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打消所有顧慮


  林晚秋的話讓莫琳如夢初醒,她漸漸地接受丈夫去世的事實,她慢慢地與丈夫告別,將丈夫最喜歡讀的書,最喜歡戴的帽子、手套還有他的錢夾都送到了他的墓地,埋在了他的墓碑前,這些都是之前莫琳留下來做紀念的,並且打算一直留著。

  在與丈夫告別一年後,當她再想起自己的丈夫時,她不像之前那麼痛徹心扉。已經能接受丈夫去世的事實,她終於走出那段陰暗的日子,完全是林晚秋幫她做到的。沒有林晚秋她根本做不到。

  她還告訴蕭瀾瀾,一年後她又重新回到大學當老師,那時她的學生當中有位非常出色的年輕人,也來自中國,是位才華橫溢的年輕人,莫琳非常欣賞他,當時她冒出一個想法,想介紹那個年輕人與林晚秋認識,可當莫琳分別向二人說明後,他們都果斷拒絕,也就沒有了下文,當時莫琳還感覺非常遺憾,因為他們看上去是如此般配。

  與莫琳攀談,讓蕭瀾瀾更多地了解了林晚秋,她喜歡服裝設計,也喜歡表演,她設計的服裝拿過大獎,她不僅漂亮還是一位很有才華的女人。

  蕭瀾瀾問莫琳,林晚秋有沒有和她說起暖暖的父親,莫琳說林晚秋從來沒有提過暖暖的父親,但莫琳相信,也毫無疑問,林晚秋愛上的男人一定也非常優秀。

  蕭瀾瀾與莫琳談到了很晚才回到樓上休息。

  次日,蕭瀾瀾天不亮就起床,去了廚房,蕭母見到女兒,讓她很驚訝:「哇,你怎麼起這麼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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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你還沒跟我解釋,你昨天為什麼不顧家裡有客人,一個人出去喝酒,還喝得醉醺醺的,還當著客人的面說你和別人吵架。媽,昨天到底怎麼回事?你知道你有多丟人嗎?」

  蕭母聽女兒這麼說,簡直不敢相信女兒說的是真的:「你說我昨天喝多了?還喝得醉醺醺的?還說和別人吵架了?你說的是我?」

  「媽,不是你還能有誰?你都不知道昨天有多尷尬,你是不是要和我解釋一下。」蕭瀾瀾表情很嚴肅地問道。

  在女兒的追問下,蕭母立時感覺頭疼欲裂,意識到極有可能是昨天喝多了酒的緣故。她極力去回憶昨天下午發生的事,但是能想起來的微乎其微。只記得千金嬸給她打電話,在電話里千金嬸特別急,她就去了朱華家。

  後來她們吵了起來,但具體因為什麼吵架,她已經記不清,只記得當時吵得挺厲害,後來朱華哭了,她開始喝酒,她和千金嬸也就跟著一起喝了起來,之後就喝多了。

  「我記不太清了,是千金嬸給我打的電話,在電話里她特別著急,我就去了,後來我們大吵了起來,吵架的原因我現在記不清了,後來就喝了酒。就喝多了,就這些。」

  「媽,你都不知道更尷尬的事情還在後頭。」說到這裡,蕭瀾瀾有些忍俊不禁,「由於你喝醉了不能做晚飯,家裡就只能我來做晚飯,我想著給大夥煮點麵條,正好冰箱裡還有你做的牛肉醬,還以為能煮得很好,可我把麵條煮坨了,都坨在了一起。還好的是莫琳和暖暖都沒有太介意。就因為昨天的那坨麵條,所以我一早起來就來了廚房,想跟你學學怎麼做飯。」

