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妖女臣服,統領深夜強闖東苑!


  蘇燼羽仰著脖子,嘴角溢出一縷黑血,眼裡的殺意暴漲。

  「小雜役,你辱了我,便拿命來填!」

  她厲聲尖叫著,受了這種屈辱,柳一刀今天非死不可!散在周身的魔念猛地聚攏,狠狠撞向柳一刀的眉心。

  識海裡頭,陰風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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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一刀眼神冷得嚇人,懸在識海上頭的那把血色長刀轟然斬落......第一鎖修羅真意,全面爆發!猩紅的刀芒橫掃過識海,撞上來的魔念剛碰到刀鋒,一下就化成青煙散了。

  刀光根本沒停,順著那條虛無鎖鏈,直接劈進了蘇燼羽的神宮裡。

  神宮深處正盤踞著一團黑氣,幻化成一張九頭鬼面,這正是拜月妖宗老祖種下的噬心母印。血色刀光當頭劈下,一刀就削掉了九頭鬼面的三顆腦袋!黑氣翻滾著潰散開,發出一陣悽厲的慘叫。

  蘇燼羽渾身劇烈地顫抖著,雪白的額頭上全是冷汗,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母印一受損,她眼裡那股子瘋勁飛快退了下去,只剩下滿眼的驚駭。

  柳一刀低頭盯著她,右手死死扣住她的兩隻手腕,重重地按在乾草上。

  「還咬人麼?」柳一刀冷冷地問。

  蘇燼羽嘴唇直哆嗦,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她看著柳一刀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身子一點點的軟了下去....反抗徹底停了。

  就在這時,掛在柳一刀胸前的殘玉再次滾燙起來!

  第二道鎖鏈從玉裡頭鑽出來,通體黑白兩色,直接貫穿了倆人的氣海。鎖鏈在半空中死死纏住,緊接著沒入倆人的肉身深處,體內響起一聲沉悶的落鎖聲。

  成了,第二鎖,太玄陰陽真意。

  柳一刀的丹田猛然劇震,本來赤紅的一片氣海向兩邊分開,第二座武道天圖在他體內慢慢鋪開,一黑一白兩道氣流在天圖裡頭緩緩盤旋著。

  蘇燼羽體內攢下的西域玄陰本源,順著鎖鏈瘋狂地倒灌進柳一刀體內!跟本源一塊兒湧進來的,還有一套西域妖宗秘傳的身法軌跡,每一步怎麼踏出、怎麼轉折借力的細微關竅,全都死死刻進了他的骨髓里。

  天魔幻影步!

  柳一刀渾身骨頭噼里啪啦一陣脆響,體內本來平穩的氣血一下沸騰起來。

  燃血境初階...燃血境中階......

  七品氣血在體內翻滾奔騰,撞擊著堵住的經脈暗竅,把那些暗竅一個個全都沖開,氣血再漲一截,一路衝到了燃血境高階!柳一刀深吸一口氣,轉起剛凝成的陰陽二氣,壓著沸騰的氣血往裡頭塌縮。

  轟......

  氣血化作實質般的深紅,在經脈裡頭滾滾流動。凡胎七品,燃血境圓滿!只差一步通脈,就能跨進中三品了。

  地上的蘇燼羽癱在那兒,一身紅裙亂七八糟。她體內牽機引的毒性還在發作,痛得她緊緊蜷縮起一雙雪白的長腿。

  「解...解藥......」蘇燼羽聲音啞得不行,額頭上全是冷汗。

  柳一刀鬆開她的手腕,單手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掌心吐出一縷陰陽二氣,慢慢滲了進去。太玄氣流過處,躁動的牽機引毒性飛快被裹住封死,那股劇痛一下就退了。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蘇燼羽整個人癱軟無力。她就這麼仰面躺著,大片雪白的胸口露在月光下頭,眼裡的戾氣全散乾淨了,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蘇燼羽偏過頭,聲音還帶著顫音。

