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我是他的債主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神情有些冷漠,還有點兒憊懶的少年,頭上挽了一個髮髻,用白玉簪子固定,身上一襲狐裘斗篷,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他的狐裘里鑽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好奇地看著契丹馬賊,

  史進捂著傷口,驚喜的叫了起來,

  「哥哥,你怎麼來了?」

  秦陌抱著沅沅,看著史進皺了皺眉,語氣溫和的問道。

  「跟著這幫馬賊來的,受傷了?誰幹的?」

  史進自太公去世以來,第一次有人如此關心他,他的眼圈一紅,指了指剛才拿彎刀砍他的馬賊,

  秦陌的眼中一片冰冷,仿佛他面對的這些都是需要解剖的屍體,他的手指動了動。

  只聽嘣的一聲弓弦聲,一道風聲划過寂靜的夜空,那個馬賊拎著彎刀,正茫然地看著史進,聽見風聲才急忙轉過頭來,一支鐵羽鵰翎箭從他的哽嗓咽喉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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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賊嗚咽了一聲扔掉了彎刀,雙手抓住箭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伸出一隻手,衝著兀里休哥嗚嗚直叫。

  兀里休哥臉色鐵青,卻後退了一步,他轉頭看著刀疤臉,

  「怎麼回事?」

  刀疤臉大驚失色,茫然地搖了搖頭,他倒提橫刀衝著秦陌拱了拱手,

  「朋友,某家在這裡有一樁私事要處理,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今日的事請行個方便,待會兒擄劫的財物我分你一半如何?」

  秦陌沒有理他,轉頭冷冷的看向魯達,

  說來也奇怪,魯達竟然有點兒怕秦陌,見秦陌進來便低下了頭,

  史進奇怪地問道,

  「魯達哥哥,你緣何見了哥哥竟是這副表情,你二人不是曾經的同僚嗎?」

  秦陌冷笑一聲,

  「這廝是不好意思見本官,因為本官是他的債主,大郎,就是你口中的這個魯達哥哥……」

  秦陌忽然暴怒了起來,差點把沅沅扔出去,

  「你這黑廝!簡直就是個白眼狼,小爺我好心請你喝酒,你喝多了竟然揍了小爺一頓,你說你這個黑殺才是不是人?」

  魯達忽然不好意思起來,他悶聲的嘀咕了一句。

  「誰讓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向我討債?鬧我個沒臉兒,我能不揍你嗎?」

  秦陌叫他的話給氣樂了……

  刀疤臉一聽秦陌的自稱,再看他腳底穿的官靴,才知道是官人,他趁著秦陌和魯達說話的時候,衝著獨眼龍和兀里休哥使了個眼色,忽然暴叫一聲,他和獨眼龍都跳了起來,而兀里休哥的彎刀卻向秦陌劈來,

  只聽嘣嘣嘣嘣弓弦聲響起,十幾支鐵箭瞬間釘穿了兀里休哥的身子,兀里休哥再也拿不住彎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這才發現刀疤臉二人已經逃到了牆邊,

  兀里休哥瞪圓了眼睛,嘴裡咕咚咕咚的冒著鮮血,一手指著刀疤臉二人,撲通一聲趴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刀疤臉和獨眼龍配合默契,二人本來就是利用兀里休哥,趁著兀里休哥攻擊秦陌,他們好藉機逃走,當了這麼多年刀客,當然知道既然有官員出現,肯定身後有官兵照拂,今天所謀之事絕對無法成功,所以二人要儘快逃走,

  他們剛到牆邊,忽然牆上亮起了無數的火把,火把下面,無數的禁軍彎弓搭箭指著他們和馬賊,森冷的箭簇閃著寒光,讓他們的腳下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史進一見樂得鼓起掌來,本來是必死的結局,現在卻翻盤了,魯達的臉色卻變得有些蒼白。

  秦陌一揮手,

  「殺了!」

  只聽弓弦聲不斷的響起,馬賊們慘叫著紛紛死在了箭下,一輪箭雨過後,馬賊盡數被屠戮,只剩下刀疤臉和獨眼龍,站在角落裡渾身不住的哆嗦。

  他們也曾是官軍出身,當然知道,能配備鐵羽鵰翎箭的必然是禁軍,面對著禁軍,他們只剩下了絕望……

  ……

  趙員外看著莊院裡的禁軍,再看看秦陌,終於放下了心,他連忙命人將。院子裡打掃出來,馬賊和莊戶們的屍首都搭了出去,這才請秦陌進了正堂,

  金翠蓮這一晚上提心弔膽,現在聽父親說官軍已經到了,她連忙吩咐丫鬟們煮茶做吃的,自己親自端著茶盞,來到了正堂,對著秦陌盈盈下拜,雙手捧上茶盞。

  秦陌懷裡抱著沅沅,垂下眼睛看了一眼這個惹禍的紅顏,倒是的確有幾分顏色,他懶洋洋地接過茶盞哼了一聲,

  「你便是金翠蓮?既已逃脫了牢籠,以後便跟著趙員外好好度日吧!」

  金翠蓮伏在了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

  「大人,千錯萬錯,都是奴家的錯,與魯提轄無關,大人要抓,就將奴家抓回去與那潑皮抵命吧,只求大人饒過魯提轄一次……」

  她的頭在青磚地上磕得梆梆直響,這番舉動倒是讓秦另眼相看,他原以為這只是個逆來順受的弱女子。誰知倒有幾分人心,不枉魯達為了她三拳打死了鎮關西,

  秦陌用手指點了點趙員外,

  「你這人還不錯,是個可以交往的朋友,還不快將你渾家扶起來,再磕下去就得磕死了……」

  趙員外在魯達面前豪情萬丈,但是在秦陌面前卻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他聽了秦陌的話,這顆心才落到了肚子裡,連忙伸手將金翠蓮扶了起來,

  秦陌轉頭看著魯達,鼻子差點沒氣歪了,只見這廝一手摟著史進,在那噼里啪啦的說個沒完,面對著自己和抓捕他的禁軍,這廝竟然沒有一絲懼怕。

  秦陌用力的敲了一下桌子,

  「你這黑廝,能不能尊重一下本官?本官是來捉你歸案的,而且很有可能是親自操刀,送你到黃泉地獄之人!」

  魯達回頭愣住了,他鼓了鼓腮幫,

  「小秦,你要拿我?」

  秦陌氣的差點又把手裡的沅沅給扔出去,你說這廝傻吧?原來的那個秦陌還吃過他不少虧,你若說他聰明吧?拉倒吧,哪個聰明人能問出這樣的話?

  秦陌掏出朱漆令牌拍在了桌面上,

  「魯達,本官奉經略相公鈞旨,要限期將你捉拿歸案,如今你的案發了,一會兒就跟本官回去吧。」

  魯達走到秦陌面前,摸了摸沅沅的小腦袋,嘿嘿笑了,噴出來的唾沫崩了秦陌一臉,

  這個臭啊,氣得秦陌在袖子裡一掏,掏出來了一塊醫用酒精濕巾,他拼命的擦臉,心裡暗恨這古代人不講究衛生,不刷牙不洗臉,完了說話還願意往人身邊兒湊合。

  秦陌抬腿踢了魯達一腳,魯達一閃身躲開了,伸手將秦陌手裡的酒精濕巾給搶了過去,拿到鼻子上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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