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微笑著談分別
蕭瀾瀾饒有興致地向莫琳介紹她的小學,她說她非常喜歡這所學校,也喜歡這裡的老師,他們就像她的朋友一樣,她指著大門兩邊用毛筆寫的名言警句說,這些毛筆字都是學生們自己寫的,這個傳統已經保留了二十多年,在這裡上學的孩子幾乎都寫得一手好毛筆字。
還有那些花圃里的蔬菜都是學生們自己種的,花圃里種的不是花而是蔬菜。蕭瀾瀾還說她上學那會兒,這裡就沒有那麼多校規,因為這裡的校規都由學生們自己定的。學生們也不想給自己定那麼多規矩。
這裡的學生才是這所學校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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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琳聽後對這所學校非常滿意,她說只有給孩子們足夠自由發揮的空間,才能培養出擁有自由靈魂的孩子。
蕭瀾瀾還說,在校園裡還有手工作坊,那裡是學生們最喜歡的地方,學生們可以做各種手工作品,比如陶瓷、泥塑、漆器,還可以做各種糕點。
學校經常會請三坊七巷的老師傅們到這裡授課,孩子們都非常感興趣。蕭瀾瀾說當時她對泥塑最感興趣。
蕭瀾瀾現在還記得,那時她用陶泥為當時的校長捏了一個小泥塑,校長發現後還特別高興,將那個泥塑擺在了學校展覽櫃裡。
正當她們要離開的時候,迎面走來一位敦實的男人,個子不高,身體發福,戴著黑邊眼鏡,走到近前,蕭瀾瀾一眼就認出他是譚校長。
譚校長打量了蕭瀾瀾片刻後也認出了蕭瀾瀾,「你是蕭瀾瀾吧?我可記得你,因為你給我捏了個泥塑,學校還保留著呢。所以我對你記憶深刻。」
「譚校長,你好,太高興見到您了!」說著蕭瀾瀾伸出手與譚校長握手,突然偶遇二十年前的老校長,讓蕭瀾瀾十分高興,「譚校長,真沒想到你還記著我,更沒想到學校還保留著我的泥塑作品,真的讓我太意外了。譚校長,這位女士是我的澳大利亞朋友,叫莫琳,她是大學教授,我帶她們來參觀我的母校。」
譚校長與莫琳還有暖暖打招呼,莫琳對譚校長的印象特別好,十分平易近人,還很有學者的風範。又聊了幾句後譚校長就離開了,離開前還邀請蕭瀾瀾有時間回到母校看看,蕭瀾瀾當即同意。
之後蕭瀾瀾又帶著莫琳去了衣錦巷,還特意到她家的老房子那裡站了一腳,因為林晚秋在那裡住了一年多的時間。
離開學校,蕭瀾瀾帶著莫琳和暖暖去了衣錦坊的水榭戲台,這裡是福州唯一現存的私家戲台,戲台凌空架在活水之上,池底是終年不枯竭池水,池水裡悠然遊動著魚兒,古人可以在這裡倚樓聽戲。
蕭瀾瀾三人坐在戲台下面,喝著茶水,吃著糕點,耳邊浮現了閔派唱腔的戲曲,她們在體驗著三坊七巷獨有的浪漫。
等到她們仨回來的時候,蕭母還有蕭家奶奶為暖暖做好了新的被子和枕頭,枕套上有奶奶繡的福字,寓意有福。暖暖見了也很是喜歡。
其實蕭母和蕭家奶奶早有準備。
蕭母還給暖暖買了拖鞋和草莓圖案的睡衣,拖鞋是小青蛙的造型,暖暖都很喜歡,換上青蛙拖鞋,她開始模仿青蛙,動作既有趣又可愛。
吃過晚飯,莫琳和蕭母還有蕭瀾瀾坐在院子裡,莫琳說她在這裡住了幾天,很喜歡他們一家人,他們是一家又善良又有愛的人,林晚秋選擇把女兒託付給他們是明確的。