  柳一刀坐在榻邊,反手抽出腰間的短刀,慢條斯理地擦著刀鋒。「不是怪物,是人。」

  他收刀入鞘:「做我的奴僕,或者做個死人,你選一個。」

  蘇燼羽扯了下嘴角,發出一聲虛弱的冷笑:「我還有的選?」

  她掙扎著坐起身,把滑落的衣襟往上拉了半寸,遮住大半的雪白。「母印被你斬了一刀,老祖遲早會感應到的,到那時候,咱倆都得死。」

  柳一刀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就算他來了,我也照樣砍,那是往後的事。今晚,你得先活著。」

  蘇燼羽看著眼前的男人,臉色變幻不定。她打小在拜月妖宗長大,什麼吃人不吐骨頭的手段沒見過?可眼前這個年輕侍衛,手段比妖宗的長老還要冷硬幾分!一把破刀,一身殺意,硬生生砸爛了她所有的依仗。

  她垂下頭,抬起雪白的指尖,輕輕扯住了柳一刀的衣角:「舍利子你拿回來了,我的命就是你的,你想怎麼用,我都依你。」

  說著,蘇燼羽抬起眼,眼波流轉。

  柳一刀淡淡開口:「別想著耍花樣,老實跟著我,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牽機引只是被壓住了,解藥還在我手裡頭,你敢動歪心思,毒發只要三息。」

  蘇燼羽收回手,揉了揉發紅的指尖,小聲說:「奴家知道了。」

  柳一刀走到窗前,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七品圓滿的氣血在體內奔流著,五官六感比平時敏銳了好幾倍。

  西苑那邊很安靜,蕭絕衣應該退回廢鐵房了,暴室局那邊也沒動靜,曹化雨多半還在地底溫養那株血靈芝。

  突然,東苑外頭傳來幾聲踩雪的腳步聲。

  聽動靜,來人絕不是一兩個人。

  柳一刀眼神一冷。蘇燼羽也聽見了動靜,臉色大變,翻身就站了起來,赤著一雙腳走到柳一刀後頭,壓低聲音:「有人來了。」

  柳一刀頭都沒回,抬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把將她推到門後的陰影裡頭:「他們交給我,你在這老實呆著。」

  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下。

  東苑門外頭,周虎此時正低著頭弓著腰,把灰衣千戶張奎引了過來,停下腳步。

  「張千戶,那西域妖女就在裡頭,屬下拿藥封了她的氣力,包管大人盡興......」

  張奎眼皮子微抬,一雙布滿青筋的大手從灰袍底下探了出來:「曹公公那邊要是起了疑,你擔得起?」

  「天塌下來有柳一刀頂著!」周虎咧著嘴發狠,「明早天一亮,我就報他畏罪暴斃,神不知鬼不覺的....」

  門裡頭的草榻上,柳一刀抽回了按在蘇燼羽後背上的手。

  蘇燼羽臉上泛著紅暈,眼底下一股子魔光流轉著。

  啪的一聲脆響...柳一刀翻過巴掌,拍在她雪白豐腴的後胯上:「照著計策走,你把人引去地底。」

  咬了咬下唇,蘇燼羽橫了他一眼,順從的拉起滑落的破紅裙。

  柳一刀腳底下一蹬,使出天魔幻影步,整個人一下散成好幾道殘影,直接穿窗出去,沒入夜色裡頭。

  吱呀一聲......院門讓人推開了。

  剛跨過門檻,一股異香就撲了張奎滿臉。

  蘇燼羽光著腳踩在乾草上走出來,腳踝上僅剩的一隻銀鈴輕輕晃著,叮噹脆響。裙擺飄動間,露出一截雪白晃眼的長腿。

  「兩位官爺,大半夜闖奴家的屋子,要幹什麼呀?」

  張奎瞳孔猛的一縮...

  蘇燼羽眼波里泛起粉意,六品通脈境的天魔幻境混著異香,一下擴散開來。張奎渾身繃的死緊,呼吸猛的變的粗重,腳底下不由自主的跟著那道雪白身影往前挪。

  周虎揉了揉發昏的腦門,只覺得眼前晃過一個個國色天香的仙女,魂兒都被勾走了半邊........