  蕭母被逗樂了,「幸好我昨天沒有吃你煮的麵條,那要有多難吃,哈哈。」

  蕭瀾瀾自己也笑了,緊接著她又很嚴肅地說:「媽,我是認真的,你不要再開玩笑。」

  蕭母立刻不笑了,嚴肅地說:「做飯很容易,但想要做得好吃並不容易,看花容易繡花難。想要把食物做得好吃的方法只有一個。」

  「什麼方法?」

  「就是用心去做。」

  蕭母拿出一口大點的鍋放在灶具上,然後說:「你要想學,就站在邊上看。」

  蕭瀾瀾立刻湊過來,站在灶具前看著母親做飯。

  不到十分鐘,蕭母手腳麻利地做出一大鍋鍋邊糊,剛盛出來,香氣四溢。蕭母說做鍋邊糊的靈魂是蝦油,蝦油是提前就炒好的。

  蕭瀾瀾看完之後,搖了搖頭說道:「媽,這鍋邊糊吃起來好吃,做起來太難了,我還是放棄吧。」說著蕭瀾瀾就走出廚房。

  暖暖醒來後,她自己洗完臉,換好衣服,找到蕭瀾瀾,問道:「蕭阿姨,你可以幫我梳頭髮嗎?」

  「當然可以,我給你扎個丸子頭,可以嗎?」

  「你能扎得和我媽媽扎得一樣嗎?」

  聽到暖暖的請求,蕭瀾瀾心頭一緊,這是一個孩子最簡單的請求,可她的媽媽再也無法幫她實現,她心裡無比心疼,更加下定決心要留下暖暖,她會百般地呵護她,讓她快樂地、無憂無慮地長大。

  蕭瀾瀾為暖暖扎了一個丸子頭,暖暖的頭髮特別蓬鬆,發質又黑又亮,高高紮起的丸子頭,像盛開的一朵白頭翁花,是北方的一種紫色的、毛茸茸的、很漂亮的花。

  吃早飯時,蕭母給莫琳盛了一碗鍋邊糊,接著解釋道:「莫琳,昨天很抱歉,我和姐妹們小聚,喝了幾杯酒,讓您見笑了。」

  蕭瀾瀾沒想到母親會為昨天的事情道歉,趕緊說道:「媽,莫琳聽不懂你的道歉。」

  「那你趕緊給翻譯呀。」

  暖暖接過話,主動地說:「我來給莫琳奶奶翻譯。」說完她就把蕭母的話翻譯給莫琳聽。

  莫琳聽後笑著說:「我昨天聽你的女兒講了你許多的優點和善良的品質,你不用為你的行為道歉。」

  蕭母立刻看向暖暖,「暖暖,莫琳說了什麼?」

  「莫琳奶奶說你是好人,不用道歉。」

  蕭母聽後才如釋重負,立刻說:「那就好,那就好,快吃飯吧。」

  暖暖很喜歡吃蕭母做的鍋邊糊,因為她的下牙開始鬆動,鍋邊糊入口即化,暖暖吃得很開心。搭配剛出爐的喜餅,更是美味。

  吃過飯,莫琳提出要去附近的學校看一看,蕭瀾瀾聽後特別開心,她當然能明白莫琳去看學校的真實目的,她想看看暖暖將來要讀書的地方,這足以證明她已經打消了顧慮。

  於是蕭瀾瀾當即同意帶莫琳和暖暖去宮巷看學校。

  從肖家到宮巷步行十幾分鐘。到了宮巷,莫琳對那些古老的建築非常感興趣。

  她問蕭瀾瀾這裡叫宮巷,是否因為之前這裡有宮殿。

  蕭瀾瀾解釋道,這裡之所以叫宮巷,之前的確有宮殿,叫道觀紫極宮,可後來這座宮殿被拆了,被建成了學校。

  莫琳聽後感覺有些惋惜。

  宮巷明代的建築有6座,清代的有13座,蕭瀾瀾還帶著莫琳去了林則徐三女婿的府邸,說到林則徐,莫琳是知道的,她對中國的歷史非常感興趣,所以提到林則徐她是知道的。

  她們來到宮巷的那所小學前,由於是周末,學校的大門緊閉,透過鐵門可以看到校園的全貌,整個學校的建築沿襲了三坊七巷的建築風格,依舊是白牆灰瓦,看上去很古樸,牆角有幾棵高大的榕樹,樹下有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榕樹下有可供師生休息的長椅。

  蕭瀾瀾說,這所學校還保持著她上學時的原貌,只是那個時候她感覺學校的操場無比寬闊,現在看來沒有那時候寬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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