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超級大漏
時長不來山里，王林發現山裡的草比他印象中高了不少。
「野生香菇？摘走摘走。」
「十幾年的黃芪？好東西啊！」
王林感覺今天的自己就像開了掛一樣，
走到哪，哪就是好東西。
也就個把鐘頭，身後的大背簍滿了小半。
放在跑山的圈子裡，這幾乎是別人一兩周的收益了，甚至可能還不如這。
說來也簡單，也就是因為他現在的感官水平成倍提升，
哪裡有痕跡，哪裡有線索，非常輕鬆地就被他收集到腦子裡，
自然收穫就多起來。
太陽慢慢西斜下來，
林子裡的光線也暗了好幾個度。
王林剛剛刨出來幾株個頭不小的山筍，抬頭瞧了瞧天色。
「東西也不少了，準備收工。」
他心裡是一萬個不舍，這種一步一收穫的機會，不是每天都能碰見的。
累？走在路上就能撿錢，那能叫累嗎？
那叫幸福的煩惱。
王林蹲下收拾好東西，準備去一趟鎮上。
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拿這麼多東西回去，有人會眼熱的。
劉珍那事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準備直接上供銷社處理掉，
留兩根土參回去給爹娘補補身子就成。
擦擦...
王林一下警覺起來。
擦擦擦......
那是爪子劃破樹葉，獸足踏在石頭上的聲音。
而且從聲音來看，體型應該足夠大。
他非常相信自己今天的耳朵：
左面的灌木後面，
有東西。
熊、狼還是老虎，花豹？
淡淡的血腥味在林子裡氤氳開來，
這片林子裡，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
這就是西山，她會獎勵每一個敬畏自然的跑山人，也會用那些最原始的掠食者懲罰那些不尊重她的濫伐濫狩者。
王林屏住呼吸，把背簍慢慢放在地上。
他現在不能跑，只能儘可能地不發出聲音，慢慢挪出這片地方。
越走，王林越覺著不對勁。
啥玩意兒那麼大體格子，這麼安分，動靜還這么小？
他探頭看去，
一頭老狼！
這一眼，差點沒嚇得王林撒腿就跑。
但慢慢回過勁兒來，他定睛一看。
那狼身下淌著一大攤鮮血，黏黏糊糊地把周圍的草葉都染紅了一大片。
王林想起以前聽跑山老人講過的故事。
狼群里年輕的雄狼會向頭狼發起挑戰，
勝者為王，敗者則被逐出狼群。
顯而易見，這是一隻曾經的王。
也是如今的戰敗者。
王林心中狂喜，
市面上一張完整的狼皮，運氣好能賣到六七十塊。
這個錢，在那個年代，已經算是一筆不小的巨款了。
而且，據說政府最近還在鼓勵獵狼，一條狼尾巴能抵一個月的糧票。
王林躲在樹叢後面，一動不動地盯著那頭野狼。
這是整個山里最危險的動物，
不是因為它有多麼鋒利的爪子，多麼有力的撕咬。
僅僅是因為狼的狡詐。
在狼徹底咽氣之前，他絕不會輕舉妄動。
慢慢地，太陽落下了山頭。
果不其然，那狼又慢慢睜開了眼睛，警惕地四處看了看，最後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王林心裡不由得泛過幾分僥倖。
若是他剛才就魯莽上前，這張狼皮的代價可能就是他的是一隻胳膊了。
幾分鐘後，那狼仰頭一聲長嘯，徹底地倒了下去。
一雙綠瞳圓睜，慢慢的都是憤怒和不甘。
王林丟過去一顆石子，見狼身一點反應也沒有，才徹底放心走了過去。
翻開狼肚，一道三四十公分的猙獰傷口橫亘其上，整個腸肚散落出來小半，看上去極為慘烈。
他伸手幫狼屍合上眼，用草繩把狼捆在背上，
「得趕緊走了，」王林瞥了眼地上的血跡，「恐怕已經有動物要被吸引來了。」
麻利收拾好東西，王林就往山下趕去。
......
半小時後，
「也不知道這些城裡人咋想的，都收的是啥東西。」
老朱一邊撓著大光頭，一邊清點著單子上的物件。
這都是城裡商戶指明要收的東西。
正當他發愁之時，
「咚咚咚！」
「誰呀？」
老朱不耐煩地喊道。
「出貨！」
門外王林喊道。
「明天我不開門還是咋地？非要大半夜...」
一邊嘀嘀咕咕著，老朱穿個大背心，走過去推開門。
前面抱怨的話還沒說完，
「額滴娘勒！」
這是他看見王林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能說出口的話。
王林把狼往地上一丟，
「娘啥娘，趕緊過來幫忙！」
「大林你武松啊？」
......
老朱扶了扶眼鏡，認真地開口對王林說：
「大林，你這狼品相不錯，我也不給你瞎報，110。」
聽到這話，王林反倒是吃了一驚，
這個價格比他預估的最高價格還要高些。
老朱像是猜到了他的反應，把剛才來回翻動的小本子拿了出來，
上面第一行，赫然就是狼皮：130/張。
「最近有人急收，要不也賣不上這個價。」
王林點頭表示同意，接著往出掏剩下的東西。
老朱搖頭晃腦，還在自顧自地說著：
「我是賺你點，但是找人處理也是錢，拉去城裡也是錢...」
聽王林不搭話，老朱慢慢睜開他的眯眯眼，
滿地的山珍。
「我C！」
「我靠！」
「.....」
老朱不語，只是一味驚嘆。
手上的一桿小秤忙得快要著火，半個點兒才把王林的貨清點到位。
紙上鉛筆一划，寫出了最後的數字。
221.5。
王林從未來回來，可能對這個數字沒有什麼感覺。
但1985年的華國大地上，普通工人的月薪只有40到50元左右。
這二百多塊，是一個雙職工普通工人家庭將近一年的收入。
老朱滿臉堆笑，已經開始幻想之後的幸福生活了。
「大林，這麼大貨我也一口吃不下。」他扶了扶眼睛，「總共給你按225算，但今天我先給你二百，等我出手之後再把剩下的給你。」
王林點點頭，這個年代大家都沒有太大的現金流，能隨手拿出200塊已經是不容易。
就在這時，幾聲嬌呵從裡屋傳出來。
「大黑夜的叫喚啥！」
一雙白嫩的大腿邁著小步就從屋裡走出來。
一眼過去，就給王林看呆了。
一個清冷美人半倚著門框，身材高挑勻稱，一身素色的寬鬆睡衣也掩不住舒展柔和的曲線。
五官娟秀高挺，卻自帶著一種溫婉的氣質。
小臂和大腿半露著，在昏黃燈光下卻映襯得更為白皙秀氣。
「大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