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郊區買廠

  扭頭看看身邊的青青，小姑娘正認認真真啃著飯糰。想到之前彈幕提過的錦鯉體質，據說這本事會隨著青青長大越來越強，不過現在她還是個小不點，說不定也會有點小誤差呢。

  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兩個女人的說話聲。一個嗓門高高的女人開口就帶著嘲諷：「老馮家那位這兩天可真是出洋相嘍，來了好幾撥人看地，沒一個瞧上她那塊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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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女人附和道：「她那地偏地喲，還帶個半拉子廠房。廠房那片地又沒法翻整種田，現在辦廠子哪那麼容易？她那廠子弄到一半，除了幾台縫紉機啥也沒有，工人全跑光了，誰接盤誰當冤大頭唄！」

  「之前她兒子不是說要在這兒辦廠，她才買的地嗎，咋又不要了？」

  高嗓門女人立刻嗤笑一聲：「人家嫌咱這兒偏，比不上大城市，說什麼運輸成本高……咱也聽不懂。就老馮整天念叨老家地便宜非要買，這下好了，兒子不回來，地砸手裡了。現在她也要去兒子那兒幫忙，急著到處找人賣地，這年頭誰買呀！」

  聽到這話，季遙眼睛一亮，立馬拉住其中一個女人，客氣地問：「大姐，您說的那賣地的人家在哪兒呀？能帶我去瞅瞅不？」

  兩個女人被拉住本來有點不高興，可季遙塞給她們一人一個煮雞蛋，倆人頓時眉開眼笑。被拉住的那個女人朝西邊一指：「就那兒，矮房子那家。正好有人在看呢，老馮就在那邊，你快去瞧瞧吧！」

  謝過那兩位熱心腸的大娘後，季遙便興沖沖地拉著青青的小手，朝西邊的房子邁開了步子。

  眼瞅著季遙她們走遠了，那兩個女人又湊在一塊兒嘀嘀咕咕起來。嗓門高的那位率先開口：「哎喲，這傻姑娘該不會真要去買馮家那塊地吧？看她那打扮，也不像是有錢的主兒，這不是上趕著當冤大頭嘛！」

  另一人接話道：「這丫頭瞧著就年輕，還帶著個娃，八成是沒地方落腳，想在咱們這兒置辦點地種種莊稼，好歹能餬口呀。一個姑娘家，要文憑沒文憑，要門路沒門路，進城找工作多難吶，守著地起碼能讓娘倆吃飽飯不是？」嘖嘖，這位大娘的想像力還挺豐富。

  「可馮家連廠子也一塊兒賣呢！」

  「那廠子拾掇拾掇，加蓋一下就能住人，我看挺划算的。」兩人一邊嘮嗑一邊晃悠著走遠了。

  季遙領著青青，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那處廠房。只打眼一瞧，季遙就相中了這塊地方——廠房約莫一百五十平米，四周還圍著一畝來地。可惜這田挨著大路邊，莊稼都蔫頭耷腦的，灰撲撲一片，地皮也幹得裂了口子，難怪沒人願意要。

  廠房帶了個寬敞的院子，這會兒正有兩個夾著公文包的男人在裡頭轉悠，一個五十多歲的矮胖婦人跟在後頭，臉上堆著笑，卻掩不住那股勉強勁兒。

  其中那個光頭戴墨鏡的男人拍了拍圓鼓鼓的肚皮，對婦人說道：「馮姐啊，你這房子我知道是新蓋的，但對我實在沒啥用場，回頭還得推倒重來，又得添一筆開銷。所以你這價碼，還是高了點喲！」

  被叫作馮姐的婦人皺了皺眉，為難道：「我曉得你們可能用不上，但這廠房是嶄新的，隨便改造一下都能派上用場。我真是投進去不少心血，本錢都快貼光了，這都是我們老兩口的養老錢吶！要不是孩子那頭催得緊，我哪捨得賣？您再添點兒吧！」

  旁邊那個精瘦的男人笑呵呵地打圓場：「馮姐，您瞧，我們也是誠心來看的。您邊上這些地土質差，莊稼都長不旺，基本算是廢地。這廠子也沒啥大用，別人都不樂意接手。好不容易有人想買，您差不多就出手唄，總比爛在手裡強不是？」

  馮姐望著精瘦男人，臉色越發糾結，最終還是咬咬牙問：「那……你們說說，能出多少？」

  光頭男人推了推墨鏡，伸出三根手指頭。

  馮姐一下子激動起來：「三萬？這也太低了！我蓋這廠子都快花這個數了，更別說還有地呢！村里光是一畝好莊稼地都得四五萬！」

  精瘦男人又開口：「您也說了，那是村裡的好地。您這地挨著大路，種啥都長不好。廠子推了之後，我們還得找人重新翻地，比村裡的地麻煩多啦！」

  馮姐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才道：「那也不能才三萬啊！這樣，四萬塊，我急著去兒子那兒，連家裡那老屋子也一併給你們，反正我們也住不上了。」

  精瘦男人嘿嘿一笑：「馮姐，我也不是外鄉人，你們村的舊房子可不值錢。您那屋子都多少年歲數了，哪值一萬？五千塊都沒人要吧！」

  馮姐擺擺手：「那就算了，我再等等看。」

  精瘦男人瞄了光頭一眼，光頭會意，作勢要走。精瘦男人趕緊拉住他：「唉，大哥別急，我再勸勸。」轉頭又對馮姐說：「馮姐您再琢磨琢磨，我這大哥還看了其他幾塊地。您要是這個價不賣，人家可就買別處了。想通了給我打電話。」說完塞給馮姐一張名片，跟著光頭男人離開了。

  走出一段距離，季遙聽見光頭問精瘦男人：「這招能成？」

  精瘦男人得意地壓低聲音：「放心，晾她幾天，保准不出一周，她就得主動找上門。」

  光頭憨憨地笑了：「那哥你說的城區改造……真定在這兒了？」

  精瘦男人趕緊捂住他的嘴，左右張望：「小聲點！這可是內部消息，漏出去這地可就輪不到你啦！」說完拽著光頭匆匆走了。

  季遙和青青從牆後慢悠悠晃出來，季遙嘴角輕輕一揚——真是意外之喜！本來只想找個地方落戶口，沒想到還能順手撈筆橫財！

  她轉身走進廠房，那位馮姐正呆呆站在院子裡，望著廠房，眼神里滿是捨不得。她重重嘆了口氣，盯著手裡的名片，又嘆一聲，終於下定決心往外走——這廠房不能留了，就像那男人說的，總不能真砸手裡。兒子還等著他們過去幫忙，手頭也緊，都催了好幾次了。

  剛出門，就看見一個帶著孩子的年輕姑娘站在門口，見她出來，那姑娘笑得格外燦爛，開口道：「大姐，您這廠房是不是要賣呀？」

  馮姐一愣，連忙點頭：「賣，賣！你是想買地還是廠房呢？」

  季遙立刻接話：「大姐，我叫季遙。孩子大了，想落個戶口，順便尋個營生。我也沒啥大本事，就會侍弄點莊稼，起碼能讓孩子不餓肚子。聽說您這兒賣地，我就想來問問。」

  馮姐一聽，眼睛都亮了：「成，成！當然成！我這兒還有個大廠房，你要是有條件，開個小廠子都行。」說完她看了看季遙身後，小心地問：「你家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