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個傢伙是不是人格分裂呀?
從渭州城到代州雁門縣,足有六七百里地,這一隊禁軍都是步兵,靠著兩隻腳走路,
騎馬的不過是秦陌、李武,還有那個剛升為提轄心腹的李狗兒,那匹馬是從王啟明那兒搶來的。
李狗兒趾高氣揚地騎在馬上,不住的斜眼看著身邊走路的軍漢們,口中不停的催促眾人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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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漢們是敢怒而不敢言,人人都在小聲的咒罵李狗兒,恨不得把他拽下來暴揍一頓,短短的半天時間李狗兒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秦陌看著他在馬上搖頭晃腦的模樣,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個李狗兒是不是人格分裂呀?這樣的人本該膽小如鼠,遇到危險都是你頂上,我先跑,
怎麼能面對鋼刀,不退反進能替自己擋刀呢?這不符合人物思想邏輯呀,真是想也想不明白,
李狗兒勒住馬,望向前方連綿群山,
「小官人,渭州到雁門足有六七百里,山路難行,還有強人出沒,咱們這隊人輕騎疾走,每日百里,少說也要六七日方能抵達雁門。」
秦陌抬手遮住陽光哦,目光遠眺,好一會兒才說道。
「魯達是徒步逃犯,不敢走驛道,只能穿山擇小路。咱們持經略府公文,可沿路驛鋪換馬,晝夜兼程,務必趕在他藏身雁門之前截住此人。」
旁邊站著的軍漢和禁軍們,一聽都目瞪口呆,看向秦陌和李狗兒的目光,就像看兩個傻子,輕騎疾走?驛鋪換馬?晝夜兼程?
你要說就你們三個騎馬的去追魯達,那我們就不來了,誰願意幹這吃力不討好的勾當?
李武在旁邊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他跳下馬把韁繩甩給了親隨,上前一步叉手施禮。
「提轄官人,官道自渭州出發,先過涇州、原州,到慶州,再往延州,渡大河入河東,經忻州、崞縣,方至雁門。
這一路州軍林立,咱們持經略榜文,沿路驛鋪可以換馬,
只是每到一處州城,都要投文核驗,免不了耽擱。魯達若是不敢走驛道,穿山繞野,反倒容易悄悄摸過去。」
秦陌對這些也不懂,他現在只覺得屁股和大腿被磨的火燎燎的疼,他忍不住伸手去揉,根本沒注意李武說話。
李武一看暗暗嘆了口氣,得了,又白說了,只能指著前面的城池說道。
「提轄官人,前面便是涇州府,你又和少。...末將要去投遞公文。」
一聽要進城,秦陌的眼睛就亮了,不過他也不是啥也不懂的傻子,知道既然利用禁軍去抓捕魯達。那麼就要給人家一點好處,否則人家憑什麼賣命?
他從招文袋裡一掏,拿出了二兩多散碎銀兩扔給了李狗兒,
「去城裡買幾瓮酒和幾腔羊來,兄弟們辛苦一天了,好好的吃點兒喝點兒!」
旁邊的禁軍和軍漢們一聽說有酒喝,有羊吃,便翻身拜倒,紛紛感謝提轄官人的美意,
李武一見這才滿意的笑了,心裡對秦陌這個浪蕩子略有改觀。
李武命副都頭在城外安營紮寨,自己帶著公文,和秦陌,李狗兒,還有幾個軍漢進城核驗公文,順便買酒買羊……
……
涇州是涇原路大州,有巡檢、倉場,可以補給糧草草料,
一行人進入涇州城門,城門巡檢驗過經略府公文,放行入城。
秦陌吩咐李狗兒帶兩名軍漢去買酒買羊,他和李武持公文核海捕文書畫像去往涇州州衙,請府里差人把海捕榜張貼在十字街口。
涇州城內街市熱鬧,茶坊酒肆林立。十字街角一間茶棚里,坐著一名青年大漢,肩寬腰挺,身上背著朴刀,露出兩條胳膊,上面紋滿了龍紋,正是九紋龍史進。
他正和茶博士打聽去往延安府的道路,抬眼,便看見衙役捧著畫像,在街口貼榜。
有人圍上去誦讀榜文,史進側耳一聽:渭州提轄魯達,毆殺本州屠戶鄭屠,在逃,懸賞緝拿。.
史進心頭一震,那正是在渭州酒肆同飲的魯提轄魯大哥!
他抬眼望向街上那幫府衙的差人,為首的捕頭正和圍觀的百姓問話。史進不願與官府中人糾纏,悄悄起身,付了茶錢,拎起朴刀,從茶棚側門悄悄離去。
秦陌和李武核驗完了公文,徑直來到十字街頭的王記腳店喝酒,秦陌現在看到這些渾濁的黃酒就厭煩,他發誓等到這件事兒了了以後,回到渭州城一定要在自己家後院兒做個燒鍋子釀酒,
這黃酒度數太低了,喝到嘴裡也就有一點點酒味兒,偏偏李五喝得倒是津津有味,秦陌沒精打采的用小刀割著烤羊腿,蘸上香料塞進嘴裡。
李武則是左手端著一個酒碗,右手提著一條羊腿,一口酒一口肉,吃得暢快無比,此刻他對秦陌滿肚子的怨氣已經不翼而飛,對秦陌的言談舉止也都恭順了起來。
他見秦陌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以為秦陌有心事兒,他一邊吃喝一邊開口勸慰。
「提轄官人休要擔心,少要害怕,別說咱們手頭有禁軍。就是碰到了魯達那廝,憑著俺一人之力也能將他擒下。」
秦陌實在忍不住了,撇了撇嘴,心說你也就仗著個人多,真要是讓你獨自對上了魯達,他三拳兩腳不把你的屎打出來,算你拉的乾淨。
李武乃是一個粗人,看不出眉眼高低,他伸手在另一個盤子裡撈起了一個蒸羊尾,扔進嘴裡咔咔這頓大嚼。
秦陌看的直咧嘴,這羊尾上全是油。看著就比較噁心,這種吃法跟西狄的蠻夷有什麼區別?
「官人且放寬心,末將必定竭盡全力。早日抓捕魯達那廝,以告慰英靈。」
秦陌一怔,英靈?就鄭屠那副油膩膩的模樣,也敢用這個詞兒?
李武的話音未落,只聽見隔壁雅間裡有人大罵,
「直娘賊!敢抓我哥哥。給我拿命來!」
秦陌整個身子哆嗦了一下,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緊接著雅間的屏風被人一踹得粉碎,一個黑影兒手裡提著刀。旋風一般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