蕭瀾瀾向母親翻譯了莫琳說的話,蕭母聽後很是激動也很感動,走上前去緊緊擁抱了莫琳。
現在最關鍵的去與留還在於暖暖,她的選擇也很重要,應該是最重要的,蕭瀾瀾說讓她去徵求暖暖的意見。
蕭瀾瀾問暖暖:「暖暖,蕭阿姨問你一個問題,如果莫琳奶奶回國,把你留在我家,和蕭阿姨還有蕭外公、蕭外婆、外祖母住在一起,你會樂意嗎?」
暖暖在來的飛機上,莫琳奶奶就已經和暖暖說明了此行前往中國的目的,雖然她才只有六歲,但她知道媽媽已經去了天堂,莫琳帶她來的這個地方以後就是她的家,事實上她已經喜歡上了這一家人。
「蕭阿姨,我很喜歡你們,我也很喜歡和你們生活在一起,可是……」她停下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蕭瀾瀾的心立刻提了起來,她擔心暖暖會離不開莫琳,畢竟她們生活在一起有六年的時間。
暖暖看著莫琳,走上前去,緊緊摟住了她的脖子,把頭搭在她的肩膀上,自從母親去世,她最喜歡把頭搭在莫琳奶奶的肩膀上。
然後她抬起頭說:「我不想讓莫琳奶奶離開,她要是離開,我會傷心得要死。」
莫琳奶奶笑了,她說:「莫琳奶奶隨時都可以來看你,你要是想莫琳奶奶,讓蕭阿姨帶你去看奶奶。」
暖暖點點頭,「我要是想你了,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當然可以,你隨時都可以給我打電話,我的寶貝,我親愛的寶貝。」莫琳聲音顫抖著說道,此時她的下巴還有牙齒都在顫抖。但她忍住沒哭。
讓蕭瀾瀾沒有想到的是,暖暖聽到莫琳奶奶要離開,把她留在中國,她並沒有哭鬧,而是選擇留在中國,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她懂事得讓人心疼。
有時不流眼淚,並不意味著不難過,在場的所有人都很難過,很心疼,但大家都沒有流淚。因為她們雖然沒有商量,但她們達成了一種默契,不能在六歲的孩子面前掉眼淚。微笑著分別是對下一場重逢最好的期待。
人生要經歷無數次分別,甚至是生死離別,如果我們都能微笑著面對,分別抑或離別就不會變得那麼傷感,人們就不會懼怕分別,在面對生死離別時也不會心生恐懼。即使悲慟,歲月也會將這悲慟沉澱成塵埃,風一吹就四處飄散了……
蕭母端過來洗好的葡萄還有草莓,都是暖暖喜歡的水果,喊道:「暖暖,我們吃水果了。」
跳過這個沉重的話題,暖暖又變得高興起來,畢竟她只是個六歲的孩子,她就像一隻幾個月的小兔子,摔倒了就難過一會兒,接著又開始蹦蹦跳跳。
看到暖暖的臉上又掛著燦爛的笑容,大夥也高興起來。悲傷總是很容易被快樂沖淡。悲傷是暴雨後的積水,快樂是陽光,陽光出來,積水很快就蒸發不見了。
蕭明成不想被暖暖無視,他也喜歡孩子,特別是徐鶴麗懷孕以後,他特別憧憬當爸爸的感覺,他多次提出讓徐鶴麗住到家裡,他可以照顧她,可徐鶴麗說沒有結婚就住進婆家是不合規矩的,她非常堅持,蕭明成也只能尊重她。
對於收養暖暖,蕭明成是贊同的,因為妹妹徵求過他的意見。
他哄小孩子最有經驗了,小時候妹妹只要哭鬧,他就知道怎麼能把她哄好,於是他又故技重施,把一個紙箱子遞到暖暖的面前,說道:「暖暖,打開這個紙箱子,你一定會喜歡裡面的禮物。」
暖暖接過紙箱,她的眼裡閃著光,對箱子裡的禮物充滿了期待,她好奇地問:「箱子裡面是什麼禮物呢?我太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