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突破七品
蘇燼羽眼尾挑起，嘴角泛著冷笑。
「有本事就殺了我。」
柳一刀手上力道加重，刀鋒壓入皮肉兩分，血珠滾落在蘇燼羽的鎖骨窩裡。
「我不想廢話，只給你三息時間。」
「三。」
柳一刀開口。
蘇燼羽的笑容僵在臉上，本想逗弄一番，他沒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敢來真的，她可是拜月宗的聖女，人人仰望的存在，何時受過這般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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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刀刃切開皮層，寒意直逼氣管。
蘇燼羽眼底的瘋狂終於碎裂，死亡貼到了喉管，不行，眼前這個人是真會殺了他。
「停！」
蘇燼羽尖叫出聲。
柳一刀的刀鋒懸在頸動脈半毫米處，沒再壓入，但他也沒收刀。
柳一刀冷聲道，不帶一絲感情，「把藥給我。」
蘇燼羽顫抖著抬起手，這個男人太恐怖了，拔下發間的一根烏木簪子，她擰開簪尾，倒出三顆暗紅色的藥丸，「這是赤血魔丸，可以解寒毒。」
至陽的藥力瞬間散開，一下子就沖淡了屋內的血腥氣。
柳一刀左手取過藥丸，刀鋒順勢收回鞘中，蘇燼羽整個人趴在石桌旁，捂著滲血的脖頸大口喘息著。
柳一刀轉身走向房門，路過蘇燼羽身側時，他右手微微揚起。
「啪！」
一聲脆響。
柳一刀的大手結結實實抽在蘇燼羽雪白滾圓的屁股上，軟肉劇烈晃顫。
蘇燼羽嬌軀一震，臉色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羞憤。
「你....。「
「下回再敢跟我玩花樣，抽的就不是這兒了。」
柳一刀頭也不回的推門離去，只扔下一句話。
「柳一刀！你混蛋！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身後傳來蘇燼羽咬牙切齒的尖叫聲。
柳一刀笑了笑，腳步未停，徑直穿過長廊，回到棲凰殿。
蕭絕衣坐在殘破的床榻上，她身上的單薄外袍已經被汗水浸透，露出裡頭雪白的中衣。
琵琶骨處的鎖神釘正在泛著黑氣，逼得她嘴唇發紫。
聽到門響，蕭絕衣艱難睜開眼。
柳一刀走到床邊，攤開手掌，掌心裡躺著三枚血紅色的丹藥。
「這是赤血魔丸，能解你的寒毒。」
蕭絕衣看著他掌心那三枚滾燙的藥丸，眼神複雜。
「你從蘇燼羽手裡搶來的？」
「拿命換的。」柳一刀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伸手遞過去兩顆。
「吃。」
蕭絕衣沒有猶豫，仰頭吞下兩枚魔丸。
柳一刀將剩下的一顆丟進嘴裡，然後翻身上榻，盤膝坐下，暴烈的藥力在他的腹中炸開，滾燙的熱流順著四肢百骸狂沖。
蕭絕衣體內沉寂的修羅本源被赤血魔丸的至陽之力猛然引動，她胸口處的同命魂鎖爆發出灼熱的光亮，兩人的氣血在虛空中交匯。
修羅本源順著鎖鏈倒灌進柳一刀體內，柳一刀渾身變得通紅，骨節爆發出密集的炸響，五臟六腑被烈火反覆淬鍊，他的喉頭滾燙，周身的毛孔噴發出血霧，五千斤的巨力在兩條手臂中狂暴凝聚。
氣血凝如實質，凡胎七品，燃血境。
成了。
蕭絕衣蒼白的臉上也多了一抹血色，鎖神釘周圍的黑氣被硬生生壓制下去。
她看著柳一刀周身蒸騰的赤色血霧，眸子裡閃過異色，驚聲道，「你破境了。」
柳一刀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收拳下榻，活動了一下筋骨。
「托娘娘的福，暫時死不了了。」
蕭絕衣拉緊胸前雪白的中衣，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天色漸亮，風雪停歇。
冷宮前院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沉重的鐵靴踩碎積雪，帶著一股森嚴的殺氣。
柳一刀跨出殿門，此時的院子中央已經站滿了人。
幾十名尚膳監番子手持哨棒分列兩側。
中間站著一名駝背老太監，老太監身穿絳紫色蟒袍，手裡盤著一串沉香佛珠，這是尚膳監大總管，曹化雨。
在曹化雨身側，立著一名身高八尺的魁梧漢子，漢子滿臉橫肉，腰間佩著一柄闊刃斬馬刀。
氣血渾厚，赫然是七品燃血境圓滿的高手。
院裡的底層侍衛全都被趕了出來，戰戰兢兢地跪在雪地里，沒有一個人敢抬起頭。
劉喜弓著腰退在曹化雨的身後，卑微的縮著脖子。
曹化雨轉動佛珠，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
「趙猛失蹤兩日，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曹化雨聲音尖細，帶著一股冰寒。
「冷宮裡頭出了逆賊，雜家很不高興。」
魁梧漢子跨前一步，抱拳行禮。
「乾爹放心，兒子周虎既然接任了這冷宮正統領，定將那賊子扒皮抽筋！」
周虎轉過身，目光落在柳一刀身上。
「誰是暫代小旗的柳一刀？」
周虎冷喝一聲。
柳一刀邁步上前，行了個禮，眼神不卑不亢。
「卑職柳一刀，見過總管大人，見過周統領。」
周虎嘴角扯動，露出一口黃牙。
「你區區九品雜役，也配代管小旗？」
他朝著身後招了招手。
親信張麻子立刻端著一個盛滿清水的白瓷大碗走上前來。
碗裡的水微微泛紅，散發著一股草藥味。
「趙猛死前動用過燃血秘法，兇手身上必染煞血。」
周虎拔出短刃，插在雪地里。
「這是顯煞水。」
「凡是八品鍛骨境以上的武者，滴血入水，立顯紅線。」
「冷宮侍衛，挨個來。」
跪在地上的侍衛們面面相覷，依次上前割破手指，水面蕩漾，並未起紅線。
這群人大多卡在九品淬皮境，連鍛骨的門檻都摸不到，轉眼間，便只剩柳一刀一人未驗。
張麻子端著瓷碗，獰笑著走到柳一刀面前。
「柳小旗，請吧。」
周虎雙手抱胸，下巴揚起，帶著審視獵物的般的輕蔑。
曹化雨手中的佛珠停在半空，數十雙眼睛齊齊盯住柳一刀。
柳一刀看了一眼瓷碗，他昨夜剛剛踏入七品燃血境，周身氣血旺盛至極。
一滴血落進去，整碗水都會被染紅。
張麻子將碗往前一遞，催促道：「磨蹭什麼？莫非你心裡有鬼？」
周虎握緊了腰間的斬馬刀，眼底閃過凶光。
柳一刀面無表情，他抬起右手，伸向短刃。
院內頓時落針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