  蘇燼羽轉身躍上院牆,銀鈴聲往暴室局那邊飄了過去。

  怪叫了一聲,張奎拔腿狂追!

  棲凰殿裡頭。蕭絕衣這會兒正獨自盤坐在破舊的木榻上。門扉輕輕一動,柳一刀帶著一陣風落在了榻前。

  抬起鳳眸,蕭絕衣盯著柳一刀,緊繃的臉稍微鬆了松:「得手了?」

  「妖女收了,第二把鎖也成了。」

  柳一刀從懷裡掏出陳玄禮打出來的第二枚破禁玄鐵錐,黑沉沉的錐尖透著一股子森然冷光....

  蕭絕衣抬手解開發髻,褪下小半邊素白裡衣,一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就這麼露在陰冷的空氣里。左肋下頭,一道三寸長的烏黑釘痕格外扎眼。黑氣在雪白的皮肉底下翻滾遊走著,隱約顯出一條肥碩蠱蟲的扭曲輪廓。

  走上前去,柳一刀用指尖撫過她冰涼的左肋。

  蕭絕衣身子輕輕顫了下,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卻沒有躲開:「這枚釘子連著心脈蠱,硬拔會爆的。」

  「這回不一樣。」

  柳一刀翻轉掌心,丹田裡頭那第二座武道天圖轉了起來。黑白交織的太玄陰陽真意化成一道細流,從他掌心裡滲出來,一層層的裹住了玄鐵錐。

  錐尖上那股暴烈的殺伐氣一下就被隱去了,變得溫潤混沌。

  蕭絕衣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動手。」

  右手攥緊玄鐵錐,柳一刀對準骨縫,猛地刺了進去...

  噗嗤一聲悶響!

  玄鐵錐破開皮肉,准准地卡進鎖神釘側面的凹槽裡頭。太玄陰陽真意順著錐身鑽進骨髓,把翻滾的烏黑蠱毒嚴嚴實實的裹住。

  咔嚓......骨肉深處傳出細微的動靜。

  子母連心蠱還沒察覺到殺機,就被陰陽二氣強行切斷了跟心脈的聯繫。柳一刀手腕子猛地一發力,五千斤巨力在暗中旋轉著:「起!」

  生生撬出骨縫的第二根黑色骨釘。

  釘身當場碎裂,連著那隻子母蠱,在半空中被陰陽暗勁絞成了一團血霧........

  悶哼一聲,蕭絕衣張嘴噴出一股黑血,裡頭還夾雜著碎血塊。她渾身脫了力,仰面就往後倒。

  柳一刀長臂一伸,把她滾燙柔軟的身子緊緊攬進懷裡,那雪白單薄的肩頭死死貼著他的胸膛。

  轟然沸騰起來的,是蕭絕衣體內沉寂了許久的氣血....一道赤紅如霞的濃烈煞氣從她丹田裡噴出來,直衝屋頂。

  凝煞五品,煞氣境!

  靠在他結實的臂彎里,蕭絕衣盯著柳一刀稜角分明的下巴。她抬起右掌,指尖吞吐著半尺長的血色刀煞,鋒銳又森寒:「每天晚上,我能全力出手一炷香。」

  柳一刀低頭看著她,嘴角往上挑了挑:「夠殺好些人了。」

  蕭絕衣眼底浮起很深的依賴,抬起手搭在他染血的胳膊上,沒有挪開。

  轟......

  暴室局地底那個方向,猛的傳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地磚跟著劇烈晃動起來,隱約還夾雜著武者暴怒的廝殺聲。

  眼神一冷,柳一刀鬆開懷抱,抄起長刀:「狗咬狗開席了,我去收個帳。」

  蕭絕衣坐直了身子,拉好衣襟,遮住那片雪白的春光:「留個活口嫁禍。」

  「明白。」

  扯過黑巾蒙上臉,柳一刀推開門,一頭扎進了漫天飛雪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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