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陳年往事
不光是魯達,就連史進都湊了過來,秦陌伸手去搶,可他哪搶得過魯達。
魯達擠了擠濕巾,從裡面滴出來一滴液體,順著手掌剛要滾落,魯達眼疾手快,急忙伸出舌頭舔了下去,
這濕巾上面的酒精含量是七十五度乙醇,魯達吞下去之後,眼睛忽然亮了,他大吼一聲。
「好酒,好烈的酒!」
史進的鼻子一個勁兒嗅來嗅去,搶過魯達手裡的濕巾含在了嘴裡,用力地嘬了一下,眼睛也亮了。
這倆人兒把秦陌噁心的直撇嘴,秦陌心裡暗暗發誓,以後絕對不跟這兩個人一個桌吃飯,太埋汰了,
濕巾里能擠出幾滴酒精來?魯達明顯急了,衝上來抓起秦陌的袖子,伸手就往裡掏。
氣得秦陌嗚嗷喊叫,
「你這個黑賊,誰允許你搜本官的身的?黑殺才,你手輕一點兒,衣服衣服快扯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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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達哪管這個,只顧著在秦陌身上翻找醫用濕巾,忽然只聽啪的一聲脆響,只見沅沅在秦陌的懷裡站了起來。掄起小手打了魯達一巴掌。
魯達捂著臉怔怔的看著沅沅好一會兒,才動了動腮幫子問道,
「娃娃,是你打我?」
沅沅小手叉著腰,仰起臉大聲叫道,
「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去看郎中,瞎摸什麼?」
魯達撓了撓亂蓬蓬的頭髮,不好意思的拱了拱手。
「女娃娃對不住了,是洒家的錯,休怪休怪!」
秦陌趁機踹了他一腳,
「滾遠點,身上都臭死了。」
魯達聞聞身上的酒味兒和汗味兒,哈哈笑了起來,
「小秦,你還是那麼瞎講究!」
說話間,幾個僕婦已經又重新整治了一桌酒席擺了上來,趙員外一臉的笑容過來拱手施禮,
「大人,小人這裡是山野村寨,沒有什麼可下口的菜餚。只略微弄了點,請大人不要嫌棄。」
秦陌想了想,自己的確有些餓了,再說了,有些話在酒席上也要說清楚,也就點頭答應了。
金翠蓮邁著小碎步走過來,頭也不敢抬,從秦陌手裡接過沅沅,自去領她就餐梳洗,
秦陌,魯達、史進和趙員外來到酒席前,按賓主落座,自然是秦陌坐了主位,左手下是魯達,右手是史進,趙員外打橫相陪,
金老兒在一旁拿著酒壺挨個兒倒酒,他現在有些忐忑不安,今天晚上那些強人,追根溯源的話,都是他和金翠蓮引來的,死了兩個莊戶和莊客,不知道客人散了以後,趙員外還能不能收留他和金翠蓮。
秦陌倒是很認真的看了金老兒一眼,伸手拿起酒杯。
「我已多日不曾飲酒,今日看在這位金老丈的面上,就飲了這杯!」
說完一仰頭一飲而盡,趙員外驚異地看了看金老兒,沒想到自己的這位老丈人竟然有這麼大的面子,看來以後還要好好對待這對父女才是。
金老兒活了這麼大年紀,當然知道這是官人在抬舉自己,他激動地倒了一杯酒,撲通跪倒在地,一飲而盡。
秦陌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扶了起來,溫和的說道,
「老丈也是性情中人,夜深了,還請早點休息。」
金老兒知道這位官人和員外等人是有話要說,自己不便在場,也就連連拱手退下了,
這邊魯達捏著小酒盅,眯著眼睛看了看,扔到了一邊,大聲叫道,
「小秦,拿著牛眼一樣大的家什怎生喝酒?你平日不是這般不爽利!來!換大碗來!」
秦陌氣得踢了他一腳,外面待著一百多抓他的禁軍,他絲毫不在意,還要大碗喝酒,心太大了。
秦陌剛要說話,只見李狗兒抹著眼淚蹭了進來,秦陌眼睛一立,他見過李狗兒各種模樣,唯獨沒見過他哭。
李狗兒撲通一聲跪在秦陌的面前,重重的磕了個頭,
「小官人,小的有一事相求,請小官人應允!」
秦陌看了看在座的諸位,然後踢了他一腳,
「給小爺滾起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李狗兒抹著眼淚直起身子,並沒有站起來,
「求小官人給小的做主,小的要殺了程雲海,吳旺那兩個狗賊……」
秦陌懵了,他連忙問道,
「等一下等一下,誰是程雲海,誰又是吳旺?」
李狗兒比劃了半天,秦陌才明白,原來他說的正是刀疤臉和獨眼龍,他納悶的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詳細說說!」
他本要私下再去問李狗兒,但是看他這一副模樣,如果現在不問的話,恐怕到時候他就不說了……
李狗兒淚流滿面,猶豫了一會兒才咬了咬牙說道,
「小人曾是賞月樓吳孝堂……吳東主的親隨伴當……」
趙員外吃了一驚,連聲追問,
「可是京兆府的賞月樓?」
李狗兒連連點頭,
「三年前,小的曾在荒郊野外救了一個瀕死之人,就是那狗賊程雲海,當時他被仇家追殺,整張臉幾乎被豁開,小的延醫買藥,終於救活了他。
當時他說自己因不滿上司的欺壓,從邊軍中逃了出來,小的聽後敬重,他是條漢子,求到了吳東家那裡,吳東家剛開始不應允,是小的跪了一天一夜。
吳東家才托關係,給他留在了府里,當了一名灑掃的僕役……」
李狗兒的眼中充滿了悲傷和仇恨,他幾乎是咬著牙才說出來的。
「這狗賊剛開始還安分守己,過了幾個月,那個獨眼龍吳旺偷偷找到了他,二人不知從何人手裡接過了一樁買賣,就是要殺了吳東家……」
趙員外猛地站了起來,一拍桌子,
「好啊!原來兩年前,賞月樓被一把火燒掉,吳東家一家皆葬身於火海,竟是這兩個賊人所為?」
李狗兒默默地點了點頭,
「是小的引狼入室,本來以他二人的身手,是不足以和酒樓里的保鏢對抗,皆是因他二人借小的的名頭請保鏢們喝酒。在酒里下了藥。這才得了手,
小的酒醒以後,看到滿地的斷壁殘垣,無顏再見故人,只能自己遠竄邊州,到了渭州城做了一名軍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