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意外,屍體
等季遙踩著晚風踏進門呀,好傢夥,許佳和白英早把炕燒得滾燙滾燙,暖烘烘的熱氣直往臉上撲,連洗澡水都給她溫得剛剛好,簡直貼心到骨子裡!季遙三下五除二沖完熱水澡,幾個姑娘「嗖」的一下全鑽進暖乎乎的被窩,頭挨著頭嘰嘰喳喳,聊得腦袋都要冒泡泡啦!
這大雨呀,嘩啦啦就撒歡兒下了一整夜!等到第二天清早推門一看,風裡確實還裹著點涼絲絲的寒意,可那太陽跟剛從水裡撈出來擦乾淨似的,亮得晃眼睛,連天空都藍得透亮通透,藍得人心裡頭敞亮!
天剛亮透,村裡的姐妹們就齊刷刷扎進廠子上工啦!個個把自己裹得像圓滾滾的小粽子,縫紉機踩得「滋滋」飛轉,整個廠房裡熱熱鬧鬧的,忙得腳不沾地,那叫一個紅火!
到了正午,季遙盯著堆的像小山似的快做完的四件套,眼睛都亮了,扭頭沖許佳笑:「咱這批活馬上就能收工啦!等下你領著大伙兒麻利打包,全給送到商場展櫃擺上!再挑幾個嘴甜機靈的小姑娘,去商場那邊幫著站台吆喝,順帶給咱廠子好好宣傳一波——來往的可全是未來的大客戶,半個都不能放過!」說著她手指點著疊得整整齊齊的四件套:「這些可全是剛上的換季新花樣!我辦公室柜子里還存了一堆過年用的喜慶花型,你一會兒找人給李廠長送過去,催他那邊趕緊開機做!順道跟商場把年貨節的合作細節敲定,咱這波開年生意必須賺得盆滿缽滿!」
許佳頭點得像啄米的小雞,現在她可是季遙最靠譜的左膀右臂,安排啥活都門兒清!
大伙兒正捧著飯碗吃得香呢,廠房門口忽然齊刷刷站了一隊警察!領頭那位季遙眼熟,之前在溫佳陽的警局打過照面。她一開始還樂呵呵地,想著是不是溫佳陽找她有事,三步並兩步迎上去:「王警官!趕飯點來的呀?吃過沒?嘗嘗咱食堂的招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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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平時王警官早就笑著跟她嘮兩句了,今天卻繃著個臉,嚴肅得像塊板磚,掏出一張紙遞到她面前,聲音硬邦邦的:「季女士您好,我們正在調查一起殺人案,需要您配合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連筷子磕碗的聲音都沒了!白英第一個炸毛,往前一站擋在季遙跟前,衝著警察喊:「昨天一整天我們都跟她在一塊兒!要去我們一起去!」王警官看著她,無奈嘆口氣:「不好意思,還請配合我們工作。」白英還想掰扯,季遙趕緊沖她搖了搖頭,轉頭跟許佳叮囑:「剛才我交代的事可都記牢了,我就是去警局配合問個話,很快就回來。」最後那句是怕白英和大伙兒慌,特意放軟了語氣說的。兩人趕緊點頭應聲,季遙這才轉身跟著王警官上了警車。
剛坐上車,腦子裡的彈幕「嗖嗖嗖」就跟放煙花似的飄過去了:【我滴個乖乖!嚴培民居然死了!】
季遙看到這句話「哐當」一下,心臟都跳到嗓子眼了,身子控制不住顫了一下!旁邊坐的警察瞬間警覺:「動什麼?」她趕緊擺了擺手示意沒事,眼睛卻直勾勾黏在彈幕上——
【嚴培民居然是被捅死的!現在警察都懷疑是季遙乾的呢!】
【只有我在想,嚴培民一死,咱女主長大以後,是不是就少了個拖後腿的爹啊!】
【話是這麼說,但現在警察懷疑是季遙乾的,連溫佳陽都被排除在案子外了,不讓她插手,就因為她倆關係好!】
【可咱瑤瑤啥也沒幹啊,不就揍了嚴培民幾拳嘛。】
【細思極恐!你們說,兇手會不會是趁瑤瑤把嚴培民打傷後才動手的,就為了嫁禍給瑤瑤啊!】
