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販子


  在姜萌撒潑打滾下,賀星洲最終沒有買那瓶嬰兒油,而是大寶sod蜜。

  「……」

  行吧,姜萌勉強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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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這個祛疤膏每晚記得塗,手腕那個疤痕,別等到了增生再處理就不好看了。」

  這條疤痕,是她曾經輕生的痕跡。

  時刻提醒著那段糟糕的過去,哥哥說得對,再不處理,就不好了。

  姜萌怔愣,遲鈍半拍才接過祛疤膏,「謝謝哥哥。」

  咸平漁村的過年氛圍真的很濃厚。

  大年三十晚上,一到凌晨十二點,那拜神祭祀的鞭炮聲一家接一家炸響。

  溪邊還有小孩半夜放煙花,漂亮是挺漂亮的,就是放完之後遍地都是包裝袋小盒子,環衛工人還得辛苦收拾。

  不過村長體諒底層工作者,給他們加薪了。

  大年初一。

  姜萌穿著紅彤彤的小棉襖,那齊劉海走起路來一彈一彈的,活像個年畫娃娃,那皮膚又是晶瑩剔透的白,可愛極了。

  趁著假期,賀舒帶著她到處給熟人拜年。

  一是讓大家知道,賀家即將多一個女兒。

  二是讓姜萌也賺點紅包錢。

  村裡的路彎彎繞繞,走了大半年終於走通了。

  姜萌這個年過得充實。

  平時做好飯了會拿到魚排給哥哥,叮囑哥哥多喝熱水,有空了就去圖書館溜達,蹭蹭暖氣,或者跟朋友煲電話粥……

  只是單可愛這個年被傷透了心。

  那天姜萌跟彭語聚會完回來,誤入分手現場。

  單可愛哭得撕心裂肺:「我能去哪兒,我畫地為牢啊,你別為了哥哥凶幾句就跑好嗎?」

  他對面的男生緊促雙眉,鋒利的下頜線精準地抬到了四十五度角,「你受到的是被罵幾句,那我珍貴的生命呢?你哥的大花臂我根本抗不起一拳,分手吧。」

  姜萌恐慌、震驚、驚訝,最後躲起來默默吃瓜。

  散場後才察覺自己一整天都沒幹什么正經事。

  於是去圖書館續借了《呼嘯山莊》。

  上回忙著期中考,沒讀幾頁就到期還了,這次她接著劇情繼續看。

  【凱薩琳很喜歡希斯克利夫,別的小朋友都不喜歡靠近來歷不明的棄兒時,只有她,偏要同他一道在曠野里遊蕩,一整天都……】

  姜萌讀到這裡的時候,依舊會羨慕兩人的兄妹情。

  情節是正確的,可這文字上讀起來卻有些怪異。

  她發微信請教季青禾,季青禾只說是每個翻譯者的版本不同而已。

  姜萌也覺得是。

  -

  這天她照常給賀星洲送飯。

  一二月的天還是黑得早,鹹蛋黃早就被雲朵拍進了大海里。

  從公交車站走回家裡只用十分鐘。

  到拐角處時,她隱約聽見了賀舒的聲音。

  與平時的溫柔平和不同,那是尖銳的吵鬧聲。

  「你想她過得好就別打擾她的生活。」

  「你和君君之間的感情與我無關。」

  「你說是就是啊?證據呢!」

  姜萌趕緊跑過去,見到一個男人跟賀舒拉扯著,男人還跪在她面前,任由她推搡也不肯走。

  賀舒平時在村裡的圈子很窄,來來去去交往的幾個朋友,姜萌都是認識的。

  根本沒有這個男人。

  對於陌生異性的拉扯,她只想到了性騷擾。

  姜萌瞬間想起了江建雄。

  她扔下手裡的飯盒,隨手撿起地上一根燃燒完的煙花棒子,衝過去。

  她使出全身力氣把男人推倒,手裡的棍子打在他的背上,大喊著:「你個臭流氓趕緊滾蛋!」

  男人被猝不及防地推開,腹部猛地撞到了隔壁的石墩子上。

  原本持續的肝區的悶疼,瞬間像被撕裂開一樣劇痛,痙攣感通過神經末梢傳遍全身。

  男人趴在地上艱難的、小口小口地喘息著。

  賀舒起初沒攔著,但瞧見男人面色不對,趕緊攔腰抱著姜萌,「萌萌可以了,他沒對我做什麼,打那麼幾下可以了。」

  萬一打出什麼毛病,賴上姜萌就壞了。

  男人完全沒有反抗,反而弓著身讓她繼續發泄。

  後來賀舒攔著,他沒再被攻擊。

  胃部後知後覺的噁心感湧上來,他想吐,可胃裡許久沒吃過什麼東西,又只能幹嘔。

  賀舒覺得晦氣,上前警告了兩句:「你以後別再過來,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還有,再上門騷擾,我們可就要報警了!趕緊走。」

  說完,她奪過姜萌手裡的棒子扔到一邊,拉著人進門了。

  咔嗒——

  從裡面反鎖了兩次。

  「剛才那是什麼人呀?」姜萌問。

  賀舒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在她周圍轉了幾圈,檢查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她幫孩子捋了捋亂糟糟的劉海,「就是突然有人說要人口普查,我瞧他也拿出了證件什麼的,就信了。」

  「沒想到他問東問西地到處打聽家裡的事,我才察覺他可能是人販子,就把人趕出去了。」

  姜萌並未細想。

  方才突發的意外讓她根本無法正常思考判斷。

  因此忽略了曾聽到過的爭吵信息。

  她問:「你確定沒吃虧嗎?要不要打電話給哥哥?」

  賀舒搖了搖頭:「我沒有。」

  姜萌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以為她還在害怕,趕緊倒了杯熱水給她緩緩。

  賀舒接過,抿了一口。

  突然放下杯子握住了她的手,神情略有幾分嚴肅:「剛才那個人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不?」

  姜萌點頭。

  賀舒:「以後你要是再見到了就趕緊跑,別接觸知道嗎?還有別的陌生的人也是。」

  這番話弄得姜萌也有些緊張。

  但她還是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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