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嚴培玉施壓


  果不其然,第二天,溫佳陽被召到了會議室。一進門,只見大伙兒圍坐成一圈,王警官正翻動著筆記本,開口道:「現在有個關鍵點:根據村里人的說法,那天季遙根本沒出村,村口紅綠燈的監控也沒拍到她離開的畫面。白英、許佳和季青青的口供也都一致,說季遙大概是七點左右到家的。」

  他深深瞥了溫佳陽一眼,接著說道:「但死者嚴培民是在菜市巷被發現的,那裡正是季遙和嚴培民以前住過的地方。騎自行車過去大概得二十分鐘,如果季遙殺了嚴培民,根本不可能那麼快趕回家。」

  其他人都默不作聲,溫佳陽轉動著手裡的筆,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挑眉問道:「你們把所有路都試過了?排除了所有能抄近道回家的可能性嗎?」

  一個年輕警察壓低聲音說:「試過了,幾個小伙子親自試的,就那麼點時間,除非季遙會飛,否則根本來不及。」

  溫佳陽笑著環視眾人,問道:「那你們為什麼這麼肯定就是季遙殺了嚴培民呢?」

  「因為有個目擊證人親眼看到季遙殺害了嚴培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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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佳陽沒想到還有這茬,有些意外地看向王警官:「目擊證人?」

  王警官遞過來一份口供,解釋道:「目擊證人叫馬小平,曾是嚴培民的工友,但兩人關係一般。他有點跛腳,下崗後就在菜市巷擺攤賣菜。那天快下雨了,大家都急著收攤回家,他因為腿腳不便,走得慢,這才撞見了整個過程。」

  溫佳陽低頭仔細翻閱筆錄,目擊者對過程的描述倒挺清楚,可關於季遙,他卻記不清她當時穿什麼,只說自己認得季遙。

  儘管有疑點,但也不能斷定對方在撒謊。溫佳陽把筆錄反覆看了好幾遍,眉頭越皺越緊。

  「溫局,嚴培民的家屬來了。」門外,一個小警察敲了敲門。

  溫佳陽起身,和王警官一同走出去。接待處那兒,站著一個打扮時髦的女人,戴著一副蛤蟆鏡,頂著一頭大波浪捲髮,嘴唇塗得鮮紅。她上身穿著淡藍色襯衫,下身配著藍色長裙,腳踩藍色高跟鞋,襯得她身邊的男人格外矮小。

  見溫佳陽他們出來,女人摘下眼鏡,衝著王警官說:「這位就是溫局吧?旁邊這位是負責案子的王警官?挺年輕的嘛,還是個女的……」嚴培玉打量著溫佳陽,眼神裡帶著挑剔。

  王警官和周圍的人都愣住了,表情僵硬地看著溫佳陽。女人卻自顧自地伸出手:「溫局,您好,我是嚴培民的妹妹——嚴培玉。這次我哥哥的案子,還得麻煩你們多費心。」

  王警官低頭瞅了瞅伸到面前的手,不自覺地把手往後縮了縮。

  溫佳陽伸出手,和嚴培玉握了握,說道:「您放心,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嚴培玉一愣,只聽旁邊的王警官打哈哈道:「是啊,您放心,我們溫局能力出眾,肯定能給受害者一個交代。」

  嚴培玉尷尬地收回手,旁邊那個矮小的男人立馬接話:「那是當然,聽說溫局是從京城調來的,能力肯定沒得說,不然也不會這麼年輕就當上局長。」說著,他遞上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案子現在還不明朗,我們最近會住在市里,等案子破了,還望您能給家屬一個公道。」

  溫佳陽點點頭,低頭瞥了眼名片——陳建德,華強建材的總經理。居然是秦硯北家的員工,這世界可真小啊。

  「我聽說你們查到了嫌疑人,是我哥以前的妻子季遙?」

  「目前只是嫌疑人,我們還在調查。另外,季遙不是嚴培民的妻子,兩人從沒結過婚。」溫佳陽對嚴培玉的說法有些不滿。

  嚴培玉對此毫不在意,只淡淡說:「我想見季遙。」

  溫佳陽想了想,點頭答應了。

  於是,當天下午,季遙被帶到了探視室。看到對面陌生的女人,季遙眼裡滿是困惑。

  嚴培玉似乎對此很不爽,抓起通話器,開口就說:「季遙,別裝不認識我!當年你嫁給我哥的彩禮,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掙來的。」

  【說起來,這嚴培玉也是個可憐蟲。自己辛辛苦苦攢的學費和生活費,就因為爹媽重男輕女,為了給嚴培民再討個老婆,硬逼著她掏了出來。所以嚴培玉一直看季遙不順眼。】

  【不過,嚴培玉也挺厲害的。從那種家庭能考出去,成為大學生,不容易。她哥娶了季遙後,爹媽相繼去世,沒人供她上學了,她愣是靠著在學校附近打工,一年年給自己掙學費。】

  【即便如此,她現在也算不上好人。為了錢,跑去當小三,硬生生拆散了別人的家庭,現在還要來迫害瑤瑤。】

  【+1,她自己被哥哥拖累,就見不得別人好,巴不得所有人都像她一樣,陷在泥潭裡,爬不出來。】

  季遙打量了眼前的女人一番:燙著時髦的捲髮,臉上的妝有點濃,眼睛不算大,為了顯得眼睛大些,眼妝畫得挺重。她和嚴培民一樣都是薄嘴唇,卻用口紅把嘴唇塗厚了些,整個人看起來老氣了不少。

  只是她身邊的男人年紀看起來更大,大概四十歲左右,個子矮小,頭髮有點禿,但從穿著看,條件確實不差。

  「彩禮錢被拐賣我的那家人拿走了,你可以去找她們要回來,她們現在還沒出獄呢。」季遙的語氣平靜無波。

  但嚴培玉卻惱火起來,她瞥了眼接電話走開的陳建德,壓低聲音說:「季遙,不管是不是你,我哥的死都得算在你頭上!要是當初你老老實實跟我哥過日子,我哥就不會坐牢,也不會變成後來那副德行,更不會死!所以,都是你的錯!」

  「這麼說,你也覺得不是我殺了你哥,對嗎?」季遙有些意外。

  嚴培玉臉色變了變,沒有否認:「我得儘快結案走人,我老公可沒耐心等我太久。我會給警局施壓,你無權無勢,沒人替你開脫,你覺得警局會保你到什麼時候?」

  季遙沒接話,等嚴培玉準備轉身離開時,她才淡淡說道:「你們嚴家的親情可真廉價,親人死了,居然一點都不想討個公道。」

  嚴培玉冷笑一聲:「我的親情代價太高了!從小,我就得為這個家掏錢。我哥出獄後,沒人肯用他,你以為他靠什麼活?是我每月打錢養著他!因為他,我的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我還要為這份親情付出多少?他已經死了,我還得活下去……」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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