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讓她感受到溫暖
蕭瀾瀾回到房間,完全沒有困意,低聲地問道:「奶奶,我們都同意了,最關鍵的還有暖暖,你說她能願意留下來嗎?」
「小點的孩子有奶便是娘,大點的小孩子哪裡溫暖哪裡就是家。」
「嗯,那沒問題,別的好心人只是心腸是熱的,我覺得我的五臟六腑都是滾燙的。我還有工作要完成,要晚一點睡,奶奶,我打電腦會不會影響到你?」
「不會的,奶奶睡眠質量好得很。」
蕭瀾瀾坐在電腦前,對於這份策劃案,她特別重視,特別用心,儘管她現在已經不是新項目的主要負責人,她還是要把這個策劃案做好。
已經快到凌晨,蕭瀾瀾關了電腦正準備去睡覺,聽到自己的房間傳來哭聲,起初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她又仔細地聽了聽,很確定是孩子的哭聲,蕭瀾瀾立刻去了自己的房間。
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後,看到暖暖正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枕頭抽泣著,抽抽搭搭的,莫琳並沒有醒,也許是長途旅行的緣故,她剛走進蕭家的時候,蕭瀾瀾就注意到了,她顯得特別疲憊。
蕭瀾瀾抱起暖暖,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裡,回到奶奶的房間,輕聲地問道:「暖暖,是做夢了吧,和我一起睡好嗎?」
「好的,我剛才做噩夢了。」說話時她的臉上還掛著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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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瀾瀾將暖暖抱到床上,為她蓋上被子,她側著身子躺在床邊,一隻手輕輕地摟著暖暖,聽到均勻的呼吸聲,知道她又睡著了。
次日醒來,蕭瀾瀾感覺自己一側的胳膊壓得又酸又痛,整隻手漲得像只豬腳,她趕緊側著身從床上下來,整條胳膊立刻有種被電擊般的感覺,蕭瀾瀾嘴裡不自覺地吸了口氣。
暖暖還在睡著,睫毛上還沾著眼淚沒有干,蕭瀾瀾心裡湧起一陣酸楚。
蕭家奶奶早就起床去了樓下,她一直有早睡早起的習慣。此時她正帶著莫琳四下看著,雖然她們語言不通,卻並不影響她們交流。因為語言並不是交流的唯一方式。
蕭家奶奶遞給莫琳一塊南瓜糖,指著地上放著的南瓜,告訴她這是用南瓜做的,莫琳覺得不可思議,她豎起大拇指稱讚南瓜糖好吃。但她不理解,南瓜怎麼會變成這麼香甜的南瓜糖。
蕭瀾瀾來到廚房,看到母親正在準備早飯,湊上前去問道:「媽,用我幫忙嗎?」
「呦,你這可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是頭一次進廚房,來得正好,幫我把雞蛋打了,我要做個海蠣煎。」
蕭母正在做鍋邊糊,她的鍋邊糊特別拿手,麵糊薄厚攤得十分均勻,吃起來口感爽滑、筋道,她熟練地將麵糊淋在鍋邊,再用滾湯淋幾次,等到麵糊變得晶瑩剔透時就用鏟子鏟下來。
「媽,我今天帶莫琳和暖暖去逛逛三坊七巷,中午我帶她們去飯店吃,吃點特色小吃,你就不用準備午飯了。」蕭瀾瀾一邊打雞蛋一邊說,可一個不小心,雞蛋掉到了案板上,然後又滑到地上,見母親沒有發現。連忙將雞蛋捧起來,扔到了垃圾桶里。
回頭時發現母親並沒有注意,她又繼續打雞蛋。
蕭瀾瀾從廚房裡出來時,見暖暖從樓上下來,她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還洗了臉,只是頭髮還有點亂。
「暖暖,你醒了,還自己穿好衣服,洗了臉,你真是太棒了!」說著她將暖暖摟在懷裡,親了她的腦門,她要讓暖暖感受到她的溫暖。然後溫柔地說:「我幫你把頭髮綁好。」
「我媽媽喜歡給我綁小辮子,然後再綁上小熊的頭繩,再別上草莓發卡,我去幼兒園時,小朋友們都很羨慕我。」說話時暖暖的眼睛發著光。像晨光下閃閃發亮的露珠。
