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給臉不要？

  王林瞬間瞳孔劇震，

  因為這是他前世隨手淘來的玩意兒，沒曾想竟隨著他一併重生了回來。

  現在想來，自己能夠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怕是和這玩意兒脫不開干係。

  「刻著『情』嗎？」

  王林一愣，隨即下定決心。

  重來一世，他當然要活成個有情有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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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頭示意了一下，示意女人可以走了。

  劉珍是一個悲劇的角色。

  更一個時代締造的殘次品。

  為人母盡職，為人婦盡責，但這不能改變她偷搶鄰家的事實。

  「滾吧。」他冷冷說道。

  女人倉皇而逃。

  王林關上家門之後，劉珍跌跌撞撞地跑回家裡。

  正要打開水龍頭沖沖身體，

  「噗」

  水瞬間從斷裂處噴灑出來，徹底把她打濕。

  「嗚嗚嗚！」

  另一邊，

  王林翻騰了半天廚房，找出來幾個土豆，半顆爛柿子。

  系上圍裙，生火開灶。

  菜刀和板子噔噔噔地碰撞起來，

  這是他前世一輩子的遺憾：

  沒有讓二老，吃上一頓自己親手做的飯。

  ……

  簌簌—

  鑰匙在鎖孔里轉動的聲音響起。

  老王拖著疲憊的身子打開門，

  「咦？」一陣誘人的飯菜香味從廚房飄出來，「桂芳？今天過節呢？」

  他一邊脫鞋，一邊扯著嗓子喊道。

  沒人應聲，

  越過不大的客廳，老王準備走進去幫廚。

  剛邁進去，手裡的布袋子啪一聲掉在了地上。

  「林林？」

  …

  飯桌上，

  鮮靈的土豆絲切的粗細均勻，出鍋前用醋烹過，帶著村里人獨愛的一種香氣。

  「爹，媽，你們夾菜吃啊。」

  王林夾了一大筷子的土豆絲，放在了母親的碗裡。

  王母不語，只是一味地流眼淚。

  王父不語，也只是一味地往嘴裡扒飯。

  王林本身也不是一個擅長表達的人，更何況對這兩位至親之人。

  「我吃完了。」

  他把碗放下，隨手揪了個外套就往外走去。

  「林兒，沒出事兒吧？」

  最後還是王母受不了，擦了擦眼淚，開口問道。

  聽見這話，王林更是心裡一酸。

  上輩子自己是有多不懂事，才會讓爹媽這般操勞。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去，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沒事兒媽，我就是手癢，試試鍋。」

  看著二老，內心的那種愧疚一下子湧上來，

  當面自己重傷在醫院，治病掏光了積蓄

  母親跪在地上給醫生磕頭，父親走遍了親戚的家，用一張老臉和畢生的信用給自己換來了救命的錢。

  就這，自己還不領情，每天在醫院大發脾氣。

  「咚咚咚！」

  他還沒走到門口，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王林正要過去開門，

  「咚咚咚！」

  又是三聲。

  「姓王的！開門！」

  王林一下就火了，邁步過去就把門推開，

  門外是個極為猥瑣的小老頭，身材佝僂，卻滿臉傲慢，

  看著王林大步走過來，竟都沒有給一個正眼：

  「到邊去，我跟姓王的說幾句。」

  這老頭隨意繞過他，踩著一雙大泥鞋就走進了自家的房間。

  「姓王的，愣著幹嘛？盛飯啊！」

  他就好像進了自己家，大搖大擺地坐在他的位置上，指揮著王林的家人。

  看了看桌上的菜，不屑地說道：

  「連點葷腥都沒有？桂芳，炒點…」

  話都沒說一半，王林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像拎小雞似的就把老頭從地上扯了起來，

  緊接著，就是噼里啪啦一頓巴掌。

  「給你臉了是吧！」

  「大林…」

  「你特麼就這麼和我爹說話？」

  「我….」

  「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錯…」

  老人叫陶文，

  王林幾個耳光下去，陶老頭臉一下腫了起來，最後是王父王母過來拉住王林，他才停了手。

  手一松，老頭摔在地上，

  居然沒有一點悔改之意，反而扯著破鑼嗓子喊道：

  「老王，你就是這麼教育孩子的？」

  「老子去你麼的！」

  一腳踹上去，陶文捂著肚子滑開好幾米，齜牙咧嘴再也不出聲了。

  這老頭王林印象極為深刻，仗著小舅子在局裡是個人物，到處借錢，到處蹭吃蹭喝，

  前世就是他帶著高利貸的人來家裡欺負自己爸媽，還趁機把家裡的東西搬了個一干二盡。

  若非是看他上了些年紀，王林此時真是有心把他從樓上扔下去，以解心頭之恨。

  「滾，再敢欺負我爹娘，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那老頭連滾帶爬跑開，把門猛地摔上。

  「你兒子的事兒老子不管了，你自己想著辦吧。」

  王林不禁氣急反笑，

  他要是有這本事，也不至於到處混吃混喝了。

  「媽，什麼工作的事兒？」

  ......

  王林推上二八大槓，把手裡的菸頭踩進地里。

  所謂的工作，就是陶老頭答應父親給自己在鎮上謀一份穩定輕鬆的營生。

  以他對陶文的了解，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現在要行動起來，想辦法撐起這個家。

  更重要的是，能夠讓他足夠應對後續的危機。

  此時，胸前又是一陣暖流蕩起，王林才想起那枚古玉。

  趕忙掏出來仔細查看。

  古樸的雕工，大氣的形制，那情字寫在上面渾然天成，仿佛是從玉里長出來的。

  背面歪歪扭扭篆刻八個大字：

  「情字當先，義字當頭」

  前世王林買下這塊石頭，純粹是因為造型合適。

  這八個字，是他親手雕上去的，只為警醒自己年少犯下的過錯。

  忽然，玉里一股強烈的吸力湧出來，

  王林只覺自己瞬間下沉。

  再一睜眼，就到了一個滿天繁星的黑暗世界。

  每一顆星星都暗淡著，

  這時，離他最近的一枚星星橫跨天際，飛到了他的身邊。

  然後猛然撞進他的身體。

  【天樞一：耳清目明】

  再一睜眼，王林依舊推著自行車，靠在馬路邊。

  但是，他的整個世界已然發生了巨變：

  百米外樹上的葉子纖毫畢現，遠處房子裡的烹炒聲仿佛響在耳邊。

  突然，王林的眼神鎖定在一棟磚房裡。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哀嚎。

  「嗯，聽起來很潤啊。」

  耳清目明。

  王林只覺得古玉人性化到了極致，

  因為他此行的終點就是：

  西山。

  也稱雲州第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