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蛙
黑色的細長條糞便團。
如果沒有【鑒真辨寶】，王林大抵是認不出這些玩意兒的珍貴之處。
【林蛙糞便：新鮮】
林蛙這東西，北原的人都知道它的價值，不僅極為營養好吃，產出的雪蛤油更是價比黃金。
而且這東西不像是其他大型獵物，普遍價格不高，是只有毛皮能賣出點價格的貨，
林蛙的價格一直都居高不下，而且成群而居，一次收穫就相當不一般。
王林蹲下伸手一捏，大多數糞便已經有點發乾發酥了，說明整個蛙群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還得追。」他壓下心底的喜悅，把手往褲子一蹭，循著痕跡繼續走去。
蛙道的痕跡還算明顯，沿著泥地上的小叉叉一路向前，偶爾消失一小段，王林繞個兩三圈也能接著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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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些小塘子，石頭縫的時候，還能偶爾找到那麼一兩隻掉隊的。
王林順手撿起來丟進背簍里，
聽著呱呱的聲音，還讓這一路尋蛙顯得挺喜感。
在這個過程中，他對於圈山的範圍，後續圈養產業的開發，有了一些更深的見解。
不多時，太陽就落了山。
「不行，明天再來指定就找不到了。」
王林簡單判斷了一下，在附近簡單搜尋了些果腹之物，就決定在山裡過夜。
這種機會，絕對不能隨便放手。
實際上大多數跑山討生活的人，一次進山都是三五天起步，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這樣隨便上山溜達溜達就能撿一兜子好東西回家的。
隨著夜色暗下去，王林低頭又捻了一撮糞便，
已經開始變得微微潮濕了，
就說明距離蛙群越來越近。
黑夜是蛙群的活躍期，現在過去容易打草驚蛇，
王林索性找了片空地升起火，簡單收整了下收穫。
正好也做口吃的，補給一下。
夜晚的林子裡靜靜的，沒有蟬鳴，沒有鳥叫，只能聽見火焰的噼啪聲。
王林一邊啃著果子，一邊拿著木棍子挑動火堆，
他很喜歡這種孤身一人的寂靜感，倒不是不善與人打交道，只是這樣可以徹底放鬆下來，
梳理自己的生活。
「明後天還得去聯繫個曬場把枸杞曬了，不然放不住。」
自言自語著，一黑夜就慢慢過去了。
……
林間的早晨總會更冷些，
王林早早就被凍醒來。
「阿嚏！」
噴嚏過後，他把衣服裹得緊了些，
一旁的火堆早就只剩一堆灰燼，一腳踩過去濺起一陣黑霧。
簡單判斷了一下方向，王林就踏上了繼續向前的道路。
為了追上林蛙，他全程保持一個比較高的速度，
而越往山深處走，越原始，路也就越不好走，
再又一次跨過一個小山頭後，林里已經找不到一點人類存在過痕跡了，
大樹參天蔽日，時不時能聽見猿啼鳥叫，靴子踩在林子的地上發出擦擦的聲音。
這是真正的原始森林。
王林兩世也沒進到過這麼深的地方，他也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將【耳聰目明】時刻開始，不放過碰到的任何一絲痕跡。
他小時候也和父親進山尋過人，那時候甚至都沒進到今天的深度，
但他們最後找到的時候，早就只剩下一副骸骨。
要不是衣服殘片，都認不出來這就是他們所找之人。
當時隨行的老人說：
「一點肉絲兒都沒剩下…這是遭熊瞎子舔了。」
他問過父親原因，王父給他解釋：
「熊的舌頭上有倒刺，一舌頭下去能把骨頭上的肉刮個一乾二淨。」
他現在還能記起，那些家屬抱著骸骨哭得多麼傷心。
這也是他童年時期的一大噩夢，所以現在的王林格外在意野獸存在的痕跡，生怕來個豺狼虎豹給自己當零嘴嚼了。
走了不遠，簌簌的流水聲就傳入他的耳朵。
王林心下一定，知道這就算是快要到了。
果不其然，穿過一小片林子之後，清澈的泉水從石頭上潺潺淌下，河道很淺，肥美的林蛙在裡邊蹦來蹦去，整片水域都是呱呱的鳴叫聲。
「我去。」
王林驚嘆，
一方面是他很多年沒有見過如此優美的景色了，
另一方面，林蛙實在太多了，
他一眼看過去，整個黑壓壓的一片，估麼著得有大幾百隻。
王林回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背婁，痛心地咬了咬牙。
奶奶的，背簍拿小了呀！
他現在十分後悔沒把張非那個超級大背簍背上。
他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不，
是錢在漏出去！
二話不說，王林把背簍里的東西全部扔出去，一隻一隻撿了起來。
挑肥挑大，撿了百十隻，就裝滿背簍了。
還說不說，這個季節的林蛙是真的肥，個個肚大腰粗，滿滿都是籽兒，最是出油的品質。
為了能活著好賣價，王林大概記錄了一下位置，背起背簍就往回跑。
再一個一黑夜沒回去，下午還要趕著看枸杞採收，
可以說一刻都不能耽擱。
但是，一切都能那麼如願嗎？
王林背著一背簍的林蛙，就像背著一個移動音響，
走到哪，就呱到哪。
林蛙是很好的獵物，林子裡很多獵食者都喜歡用這小玩意兒打牙祭，
所以這一背簍的林蛙，就是一個天然的野獸召喚器，
王林是越走越心驚，生怕什麼山狼林虎突然地撲出來。
所以這也就是為什麼很多跑山人抓到林蛙之後會先用酒醉一下蛙的原因，
無他，就是會安全一些而已。
【耳清目明】催動到極致，時刻注意周遭動靜，以便調整前進路線。
也就是個把小時出頭，王林就已經回到了他平日活動的那塊兒範圍附近，
這才稍微放下心來，扶著樹幹大口大口喘起氣來。
「呼。」他摸著自己的胸脯，想儘快恢復過來。
好在是古玉一直在暗中改善他的體質，否則以他王林之前的身體狀態，絕對撐不起這種強度的長途奔襲。
可是就在這時，幾雙綠色的眸子從灌木下探出來，悠悠地看向王林的方向。
林蛙的味道，實在是太香了。
尖利的爪子從肉墊下伸出來，一步一步地朝著王林的方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