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掌刑百戶
柳一刀反手合上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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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扯下身上那件破破爛爛的侍衛袍,露出精悍緊繃的上身。
身上肌肉線條稜角分明,八塊腹肌跟刀刻出來的一樣,上頭還交錯著好幾十道新舊傷疤。
蕭絕衣端著熱毛巾走了過來。
她穿了身淡薄的素白內衫,隱約可見迷人的輪廓。
長發隨手挽在腦後頭,露出一截修長優美的玉頸。
這位曾經統御三十萬修羅鐵騎的女帥,臉上多少有點不自然......她擰乾了棉巾,動作僵硬地湊到柳一刀左肩跟前。
「別動。」蕭絕衣垂著鳳眸,耳根子泛起一抹極淡的微紅,拿著溫熱的毛巾按在了傷口邊上。
一股子又濃又甜膩的幽香從旁邊飄了過來...輕薄得跟蟬翼似的緋紅紗衣晃了晃,蘇燼羽光著兩隻腳,沒一點動靜地貼了上來。
「哎呀,姐姐這麼粗手粗腳的,哪懂怎麼伺候男人?」
蘇燼羽咯咯嬌笑著,酥胸半露,胸前的溝壑散發誘人的光澤。
她直接拿軟綿綿的身子貼住柳一刀寬闊的後背,探出柔若無骨的素手,一把就奪過了蕭絕衣手裡的熱巾....又細又涼的指尖順著柳一刀堅硬的胸肌划過去,慢悠悠落在了他緊繃的小腹上,輕輕打著旋兒。
「好弟弟,奴家打小就練天魔合歡法,最曉得男人哪兒受用。」蘇燼羽吐氣如蘭,溫熱的呼吸全噴在了柳一刀耳朵邊上。
蕭絕衣鳳眸一下就冷了。
一股子肅殺的軍陣煞氣從她身體裡頭騰了起來!
她半步都沒退,反倒伸出兩根白皙的纖指,重重地按在柳一刀左肩大穴上。
凝煞五品的修羅本源氣化成一道滾燙細流,強行灌進了經脈裡頭......
嗤啦!
霸道的氣勁生生把傷口那兒的烏黑毒血逼了出來,化成一團黑霧散落在銅盆里。蕭絕衣冷冷地瞥著蘇燼羽,聲音冰冷:「再敢亂動一下,本帥剁了你的爪子。」
蘇燼羽眼波橫流,卻半分不懼:「咯咯,姐姐這是吃醋了嗎?」
兩股氣息在巴掌大的屋裡頭狠狠撞在一塊兒...燭火劇烈地晃個不停。
柳一刀臉上沒半點表情。
他突然抬起右手,一巴掌重重地抽在了蘇燼羽挺翹雪白的屁股上。
啪......
蘇燼羽痛呼一聲,身子骨軟綿綿地癱在柳一刀臂彎裡頭,一雙美眸水汪汪的,再不敢放肆了。
下一秒,柳一刀左臂一攬,粗暴地扣住蕭絕衣又細又軟的腰肢,把這冷冰冰的女帥也給扯進了懷裡。
兩個絕色大美人,就這麼被他這麼輕鬆的攬進懷裡。
「鬧夠了?」柳一刀垂著眼皮,看著著兩張風情各異的絕美臉蛋,聲音低沉又霸道,「你們兩個,都是我柳一刀的女人。」
蘇燼羽咬著下嘴唇,乖巧的趴在他心口上,伸出丁香小舌輕輕舔掉了他鎖骨上的血漬....蕭絕衣身子僵了那麼一會兒,感受著男人身上那股火熱雄渾的氣血,鳳眸裡頭的寒冰總算是化開了。
她偏過腦袋,由著柳一刀的大手在自個兒腰上亂摸,不再掙扎。
身體裡頭的雙鎖轟隆作響......修羅刀意的暴烈跟太玄陰陽的溫潤,在柳一刀體內自己轉起了周天。
左肩上的傷口肉眼可見地結了痂,又脫落下來,長出了粉嫩的新肉。
懷裡頭抱著溫香軟玉,柳一刀將二女抱上床榻。
一夜無話........
第二天破曉。
校場。
劉喜一身風雪,跨步邁入前廳。
十多個東廠番子死死攥緊兵刃,臉色繃得格外緊。
大堂主位上,柳一刀早就換了身乾淨的黑侍衛長袍,正慢條斯理的拿白絹擦拭著環首刀。
他神態自若,甚至都沒抬頭瞧劉喜一眼。
「大膽奴才!」
劉喜拿手直戳柳一刀的鼻尖,尖聲叫罵,滿身的肥肉直顫悠。
「曹化雨可是尚膳監正五品的大總管!」
「昨夜暴室局走水,總管叫人活活燒死在石窟里,你現在掌管冷宮巡夜,能脫得了干係?」
「雜家奉了司禮監密令,即刻把你們這幫雜碎押去詔獄剝皮!」
番子們齊刷刷往前踏上一步,手裡的鐵鏈子嘩啦啦響個不停。
柳一刀順手把白絹扔進炭盆。
他抬手拎起桌上的茶壺,慢吞吞倒滿一杯滾燙熱茶,往前推到桌沿。
「劉公公,外頭風大,喝口熱茶壓壓驚。」
劉喜暴跳如雷,揚手一掌拍向茶杯:「誰稀罕喝你的破......」
啪嗒!
