劉珍在旁邊來回踱步,一會兒端水,一會兒遞毛巾,殷勤得很。
「那嫂子先去邊上歇會兒?」她彎下腰,聲音壓得很低,湊在他耳邊。
王林抬眼,順著敞開的衣領掃到一片雪白,不動聲色移開視線。
「這水管不好修,得仔細瞧瞧。」
劉珍腳步慢慢走遠。
王林要的就是這個空隙。他假意留在這邊修管子,
真正的目的,就是守株待兔,抓她偷銀元一個現行。
他低頭看了眼水管,裂口邊緣整齊分明,明顯是人為暴力損毀的。
王林心裡在沒有一點猶豫。
為了偷東西,她連自家水管都捨得故意弄壞。
「哼。」
他輕手輕腳站起身,放輕腳步,悄悄往自家院子走。
院門果然虛掩著。
走到門口,前世的畫面又一次浮上來。
爹娘跪在泥地里,旁人圍著指指點點,那隻裝銀元的木盒空空蕩蕩。
心口上是又酸又堵,一股子火氣是越涌越高。
他放輕腳步跨進院門,一眼就看見土屋裡面,劉珍正蹲在靠牆的木櫃跟前,背對著他,手在柜子裡面急急地翻找。
「找到了。」
王林依稀聽到這麼一聲低呼。
他幾個大步跨過去,伸手一把攥住劉珍的頭髮,猛地往上一扯。
「翻什麼呢!」
「啊!」
劉珍嚇得失聲尖叫,懷裡攥著的幾枚袁大頭瞬間脫手,
噼里啪啦砸在土地上,滾出去老遠。
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
王林俯下身,臉湊到她跟前,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莫名的威懾。
「再喊一聲,老子直接把你拉到街坊跟前,讓大夥看看,偷東西的賊是誰。你不怕被抓,不怕你家孩子以後抬不起頭就繼續喊!」
這年代,臉面比什麼都重。
小偷的帽子扣下來,一家人都要被戳脊梁骨。
劉珍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干偷雞摸狗的勾當,還想立牌坊?」
王林面上戾氣十足,心裡卻很清楚,
機會落到手裡了。
他反手把屋門帶上。
劉珍慌忙抱住胸口,不停往後退,一直退到土牆邊上,再也無路可退。
「你也不想這事兒鬧得所有人都知道吧?」
「我……我……」劉珍的聲音越來越弱。
「我聽說,追債的人最近總在路上堵偉偉?」
偉偉是她兒子。
聽見這話,劉珍掙扎的力氣一下子泄了大半,只敢低低地咒罵一兩聲,再也不敢大聲反抗。
王林一步步靠近。
粗糙的手隔著布料探上去。
她渾身發抖,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
顫抖的人兒,滴落的淚兒,
白嫩的小兔子掙脫束縛而出,嬌羞的紅臉蛋,柔軟的波濤在悶哼中蕩漾。
壓抑的悶哼混著老舊木床搖晃的吱呀聲響,在屋子裡蕩漾開來。
吱呀吱呀…
八十年代的床,搖起來是真響。
……
煙圈緩緩盪起,
王林坐在床沿上,不急不緩地扣著襯衫的衣領子。
「平時你做得那些事兒一概不管,」王林出聲,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但你給老子把尾巴夾好,再有這想法……」
後面的話王林沒說,但劉珍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王林把菸頭子往地上一扔,
要加緊節奏了,那些惡人可不會等他發展起來再動手。
他瞥了眼劉珍。
凌亂的衣衫也蓋不住身上傲人的資本。
但是,以前爹娘為難的時候,她沒少在背後散播閒話,風言風語,也是壓垮二老的一根稻草。
想起爹娘,王林牙關咬緊,眼底翻出狠色。
以前不是老實,那叫軟弱,叫混帳。
這一世,他要夠狠,絕對的狠。
黑土白水,華國林海。這是一個山里淘貨,貨里撈金的年代,但這捧金只有狠人能握的住,只有強人才能吃的下。
他要在這片林子裡,打出自己的名頭。
更重要的,是補上前世所有的遺憾。
一想到沒能護住爹娘妻兒,王林心口又是一陣發酸發悶。
就在這時,一股暖意猛地從心口那裡散開,順著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就像每一個細胞都蓄滿了力氣。
王林伸手往衣襟裡面一摸,一枚淡青色的古玉靜靜躺在掌心。
玉面上,刻著一個字:
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