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是都不搶嗎
回到黑塔給她準備的公寓,機器人小花迎面滑過來。
「主人,您的公寓已布置妥當,小三還沒通知。」
溫暮生一怔,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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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秦雲揚!
給他忘了。
她囑咐小花:「那麻煩你安排一下吧。」
隨後,她指尖輕點嚮導疏導後台,直接打開明日疏導預約通道。
嚮導疏導的規則向來簡單粗暴,由嚮導全權自定義:
【明日疏導名額:僅限兩位。
預約對象:黑塔在冊哨兵。
預約限制哨兵:無。
預約時間:第一位晚8:00,第二位晚10:00
特殊備註:無】
秒空。
黑塔沒有搶到的哨兵們:……
不是都說不搶嗎!
黑塔論壇已經炸了:
【???名額開了?天殺的,到底是誰手速這麼快?】
【我剛點進去,第一個名額沒了?!】
【不是說不搶嗎?誰偷偷內卷!不講武德!】
【騙騙兄弟就行了,別把自己騙進去了。誰能扛得住天天的識海暴動啊?】
【C級又怎麼樣?梁指揮官親自接待,還給專屬無監控的疏導室,這待遇絕對不是普通嚮導。】
【搶到的兄弟,明天來這說一下感受唄】
【你們誰搶到了?我拿星幣換成不?】
【C級嚮導而已,你們這麼舔是要怎樣??】
【每回來了個嚮導都恨不得立馬發q,跪下來給人家舔,也不看人看不看得上你們。】
【我賭這個嚮導待不到兩天就得哭著鬧著要回去。】
帖子漸漸歪樓。
一談到嚮導和哨兵對立的話題,哨兵們原生家庭也不痛了,也不抨擊白塔黑塔的任務壓力了,污染壓力也沒有了,互罵的發狠了,忘情了,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翌日晚
溫暮生叼著血包慢悠悠去往黑塔。
專屬疏導層的高速電梯在長廊盡頭,金屬牆面泛著冷調的啞光,光線明暗交錯。
她揣著權限卡走過去的時候,才發現中間的電梯口已經聚了一小群哨兵。
清一色深色作戰服,肩章標識高低不一,周身縈繞著散不開的,屬於重度精神污染的滯澀戾氣。他們本來低聲零散說著話,察覺到噠噠的腳步聲,齊刷刷抬眼望過來。
空氣一瞬間靜了幾分。
有人悄悄打量她。
蓬鬆又柔軟的長髮乖巧的披散,短款收腰小外套上排著整齊亮眼的金色圓扣,袖口也綴著一溜同色扣飾。
裡面搭一件淺藍翻領襯衫,襯得脖頸線條纖細柔和。下身是層層堆疊的同色系豎紋蛋糕長裙,一圈圈荷葉裙擺錯落垂到腳踝,裙側開著一道長衩,邁步的時候,會悄悄露出一截小腿。
腿上裹著帶蓬鬆花邊的蕾絲綁帶白襪,腳上踩一雙厚重的厚底黑靴,小巧的黑色皮包斜挎在肩頭。
她穿的精緻極了,面無表情又精緻漂亮的臉簡直就像櫥窗里的天價娃娃,完全不像能安撫高階哨兵精神域的嚮導。
電梯提示音叮地一響,厚重金屬門向兩側滑開,轎廂空間不算小,但塞進這麼多渾身帶著壓迫感的哨兵,依舊會顯得擁擠。
為首的哨兵頓了頓,下意識遲疑著沒動。
黑塔的規矩沒有白塔那套嚮導優先的死條文,可面對新來的、唯一的嚮導,沒人敢貿然和她擠同一趟電梯,怕自己壓制不住翻湧的精神黑霧,傷到她。
有人抿緊唇,往後悄悄退了半步。
溫暮生抬眼掃了一圈這群神色各異的哨兵,就知道他們是誤會了。
「借過。」
刻意壓低嗓音,還是在結尾處透著幾分軟糯。
哨兵們面面相覷,嚮導是不想他們出現在她的必經之路上嗎?
他們頓時齊刷刷讓路,好讓溫暮生安穩的走進電梯。
幾位哨兵站成一排,眼神就像是要看著溫暮生登基了一樣隆重。
溫暮生:「……」
剛好擋住我去專屬電梯的路。
她嘆口氣,語氣依舊平靜:「我有嚮導專用電梯,在你們後面。」
幾位哨兵一愣趕忙讓開了路,齊刷刷貼牆站在兩邊。他們中有人低頭,有人朝溫暮生訕訕一笑。
你瞧這事鬧的。
溫暮生:「……」
她數不清是第幾次沉默了。
被目送刷卡上了嚮導專業電梯後,溫暮生才長舒口氣。
黑塔的哨兵和白塔的哨兵腦子好像一樣不太好……
剛坐在疏導室的沙發,溫暮生的光腦就彈出消息。
有人申請上88層。
應該是第一位預約的哨兵。
她舌尖輕輕蹭了一下藏在唇下的尖牙,眼底掠過一絲極淡、轉瞬即逝的紅。
今晚的第一份「加餐」,馬上就要到了。
電梯「叮」的一聲,抵達88層。
「請進。」
門外的哨兵眼神一動,他推門而入。
最先撞進溫暮生視線的,是一頭亮眼張揚的粉發。緊接著是他一身裝束。
溫暮生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他那件深V酒紅緞面襯衫上,繞頸垂落的同色紅綢格外惹眼。她垂下眼睫,瞳色輕輕晃動。
圍著脖子垂落是什麼意思?
知道他是吸血鬼了?不想給她咬特意穿成這樣的?
周司鈺徑直走進來,坐在疏導床上,嗓音和他的穿著很適配,燒燒的。
「溫嚮導,我們是現在開始嗎?我還是第一次。」
被東西反光的溫暮生抬眼看他,才發現他衣襟還別著銀質胸針,細長鏈條墜著碎飾,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
溫暮生心裡警覺。
不會吧,真發現她是吸血鬼了?準備這麼充分!
一直沒等到溫暮生回復的周司珏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托腮盯著溫暮生漂亮的臉。
心裡悄悄感慨:真可愛啊
溫暮生抿唇,唇角被藏起來的尖牙輕刺了一下。
拼了,就那麼點銀飾,就算是被刺一下,她也死不了。
溫暮生起身走到他面前,看著不為所動的男人,伸手。
周司鈺猛的倒在疏導床上,春光乍泄。
溫暮生俯身,指尖輕輕拂過他精緻多情的五官。
眼睛、鼻子、嘴巴、脖子……
他只是胸膛劇烈起伏,渾身僵硬,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溫暮生指尖觸碰到了他的胸膛,周司鈺伸手抓住她肆意妄為的手。
他的聲音暗啞,帶著一絲緊繃的熱:「溫小姐,我想我們應該可以進行疏導了嗎?」
溫暮生沒應聲,稍一發力,輕輕鬆鬆就掙開了他的桎梏,伸手直接把那枚礙眼的銀胸針摘了下來。
她俯身,幾乎整個人貼向他,另一隻手伸過去,扯掉那條緊緊裹著脖頸的紅綢。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他裸露的頸側皮膚上。
「我可以疏導你,但我需要你……」
周司珏的心跳轟然炸開,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腔,呼吸徹底不受自己掌控。
他再也無法保持一開始遊刃有餘的浪蕩模樣,語氣都有些磕磕巴巴:「我,我還是第一次,這不」不太好吧
話音未落就聽到溫暮生慢悠悠補上的下半句,「的血。」
周司鈺覺得他的心臟好像要壞掉了。
這就是古地球里的一瞬天堂,一瞬地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