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我好,所以圖我子宮?️
「來,舅舅幫你把文胸解開。」
拖沓又渾濁的笑在耳邊響起,「你發燒都出汗了,得擦擦。」
昏暗逼仄的雜物間,少女在摺疊床上躺了兩天還是暈,模糊瞧見一個人影朝她走來。
姜萌猛地彈坐起來,把枕頭死死摟在胸前,聲音發顫帶著戒備:「別靠近我!」
第三次了!
養母的弟弟每回相親被嫌棄,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呸,沒爹媽的混血就是養不熟。」見她醒來,江建雄笑得更狂。
「女娃兒長大了總要嫁人,便宜外面的野男人,倒不如給舅舅當媳婦兒,前兩次有人救你,這回可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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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凌亂的髮絲緊貼著脖頸,後背的衣服被冷汗打濕,臉色蒼白,小嘴緊抿,鼻尖淺淺的小痣很誘人。
這張俏麗可憐的臉蛋,極易讓人產生毀壞欲。
姜萌的心緊緊揪成一團,強迫自己穩住,手指在枕套里摸索著什麼。
「事情鬧大……」
話還沒說完,頭髮就被人薅住往後扯,把她拖了出去。
「你放開我——」
「江媽媽、弟弟、救救我——」
頭皮劇烈拉扯著,像是有千萬根針扎進來,姜萌被拖著經過客廳時,看到了江梅陪著弟弟在看動畫片。
沒人覺得舅舅用她來發泄有什麼錯。
她們默認這一切的發生。
姜萌拼命掙扎,卻還是被拖進了房間,厚重的菸酒味直鑽入鼻子。
瞬間,恐懼像冰水順著脊椎往下淌。
她扭頭一口咬住男人的手腕,咬得腮幫子發疼也不放。
「草他媽的!我打死你!」
江建雄惱羞成怒,一腳直踹姜萌的腹部,她一個沒站穩,後腰直直撞到床角處,疼得她渾身直哆嗦。
打罵聲太大,江梅過來勸人,「萌萌,你就當可憐建雄,他三十好幾了也討不到老婆,以後總得有個帶把兒的,給他摔盆送終……」
姜萌扶著腰站起來,順手撿起地上的啤酒瓶,瓶底用力往地上一砸,指向兩人,「關我什麼事!」
「我養你多年,想白吃米飯不成?」
江梅嫌棄睨著她,「當初要不是我,你只個沒媽疼的可憐蟲呢!」
「現在多一個人疼你,是為你好!」
江建雄左手有缺陷,長得磕磣,做事好高騖遠,不得姑娘喜歡。
但家裡總得傳宗接代呀!
這不,江梅想起了家裡還有個現成的養女。
「為我好,所以圖我子宮?」
姜萌冷笑一聲,掃了一眼站在門口看八卦的弟弟,「你敢說當年不是看中我的八字才收養的?別把自己說得這麼偉大。」
——辛亥月,癸未日,辛酉時,這女娃命局藏財劫,女命劫為兄弟,命中帶弟,好八字啊!
這是當年算命先生給她批的。
「姐,你過去摁著她。」
江建雄沒了耐心,「老子今天就強要了你怎麼著,等懷了崽還怕她跑?」
「你敢過來就一起死!」姜萌仰著頭滿臉倔強,淺褐色的眸子透著棄絕一切迴旋的可能。
「既然你要毀了我,那就都別活!」
這小妮子從前乖順,這是頭一次露出這股狠勁,江梅心裡沒有底。
可沒等她考慮好,江建雄就朝著姜萌撲過去,一把奪過她手裡半碎的玻璃瓶。
下一秒,女孩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把美術刮刀,硬生生把男人的嘴角割到了耳根。
「啊——」
極致痛苦的喊聲劃破寂靜的夜。
鮮血,玻璃碎片,江梅哭天搶地的謾罵,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還有刮刀刀柄上的星星圖紋,也被染得通紅……
「天吶,姜萌不是江建雄侄女?」
「聽說不是親的。」
「那也不成啊,江梅就這麼看著?」
姜萌是被擔架抬出來的。
持續高熱和刺激下,體內的精神被完全抽空,聽不見鄰居對她今晚壯舉的議論。
醫生給她做了全面檢查,血液報告顯示她長期營養不良,身上有多處掐痕,疑似遭到虐待。
經民政局評估,直接向法院提出撤銷江梅的監護權,解除收養關係,而江建雄的判決也下來了——牢獄三年。
-
與養母解除收養關係後,姜萌回了咸平村。
列車一路向南,窗外風景更迭,她無心欣賞,眼底蒙著一層淡淡的悵然。
民政局對她的處理是返回原福利院。
但福利院被政府征地,只能暫時安排她寄住賀舒阿姨家裡。
住院期間姜萌跟她通過電話。
賀舒是媽媽的好友,以前在福利院時,賀姨就經常來看她,對她極好。
於是姜萌接受了寄住安排。
畢竟除了賀舒,沒人敢放一個割爛舅舅嘴巴的壞女孩在家裡。
無論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是什麼。
晌午日頭正毒,在太陽底下多站一秒都要化。
姜萌拉著半大的行李箱在一處自建房前停下。
咸平漁村里基本都是一層的平房,賀家這棟兩層的水泥小樓在一眾石屋之間有些突兀。
她在左邊花盆底下找到了鑰匙,這是賀姨給她另配的。
但姜萌覺得直接進門有些不禮貌,於是抬手按了門鈴。
「叮咚——」
沒動靜。
她又按了按,確定沒人才用鑰匙進去。
大門被輕輕推開,屋內靜悄悄的,空氣里卻漫開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突然哐的一聲。
浴室門被推開撞到牆上。
男生脖子上掛著毛巾,頭髮濕漉漉的,身上僅穿著一條到大腿的灰色阿羅褲,溫熱的水汽沾濕了邊角處。
人下意識會將目光投射到顯眼處。
姜萌不是故意的。
那一剎那,她心口發麻。
對上少年的黑眸,握緊書包背帶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是他?
察覺陌生視線,少年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而後匆忙扯過衣服套上,語氣不善:
「你誰?」
他身形高大,五官凌厲,眼睛裡的黑瞳仁縮得很窄,散發出的距離感讓人十分不自在。
姜萌以為自己走錯了,立馬彎腰道歉。
身子一俯低,兜里的鑰匙扣掉在門框上,發出哐當的清脆聲。
她剛想撿起,就先一步被人粗魯搶走了。
那雙充滿審視的眸子裡未消半分警惕,盯著女孩那身陌生的校服,冰冷清晰的聲音甩過來:
「你哪個職高的,敢偷配鑰匙進屋偷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