蕭瀾瀾的心頭又是一緊,儘管暖暖描述得很具體,她還是很抱歉地說:「很抱歉,我不擅長扎辮子。那我給你綁個小蘑菇頭,好不好?」
「蘑菇頭?是要把森林的蘑菇綁到頭上嗎?到了秋天,我媽媽會帶我去房子附近的那片森林,去那裡撿蘑菇,長得像小雨傘的蘑菇,然後我媽媽會給我做蘑菇湯,有時還做煎蘑菇。」
暖暖每句話里都有她的媽媽,昨天晚上做夢也是夢到了媽媽,就是在那片森林,她看到了媽媽,可突然起了霧,她怎麼也找不到媽媽,她急得哭了,醒來發現媽媽不在身邊,哭得更厲害了。
蕭瀾瀾將她的頭髮都梳到頭頂,然後將頭髮攏起來,攏成一個飽滿的蘑菇型,第一次給小朋友梳頭,發現梳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半天才弄好,「梳好了,你的小蘑菇頭特別漂亮。」
「那我是不是有毒啦?」
蕭瀾瀾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怎麼會有毒?」
「我媽媽告訴過我,漂亮的蘑菇有毒。」
蕭瀾瀾被逗笑了,沒想到一個六歲的小孩兒,她的想像力會如此色彩斑斕,她的表達能力也很強,語言非常豐富,遠超同齡的孩子。
她摸了把她的臉蛋,笑著說道:「你沒有毒啦。走,我們去吃早飯,你通常早餐吃什麼?」
「是不是我說我喜歡什麼,你就會做給我吃?」
「那個……要看我會不會。」蕭瀾瀾在一個六歲的小朋友面前有點心虛,她的確知道自己不會做什麼,連打個雞蛋都能掉在地上。
「我的早餐只要有胡蘿蔔、有小番茄、有煎蛋、有花菜,我就會很喜歡,我還喜歡吃煎蘑菇。」
「這些我都很擅長,明天我就會做給你吃。」蕭瀾瀾問道:「煎蘑菇要放鹽嗎?」
「你到底會不會做?」暖暖質疑地看著蕭瀾瀾,因為她連煎蘑菇放不放鹽都不清楚。
「當然會,我只是問一下你喜歡吃什麼樣口味的。」
吃飯時,暖暖最喜歡吃海蠣煎,還吃了一塊喜餅,她邊吃邊說:「這餅好甜,我像一隻小蜜蜂,我在采蜜,不停地采,不停地采,採到了又甜又香的蜜。」
蕭父聽出暖暖是在誇他做的喜餅好吃,臉上露出了笑容,平時蕭父親不苟言笑。蕭瀾瀾看到父親臉上的笑,立刻說道:「暖暖真是會哄人,把我爸都哄高興了,真是個小機靈鬼。」
吃過飯,莫琳和蕭瀾瀾講起她的過去,她是一所大學的老師,和丈夫結婚後一直沒有孩子,後來收養了一個男孩兒,叫雷蒙,很帥氣的小男孩兒,可他七歲的時候發生了意外,離開了他們。
當時她和丈夫無比難過,之後就再也沒提領養孩子的事情。六年前,她的丈夫去世了。那一陣子,莫琳難過得要死。
過度的傷心讓她無心工作,也不再與別人來往,有一天,她發現自己看東西模糊,並且一天比一天嚴重,莫琳知道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於是她想招一個租客,唯一的要求是女性,她的房租要得很低。第一個租客就是林晚秋,當時她還抱著一個孩子。當莫琳見到孩子時特別喜歡,就讓她們母女住了進來。
接下來的那段日子她們過得十分快樂,暖暖起初在草地上爬,後來她能在草地上蹣跚而行,兩歲時就能在院子裡歡快地跑,歡快地跳躍。
自從林晚秋和暖暖住進來後,莫琳感覺一切都變好了,儘管她還很思念她的丈夫,但那份思念不再沉重,想起與丈夫度過的快樂時光,她會感覺很幸福。
可幸福的時光總是那麼短暫,而厄運又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林晚秋突然出了車禍,傷得特別重,醫生都束手無策。在彌留之際,她託付莫琳把暖暖送回中國,送到她的房東蕭家。就連地址都沒來得及說。
幸好莫琳在一個沒有寄出去的包裹上找到了地址,在準備好後她就帶著暖暖來到了中國。
莫琳講述時,她在努力克制著自己的難過,她的目光則落在暖暖的身上,顯然她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孩子,為她的未來擔憂。
她對蕭瀾瀾說,她想在這裡多住幾天,她是第一次來中國,想在這裡住上幾天再回國,蕭瀾瀾當即同意,還說非常歡迎她能多住幾天。因為他們一家人都非常好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