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滴血排查,藏鋒判死刑
柳一刀將食指伸出,刀刃划過食指,體內的氣血一陣轟鳴,本能的朝著傷口處匯集,那是七品燃血境的真血。
一旦沾了水,紅線必定直衝水面,柳一刀的手臂微不可察的抖動一下,體內的修羅真意掠過腕脈,指尖聚攏的精血瞬間被濃厚的殺氣絞了散生機,成了一滴死血。
精血啪嗒一聲落進了銅盆當中,全院所有人的目光盯著水面上的那滴精血,周虎按刀的手微微抬起,隨時準備砍向柳一刀。
水面晃了晃,暗紅色的精血在水裡散開,化作一抹鮮紅,融合進了水裡
沒有預想中的紅線,也沒有半點波瀾驚起,這是純粹的九品不入流的雜役死血。
堂前的周虎眼皮垂下,按在刀柄上的手鬆開,低聲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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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廢物東西。」
周虎吐了一口唾沫,看向柳一刀的眼神跟看垃圾沒兩樣,張麻子愣了愣,隨即咧開嘴大笑。
「瞧瞧,我就說嘛!」
「這劉公公真是瞎了眼,居然抬舉這麼個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軟蛋!」
張麻子抬腿就是一腳,踹在柳一刀的右肩上,柳一刀順著力道倒退三步,一腳踏空,整個人滾下三級高的台階,衣服上沾滿了泥土,懷裡的木牌也磕在地上,發出一身脆響,看起來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小不忍則亂大謀,今日屈辱,他日必定百倍奉還,柳一刀在心裡給面前這幾人判了死刑。
「哈哈哈哈!」
周圍侍衛爆發出一陣鬨笑聲,臉上都是嘲諷的啊神色。
「真是個泥捏的貨色。」
「就你這樣的廢物還能當小旗?」
柳一刀趴在地上,撐起上半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連滾帶爬的站起來,露出一抹傻笑。
「差爺教訓的是,小的這就退下。」
他躬著身子,退入侍衛隊列最末端,低頭的瞬間,右手自然垂在袖中,食指微曲,在刀柄上輕扣三下。
噠。噠。噠。
張麻子渾然不覺,端著銅盆走向下一人。
「下一個!王鐵柱,滾過來!」
小半個時辰過去,二十四名侍衛全部驗完,卻無一人激起紅線。
周虎從太師椅上站起身,提著鬼頭刀走下石階,靴底踩過泥地,停在柳一刀面前。
高出大半個頭的身軀投下黑影,帶著一股壓迫感。
「趙猛接的是景泰宮的活兒。」
周虎嗓音低沉,帶著一股殺氣。
「他死在棲凰殿附近。」
「棲凰殿裡的那個廢后,也是重傷垂死的人。」
周虎伸出手,拍了拍柳一刀的臉頰,力道極重,打得柳一刀皮肉發紅。
「我給你三日時間。」
「三日後隱龍衛會打開鎖靈大陣核驗血煞。」
「都時候本統領會帶人進去,這三日找到趙孟,殺了廢后。」
「聽懂了嗎,柳小旗?」
柳一刀露出一抹諂媚的笑,連連點頭。
「懂,小的明白,小的到時候給大人帶路。」
周虎嗤笑一聲,轉身揮手。
「收隊!」
一眾侍衛與番子跟著周虎走出院落。
張麻子路過柳一刀身側時,故意撞了他一下,昂首挺胸的走出院門外,像極了一隻驕傲的大公雞。
院子裡空了下來,風吹進來,吹起地上的枯枝落葉,柳一刀臉上的諂媚笑意一點點收斂,眼底泛著一抹寒光。
他抬手擦掉臉頰上的指印,轉身朝冷宮深處走去,張麻子已有取死之道。
棲凰殿內。
殿門被推開一條縫,柳一刀閃身入內,反手插上門閂,殿內冷得像冰窖一樣,裡頭沒有生火,風不斷的從大殿頂上的破洞灌進來,吹的人骨頭生疼。
里側的鳳榻上,蕭絕衣盤膝而坐,她身上裹著一件破舊黑袍,面容清瘦,聽見腳步聲,蕭絕衣睜開眼,美眸子帶著幾分審視。
「隱龍衛查過了?」
柳一刀走到榻邊,將佩刀解下,坐在蕭絕衣的身側,淡淡說道,「查過了。」
「新來的統領叫周虎,七品燃血境圓滿。」