【誰昨天晚上看了嚴培民那邊,給個解答啊!】
後面彈幕跟炸了鍋似的吵來吵去,七嘴八舌啥猜測都有,合著這些彈幕也不是開全圖掛的啊!季遙穩了穩神,現在這情況,也只能先相信警察的判斷了。
等跟著王警官踏進警局大門,好傢夥,裡頭基本都是熟面孔——以前誰沒訂過她家的盒飯啊!季遙習慣性扯起嘴角沖大家打招呼,結果所有人都繃著個臉,嚴肅得連個笑模樣都沒有。
季遙這輩子頭一回坐進審訊室!那頂燈亮得簡直晃眼睛,直愣愣砸在她臉上,她忍不住偏過頭去躲那強光。對面坐的王警官語氣還算平和:「季遙,你最近見過嚴培民嗎?」季遙老老實實點頭:「昨天見過。」
這話剛落,對面兩個記錄的警官「唰」一下抬頭,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她!王警官身子往前傾了傾,趕緊追問:「具體是什麼時間?」
季遙老老實實交代:「昨天天涼颼颼的,一看就憋著要下雨,我把廠子門窗都關好準備下班回家,大概傍晚六點半吧,天上剛開始掉小雨點。」那記錄員的筆「啪」一下頓在本上,眼睛都看直了,驚得抬頭瞅她。
王警官又問:「你們為啥碰面?」
「那貨最近天天來廠子裡找事,今天砸大門明天扔磚頭砸窗戶,我們報了警都沒逮住他。昨天他看我一個人走,「嗖」就從路邊蹦出來,放狠話要教訓我。」
王警官上上下下把季遙打量了三遍,像第一次認識她似的:「那你最後是怎麼脫身的?」
「我把他揍了一頓啊。」
「啥?!」兩個警官異口同聲喊出來,臉都驚變形了,其中一個忍不住追問:「你把他揍了一頓?你自己咋一點傷都沒有?」季遙搖了搖頭,啥也沒說。
審訊室里瞬間靜得連掉根針都能聽見,僵了十幾秒,王警官才沉開口:「季遙,我現在跟你說個事——嚴培民死了,死亡時間是昨晚七點,剛好就是你說的天剛飄雨點的那個時候。」
「啥??」季遙眉頭「唰」就皺成了疙瘩,整個人都傻了,她低頭琢磨了好半天才開口:「這不可能啊!我昨天走的時候,還聽見他在地上哼哼唧唧叫喚呢,怎麼可能死了?再說我從頭到尾就徒手揍了他幾拳,半根手指頭都沒碰過刀啊!」
「季遙,我們從頭到尾可沒提過兇器是刀啊!」王警官「騰」地一下站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她。季遙「嗷」一下張大嘴,後脊樑瞬間冒冷汗——壞了!嘴瓢了!這些刀啊啥的信息全是從彈幕看的,她根本不該知道啊!
「實在不好意思,季遙,按規定我們得依法拘留你。」王警官語氣硬邦邦的。季遙也沒辯解,老老實實點了頭,戴著手銬跟著女警往拘留室走。
等瞅著拘留室里硬邦邦的木板床和簡陋的設施,季遙腦子居然還跑神了:哎?這警局的床品是不是也能搞定製啊?這都多少潛在客戶了!跑神跑了三秒,她鼻子突然一酸,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轉——她活了兩輩子,一輩子遵紀守法好公民,怎麼莫名其妙就蹲拘留室了?就憑這九零年代的刑偵技術,萬一真給她扣上殺人的帽子,難道下半輩子就要在牢里度過了?想想都要哭出聲啊!
「瑤瑤!你沒事吧!」熟悉的大嗓門從門口飄進來,季遙一抬眼,就看見溫佳陽站在拘留室門口,眼睛裡全是擔心。她趕緊抹掉眼角的淚,清了清嗓子把聲音穩下來:「能有啥事啊,又不是我乾的,我一點都不怕。」溫佳陽重重一點頭:「那是!你放一百個心,我絕對不可能讓你受半分委屈!」說著遞過來一袋麵包。季遙接過來,咬了一口才問:「是不是因為我,他們不讓你碰這個案子了?」溫佳陽腦袋晃得像撥浪鼓,得意得尾巴都要翹起來:「害,這算啥!到最後他們肯定得腆著臉求我出馬,誰讓我是局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