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冷宮殺局
廢鐵房裡,爐火燒的一片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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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禮光著膀子,手裡的大鐵錘重重砸在通紅的鐵砧上,火星子四處亂濺。風箱呼哧呼哧響著,把沉悶的打鐵聲送出老遠,院裡的雨聲全被蓋住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柳一刀閃身跨進來,反手插上了門栓,看向陳玄禮。
「陳叔,人還好嗎??」
陳玄禮手裡的錘頭猛的一頓,朝著屋角蕭絕衣藏身的烘爐努了努嘴。
「還在夾層裡頭呢。這會火氣全頂上去了,再在裡頭憋上小半個時辰,非脫水不可......」
柳一刀大步走到烘爐後頭,抬手扣動機關,挪開那塊擋著的隔熱鐵板,貓著腰鑽了進去。
狹窄的小空間裡頭,熱浪一波波直往臉上翻滾。
蕭絕衣正靠在鐵壁上,身上的素白裡衣早被冷汗熱汗浸的透濕,就那麼薄薄的一層緊貼在身上,勾出驚心動魄的起伏線條。
她兩隻鳳眸閉得死緊,嘴唇乾裂泛著白,兩頰卻被酷熱烤出一抹異樣的酡紅。
聽見旁邊的響動,蕭絕衣猛的睜眼,並指成掌,照著來人的面門就狠劈過去!
風聲凌厲得很!
柳一刀一把扣住她柔軟的手,掌心裡滾燙一片,把她那股子殘存的虛弱掌勁生生按了回去。
「娘娘,是我!」
蕭絕衣看清了眼前的人,渾身繃緊的力道一下散了個乾淨,整個人軟綿綿朝柳一刀懷裡倒去。
柳一刀攬過她的後腰,把人順勢抱進懷裡。
雪白的中衣早被汗水泡透了,滑膩冰涼的觸感隔著薄薄衣料貼上來,緊跟著又是烘爐里逼出的滾滾高熱。
「水......」
蕭絕衣嗓子干啞的厲害,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根本分不清是汗水還是給冷熱交替逼出來的淚。
柳一刀扯下腰間掛著的水囊,低頭咬開塞子,直接湊到她嘴邊。
清水順著她乾裂的嘴角淌下來,滑過雪白的脖頸,全滲進濕透的衣領深處。
蕭絕衣急促的咽了幾大口,蒼白的胸口一陣劇烈起伏。
柳一刀單手攬著她豐腴的身子,另一隻長滿老繭的大手貼上她後背命門穴,體內七品燃血境的氣血,順著掌心緩緩渡了過去。
滾燙的氣血走遍全身經脈,把她肺腑里積鬱的熱毒一點點化開。
隔著濕透的薄紗,粗糙的掌心划過她背脊正中的溝壑。
蕭絕衣身子猛的一顫,貝齒死死咬著下唇,喉嚨里溢出一聲極微弱的悶哼。
他堂堂北境統帥三十萬鐵騎的女帥,何曾跟個男人這般親密接觸過,一股異樣的感覺席捲全身。
她下意識想把人推開,可體內早就乾涸的經脈正貪婪汲取著那股子溫熱的血氣,渾身酸軟的使不出半點力氣。
同命魂鎖在兩人的神宮裡頭微微共鳴,蕭絕衣臉上的羞怒突然就僵住了,順著魂鎖傳過來的感知,她感受到了柳一刀後背上的傷口傳來的劇痛,整整二十道,深可見骨的鞭痕!
他的皮肉全翻卷著,雨水混著鹽水泡爛的腐肉,燒灼似的劇痛四處蔓延著。
眼前這個男人是為了從周虎眼皮子底下把她換出來,硬生生受了這一頓毒打!蕭絕衣睫毛輕顫,剛才那股子冷霜一點點碎裂開,心裡泛起一絲愧疚,還有心疼。
「周虎打的?」
她的聲音低沉的可怕,透著一股冷意。
「他欠我的,今晚連本帶利全都收回來!」
柳一刀收回手掌,往後撤開半步,順手從懷裡摸出那枚黑氣繚繞的天魔舍利,在她眼前晃了晃。
柳一刀笑了笑,「暴室局裡順出來的。」
蕭絕衣目光驟然一緊,「這是...蘇燼羽的本命物......她身上有拜月妖宗的母印,少了這東西,今晚她非得被蝕心活活疼死不可。」
「我不會讓她死的,她對我們有用。」
柳一刀收起舍利,眼神冷冰冰的。
「隱龍衛有個六品千戶到了冷宮,周虎正打算拿蘇燼羽當鼎爐送去換通脈丹。」
「他們壓根不知道我拿了舍利,更料不到棲凰殿的人就在這爐子裡頭藏著。」
蕭絕衣抬眼看著他。
「你打算怎麼弄,蘇燼羽可不是好惹的。」
「蘇燼羽吃了我的牽機引,眼下又急等著用舍利保命,由不得她不低頭!」
柳一刀嘴角扯起個極狠的笑。
「我先收了這個妖女,把第二道鎖結了。」
「跟著把隱龍衛那條狗還有周虎引去血池,曹化雨在血靈芝旁邊守著,誰過去誰死!」
蕭絕衣定定看著他,過了幾息,輕輕點了下頭。
「去吧......」
她抬起微涼的指尖,在他那件被血浸透的衣襟上輕輕按了一下。
「把周虎的人頭給我帶回來!」
鐵板被合上了,柳一刀貓腰鑽出烘爐,外頭的夜色越發深沉。
冷宮東苑,瘋魔院裡頭的荒草在狂風裡瘋狂亂晃....
破爛的木門被雨水沖刷的咯吱作響。
柳一刀推門進屋,腳底下靴子踩在泥濘的青磚上,腳步聲格外刺耳。
屋裡的草堆上,紅裙半褪。
蘇燼羽正光著一雙雪白修長的小腿坐在草蓆間,原本掛著鈴鐺的腳踝處,露出一大片細嫩皮肉。
瞧見柳一刀進屋,她眼波流轉,嬌笑著迎上來,周身全是一股子惑人的媚意。
「小郎君,可讓奴家好等........」
話音還沒落穩,她攏在袖子裡的右手猛的一揚,指縫間三枚烏黑透骨的細針直奔柳一刀咽喉扎了過來!
針尖破空居然半點聲響都沒有,陰狠毒辣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