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臭名昭著
顧清歡回到了宿舍，因為生命值增加，她嗓子裡的那股血腥味散了。
舍友都去上課了，她低頭看了眼手機，朋友圈裡很快刷新了條新的朋友圈。
是陸安寧發的。
「養我需要很多很多的愛，和很多很多的錢，幸好你們都有。」
配圖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各式各樣的禮物，其中有一條手鍊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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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一眼就認出，那是她上個星期和墨淮清去拍賣行時，對方拍下來的。
她那時還以為那是墨淮清送給她的禮物，沒想到，是給陸安寧準備的。
顧清歡什麼也沒說，她給陸安寧點了個贊，隔了會，墨淮清的消息終於發過來。
「今天下午怎麼沒和我說一聲，就提前走了？」
顧清歡覺得可笑。
寒冬臘月，她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半個小時，只是因為他和別人的一個遊戲。
事後他不在乎她的身體，也不在意她的喜怒。
同樣是虛情假意，她為了權勢卻被千夫所指，墨淮清為了陸安寧卻受盡追捧。
顧清歡在覺醒後原本對墨淮清就充滿反感和厭惡，她下意識想拉黑他，可又怕對原男主拳打腳踢，會影響劇情進展，扣除她的生命值。
顧清歡也很清楚，現在提分手並不合適。
不說會不會有懲罰，她不能讓墨淮清就這樣抽身，尤其是，墨淮清是祝晏升的外甥，幾乎是她能接近祝晏升的最有效途徑。
因此，顧清歡還是回了條：「抱歉，是我不好，外面實在太冷了，我有點感冒了，就沒提前跟你說。」
顧清歡還是一如既往的乖巧溫順，可墨淮清的心裡卻還是覺得有些反常。
如果是往常，不用他追問，顧清歡也會主動報備。
恰巧，管家這時走了過來，面色為難道：「墨少，顧小姐給您親手做的餅乾被大黃吃了，現在就只剩下幾塊碎了的。」
大黃是陸安寧寄養在墨淮清家的狗，他掃了眼那幾塊碎掉的餅乾，神色很淡：「吃就吃了吧。」
幾塊餅乾而已。
他給顧清歡轉了5200，讓她買藥，算是安慰，而後又低頭揉了揉大黃的頭，想到安寧回國，心頭瞬間多了些繾綣和溫柔。
顧清歡收到轉帳和那句「好好休息」時，心裡難得地沒有掀起一絲波瀾，她甚至有些輕快。
5200。
富哥出手就是大方，要不是墨淮清太賤了，在書里她舔得越來越艱難，她也不會中途換人。
顧清歡毫不猶豫地收了轉帳，都說她拜金了，她又何必裝清高？
「謝謝淮哥，我去休息了，身體不舒服。」
敷衍了墨淮清一兩句，舍友們陸陸續續回到宿舍。
見到顧清歡，陳瑤有些驚訝，意味深長地問：「你今天不是去男朋友那了嗎？怎麼現在回來了？不會是被墨少甩了吧？」
顧清歡沒理她，只是目光轉向已經回到了自己位置上的寧稚。
「聽說你接了迴廊藝術展館的兼職，聯繫方式能推我下嗎，我也想試試。」
寧稚在宿舍一直很低調，大部分時間忙學習和兼職，和宿舍的人關係平平，聽到顧清歡這麼問，頓時有些驚訝。
而後，她又點點頭：「行，我手機上推你聯繫方式。」
一旁的陳瑤不甘被冷落，咬咬牙：「顧清歡，你什麼意思？我跟你說話呢，你現在裝什麼上進清高？誰不知道你眼裡只有錢，藝術館的工資那麼低，你怎麼可能去做兼職？還是說，墨少真的不要你了……」
顧清歡聽得煩了。
她之所以接藝術館的兼職，是想要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見到祝晏升。
但無論如何，這都和陳瑤沒關係。
她掀起眼皮，冷不丁地看向陳瑤，嗤笑道：「你是不是九貓小說看多了？一口一個墨少。就算墨淮清不要我，也不是我的問題，被男人甩了就要痛哭流涕，妄自菲薄嗎？眼裡沒有錢，有你這種low貨嗎？」
「你——」
陳瑤驚呆了，平日裡顧清歡說話輕聲細語，有時候明明聽到了不好的聲音，也都是一笑而過。
她沒想到顧清歡會突然這樣。
陳瑤咬咬牙，恨恨道：「安寧學姐馬上就回來了，我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顧清歡聽了，只覺得諷刺。
她只是不想忍了，畢竟她的命都快沒了。
只是偶爾一次反擊，落在別人眼裡就成了得意。
好在陳瑤很快安分下來，顧清歡也懶得爭辯，她添加了藝術館負責人的微信，得知對方還在招兼職的學生，很快把簡歷發過去。
第二天，她接到了通知，藝術館讓她下午去兼職。
顧清歡上午還有課，和墨淮清的是同一節，她在系裡算個名人，有人見到她，陰陽怪氣地對著墨淮清嚷了句：
「淮哥，你對象又來找你了。今天不知道給你帶的是包子還是飯糰。」
人群里爆發出鬨笑。
誰都知道顧清歡有多舔墨淮清，每次上早課，顧清歡都會給墨淮清帶早餐。
墨淮清一直覺得顧清歡這樣小家子氣，但想到昨晚那盒碎掉的餅乾，他看向顧清歡，出乎意料地給了個好臉色：「今天帶了什麼？」
周圍人都有些驚訝，墨淮清在學校里一直淡淡的，一般人很難親近，就連對顧清歡也從來愛搭不理。
還是頭一回在公眾場合對顧清歡和顏悅色。
顧清歡卻沒有生出半分喜悅，更沒像從前一般圍在墨淮清身邊，而是平靜道：
「今天不太舒服，忘了。」
墨淮清只當她因為昨天的事不高興，也沒往心裡去，只是冷淡地挪開一旁的座椅，示意顧清歡坐下。
顧清歡卻換了另一個座位，瓮聲瓮氣道：「我感冒了，還是離你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