「帶了尚膳監的顯煞粉。」
蕭絕衣眉頭微動,「顯煞粉?你過了?」
「過了。」
柳一刀在榻沿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肌膚冰冷堅硬,像握著一塊冰鐵。
「周虎定了日子。」
「三天後,他會帶人搜殿,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趙孟的屍體,還要我3日之內殺了你。」
蕭絕衣身子僵了一瞬,她知道柳一刀不會殺她,「鎖神釘未拔除前,我動不了真氣。」
「他們若是進來,見不到屍體,就會知道我並未死。」
「所以今晚就得動手了。」
柳一刀鬆開她的手腕,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布包。
展開布包,裡面是老鐵匠陳玄禮打制的三枚玄鐵錐,尖端被磨得雪白透亮,泛著一抹銳利得寒光。
蕭絕衣看著鐵錐,呼吸滯了滯,「釘子在左胛骨下三寸,連著心脈。」
「拔釘會引動煞爆。」
「以你現在的體魄,扛不住五品力道的衝撞,若是強行拔釘......」
柳一刀將鐵錐放在榻邊,面若堅毅,「扛得住要扛,扛不住也得扛。」
「把衣服脫了。」
蕭絕衣鳳眸一凝,神色有點不自在,「你說什麼?」
「脫衣服。」柳一刀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得事一樣。
這傢伙,怎麼能把這麼羞恥得事說的這麼理所當然,蕭絕衣忍住了想要一掌拍在柳一刀臉上得衝動。
「隔著這層爛棉袍,我找不准骨縫。」
「萬一錐子扎偏,你心脈碎了,魂鎖反噬,我也得跟著陪葬。」
柳一刀看著蕭絕衣得眼睛,眼神真誠,沒有一絲得猥瑣和欲望。
蕭絕衣盯著他看了三息,柳一刀迎著她的目光,沒有退讓。
蕭絕衣抬手,解開黑袍領口的系帶,袍子滑落,露出裡面的素白裡衣。
她咬著牙,將裡衣半褪,露出整個左肩與小半個後背。皮膚雪白細膩,上面縱橫交錯著幾道舊刀疤。
左肩胛骨處,赫然釘著一枚指頭粗細的暗沉銅釘。銅釘周圍皮肉翻卷,泛著烏青色。一股刺骨寒意正從釘孔里往外滲。
柳一刀伸手輕輕得按住了她的肩骨,蕭絕衣身上的的皮肉泛起一陣戰慄。
「忍著點。」
柳一刀右手捏起一枚玄鐵錐,對準銅釘邊緣的縫隙。
蕭絕衣別過頭,咬住下唇。雪白的貝齒陷進唇肉里,滲出一絲殷紅。
柳一刀體內七品氣血狂暴運轉。右手如鐵錘般砸下!
噗嗤!
玄鐵錐狠狠扎入皮肉,頂在了銅釘卡槽處!
蕭絕衣悶哼一聲,整個人猛地繃緊,後背弓起如彎月,鮮血瞬間從傷口湧出。
鮮紅的血順著雪白的背脊淌下,落入錦被。
柳一刀手掌發力,猛然一撬!
咔嚓!
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起,銅釘被硬生生拔出半寸!一股濃郁的煞氣從釘孔中轟然爆發,撞向柳一刀胸膛!
砰!
柳一刀胸口衣衫炸裂,皮肉泛紅,嘴角溢出一絲血線,但他半步未退,五指如鉤,一把攥住露出的釘尾,狠狠往外一拔!
伴隨著皮肉撕裂聲,整枚鎖神釘被抽離骨骼,傷口處噴出一股黑血。但在黑血噴濺的瞬間,銅釘尾端突然裂開一條細縫。
一隻米粒大小、渾身雪白的活物從釘芯里鑽出,發出極細微的尖鳴,閃電般咬向蕭絕衣的心口!
這是子母連心蠱!
柳一刀瞳孔驟縮,左手食指中指併攏如刀,修羅刀意瞬間凝聚在指尖。雪白小蟲在距離蕭絕衣心口半寸處,被刀意凌空切碎。
噗的一聲!
殘存的蠱毒化作一道白煙,撞入蕭絕衣的經脈當中。蕭絕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癱軟下來,直挺挺朝後倒去。
柳一刀長臂一撈,將她攬入懷中。溫軟冰涼的雪白身軀貼在胸前,蕭絕衣氣若遊絲,雙眸緊閉,嘴角湧出帶毒的血沫。
同命魂鎖在神宮內瘋狂震盪。
柳一刀按住她雪白的後頸,低頭湊到她耳邊,輕輕的說。
「蕭絕衣,撐住。」
「欠你的帳,三天後,我讓他們拿命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