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人為財死
「狼心狗肺!爾等不配為人!」
李狗兒渾身發抖,猛地撲過去。一口咬在程雲海的臉上,等到秦陌揮手讓禁軍上前拉開,李狗兒的嘴裡多了一塊血肉,他用力的吐了出來。
「當年我便發誓有朝一日,一定生啖你的血肉,方解我心頭之恨。」
「案子還有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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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不給他沉溺悲痛的功夫,繼續追問,
「你們怎麼勾連上兀里休哥這伙契丹馬匪的?是誰雇你們來趙家莊,取魯達、趙員外的首級?」
程雲海頓了頓,猶豫片刻,緩緩開口,
「是渭州城裡一個相識,姓潘。他給了重金,傳話說,魯達打死鄭屠,若是魯達死了,才能與人交代。
我等到了雁門,跟了魯達兩天,知道他入了這趙家莊。這趙家莊的員外頗有錢財,
又聽聞莊裡今夜大擺宴席,莊客盡數吃酒,防備空虛,便聯絡了兀里休哥這伙邊地契丹亡命之徒,約好一同來劫莊,發這筆橫財。」
秦陌眉頭一挑,姓潘的?果然就是那鄭嬌的姘頭,可憐鄭屠在魏州經營多年,死後也只有這至親骨肉才能為他報仇。
吳旺在一旁狠狠啐了一口,
「早知今日栽在這裡,當初便不該貪這趟買賣。」
口供已然問明,秦陌站直身子,吩咐禁軍,
「把口供記下,畫押。這二人,身負滅門重案,又勾結外番匪寇,圖謀殺害朝廷相關人等,罪無可赦,先押下去嚴加看管,待我回渭州之後,一併送交府衙定罪。」
兩名禁軍應聲,上前推著二人往外走。
路過李狗兒身邊時,程雲海扭過血淋淋的臉,停下腳步,低聲說了一句,
「我欠你一條命,今日栽在你手裡,也算還清了。」
李狗兒別過頭,不願再看他一眼。
柴房裡只剩下秦陌、李狗兒和兩名看守。
火把噼啪作響,安靜片刻。
「小官人,」
李狗兒擦乾淨臉上淚水,躬身道,
「多謝肯給小的一個報仇的機會,從此以後。小的便是小官人手下的一條狗,任由小官人驅使。」
秦陌笑著踢了他一腳,
「滾你的蛋,小爺要的是會聽話的人,不是咬人的狗,去吧。和他們多喝兩碗,好好睡一覺,明日一早再來,聽我差遣。」
李狗兒樂呵呵地磕了個頭,翻身爬了起來跑了出去
秦陌轉身停了停,臉上露出了微笑,走回了正堂。
遠遠就聽見裡面魯達高聲說笑的聲音,大碗碰得叮噹響,史進時不時應和兩句。
秦陌跨進堂門,魯達一眼看見他,立刻揚聲大喊,
「小秦!審完了?那兩個賊子認不認帳?能不能放洒家去踹他們兩腳!」
秦陌看著這毫無危機感的黑大漢,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走到案邊坐下,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開口:
「認了。背後雇凶的,是渭州一個姓潘的,這個不打緊,我知道是誰,回去抓了便是了。
只是眼下,還有一樁最要緊的事,咱們該說清楚——魯達,你的案子。」
魯達臉上的笑慢慢斂了下去,捧著酒碗,沉默下來。
堂上一下子安靜了,連金老兒在廊下都屏住了呼吸。
趙員外身子微微繃緊,心裡清楚,最棘手的一關,終於來了……
秦陌拿起筷子隨便的夾了口菜放在了嘴裡,他穿越過來好幾天了,說實話。對於大魏的吃食和酒,他是最忍受不了的,白酒不光渾,而且度數低,喝在嘴裡口感極差。
就是這吃食除了蒸就是煮,再就是烤,他現在唯一能吃的羊肉,那豬肉又腥又膻,聞著就想吐。
所幸在這個宴席上還有兩盤醃菜,但是這鹽也是又苦又澀。
秦陌索性把菜吐在了地上,抬頭看著魯達,
「老魯,你莫要以為我是在誆你,的確是經略相公下了硃批令牌命我來拿你,但是他也沒存什麼好心思,拿你是其次,主要是想對付我,」
魯達微微皺起眉頭,瞪大了環眼看著秦陌,有點沒明白他話里是什麼意思,
秦陌繼續說道,
「我和經略相公素來有恩怨,他此次是絕不會放過我的,現在擺在你面前有兩條路,第一條,你和我回去,我不敢說別的,我已經派人去請提刑大人可以保你不死,
但是一個充軍發配是免不了的,在這一點上,你軍中的一些好友會幫忙,可以把你分到左近的軍寨,但是此事如君在和你以前當兵不一樣,
這次要入的是囚犯營,如果十年內你不死的話,可以換得一個出身,只是這個賊配軍的名頭會跟著你一生。」
魯達這臉色難看了起來,他端起酒碗猛地一口喝乾,把碗摔個粉碎。
「直娘賊,洒家為了他們種家出生入死十幾年,身上受的傷不知有多少,到頭來不過是打死了一個為非作歹的潑皮無賴,就要落得如此下場!洒家不服!
也不會回去對這等人卑躬屈膝!小秦,你再說說第二條路,這第一條洒家寧死不從!」
秦陌看了趙員外一眼,按照書里的軌跡,現在趙員外應該已經跟魯達說了出家為僧避禍之事,他反倒不能說了,畢竟作為官員,有些話不能說,但可以做,這叫掩耳盜鈴,
「這第二條麼,便是落草為寇,老魯!魯達,你這黑廝。哼,能不能聽我說完,你再掄拳頭的話我就不幫你了。」
史進拼命用了最大的力氣,才把魯達給摁了下去,否則的話,這一拳一定會打在秦陌的臉上,
魯達嘶聲大喊,
「我乃清白人家出身,如何去學那草寇去打家劫舍?姓秦的,此話休要再提,否則就要嘗嘗俺老魯的這一雙鐵拳的滋味兒!」
秦陌是目瞪口呆,他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什麼叫白眼狼,自己再幫著這黑廝想辦法。你要不同意可以明說,揮舞著拳頭要揍我幹啥?
秦陌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在渭州城很少有人和魯達共飲?除非是第一次見面,不了解他的人,原來這廝最擅長的就是喝多了借酒撒瘋,就是變態。
要是以前的秦陌也就忍了,畢竟年齡小,還被魯達給揍過,但是穿越之前他可是首富秦家唯一的繼承人,這且不論,就論自己的能耐,也是國內排得上號的法醫,他哪受過這個鳥氣?
秦陌一抖手,從空間裡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警用脈衝電擊棍,裝作從懷裡取出,一下子就捅到了魯達的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