一枚巴掌大的黑玄鐵令牌滑出柳一刀的袖口,端端正正落定在桌案正中間。
令牌正面盤著一頭猙獰凶獸,背後刻了倆血紅小字:張奎。
劉喜的聲音卡死在嗓子裡,像是叫一隻無形大手給死死掐住了脖子。
隱龍衛千戶腰牌?
「你......這、這是何物?」劉喜瞳孔猛縮,後退了半步。
柳一刀倚在椅背上,面色平靜的很。
「昨夜隱龍衛張奎千戶暗通宮外,意圖強闖暴室局搶奪秘藥。」
「曹大總管忠心耿耿,領著人跟那逆賊死戰。」
「最終...同歸於盡。」
劉喜臉色變幻不定,神情陰沉難測。
隱龍衛插手內廷私產,本就是朝堂死忌。
可曹化雨是什麼手段他最清楚,哪能輕易讓一個千戶要了命?
「巧舌如簧!」
劉喜咬牙冷笑起來,滿眼殺機:「死無對證的事,任你空口白牙!雜家先把你的骨頭敲成碎渣,不怕你不吐實情!」
柳一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他伸手探入懷裡,摸出那本沾著曹化雨血跡的羊皮帳冊。
隨手翻到第三頁,柳一刀語氣平緩,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
「大乾景泰七年五月,司禮監隨堂太監劉喜,私扣戶部撥入西苑的靈參四株,偷賣給京城百草閣,獲白銀三千八百兩。」
「九月,劉喜假傳司禮監手令,放江南謝氏私貨出玄武門,分潤乾股兩千兩。」
「十二月......」
柳一刀每落下一句,劉喜的臉便灰敗一分。
念到後頭,這位堂堂六品凝煞境的內廷權監膝蓋骨發軟,撲通一聲癱跪在地。
羊皮帳冊上,每一個字都蓋著曹化雨的私印。
這可是抄家滅族、凌遲處死的鐵證!
但凡捅到乾元帝跟前,天王老子也救不下他!
「都滾出去!」
劉喜猛的回頭,衝著門邊十多個東廠番子瘋狂尖叫起來:「全滾到門外守著,擅入者斬!」
番子們面面相覷,連忙退到院落里把大門緊緊合上。
堂內頓時只剩兩人。
劉喜涕淚橫流,連滾帶爬的撲到柳一刀腳邊,死死扒住他的黑靴子。
「柳爺!柳祖宗!」
「雜家瞎了狗眼,您老大人不記小人過......」
「這本帳...這本帳可萬萬不能遞上去啊!」
柳一刀居高臨下瞥著腳邊的老閹狗,刺啦一下,乾脆利落把寫著劉喜名字的那頁羊皮扯了下來。
他隨手將殘頁拋進旁邊的炭盆。
火苗騰地竄起,黑灰飛揚。
劉喜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冷汗直冒,劫後餘生一般。
柳一刀又順勢從袖裡掏出一疊厚實的官莊銀票,重重砸在桌案上。
足足五千兩。
「尚膳監大總管的位子,如今空了。」
柳一刀收刀入鞘,輕聲開口:「拿上這筆銀子,去司禮監掌印跟前好好走動打點。」
「這總管的缺,就由公公穩坐。」
先拿死罪斷人退路,再拿重金許個通天前程。
打上一巴掌,跟著塞一顆一步登天的蜜糖。
劉喜死死盯著桌上那疊厚銀票,貪婪在眼眶裡翻湧。
能在這深宮裡摸爬滾打的老油子,瞬間就把局勢咂摸透了。
眼前這年輕後生,行事手段比曹化雨狠毒了百倍不止。
「奴才明白!奴才全明白了!」
劉喜砰砰磕頭,腦門砸得地面咚咚作響:「昨夜隱龍衛張奎勾結逆黨夜襲暴室局,曹總管壯烈殉節!」
「冷宮小旗柳一刀護衛立功,陣斬逆黨!」
柳一刀端起涼透的殘茶,輕抿一口。
「去辦吧。」
......
午後。
暴風雪總算歇了。
劉喜親自捧著一方紫檀木托盤,滿臉堆著諂媚笑意折返回冷宮。
托盤上整整齊齊疊著一套正七品玄色雲雁暗紋武官袍,旁邊橫著一柄錯銀雁翎刀,上頭還壓了枚沉甸甸的純銅官印。
「恭喜柳老弟!」
劉喜身子彎得格外低,雙手把托盤奉上。
「司禮監手諭已下,加封老弟為冷宮掌刑百戶,總領冷宮內外刑獄防務!」
柳一刀拿過銅印,直接塞入腰側。
從無權無勢的九品雜役,爬到手握重權、統管一方的正七品掌刑百戶。
劉喜嘴裡奉承兩句,急匆匆告退去張羅接管尚膳監的差事。
柳一刀套上嶄新的玄色百戶官服,腰懸雁翎刀,抬腳邁出值房。
人剛走到院子裡。
轟隆!
西北角廢鐵房地底下,猛地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
下一瞬,刺目的血煞烈焰直接撕裂廢鐵房屋頂,直貫陰雲!
老鐵匠陳玄禮那嘶啞狂熱的咆哮聲,跟平地炸雷似的,滾滾震響整座冷宮前院。
「刀成了!刀成了!極道出世,誰與爭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