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事情變得更糟
蕭瀾瀾立刻糾正道:「不!不像你說的那樣。是我們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孩子的母親林晚秋沒有告訴我們任何人。或許她有她的難處,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樣。」
「好吧,說算是不像我想的那樣,可如果我們一時衝動收養了這個女孩兒,你想到接下來會有許許多多的問題嗎?誰來照顧她?誰來教育她?以後要上學,上高中,上大學,都很燒錢的,現在養一個孩子費用有多高,更何況再過六七個月,蕭家就會迎來新生命了,咱媽總要照顧咱們蕭家的孩子吧,哪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再去照顧別人家的孩子。」
蕭瀾瀾不假思索地說道:「我來照顧她,我可以向你保證,我會照顧她的。」
聽到這個答案,徐鶴麗笑了,她本來不想笑,可她還是沒忍住。
「你笑什麼?」
「不是,蕭瀾瀾,我沒有別的意思,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可能我說出來你會不高興,但我還是要說出來,你連粥都不會煮,衣服都不會洗,鞋都不會刷,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你怎麼能照顧好一個孩子。說句實在話,如果我是這個女孩兒的父親,我斷然不會放心地讓你來照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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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瀾瀾被懟得啞口無言,徐鶴麗說得雖然不好聽,但一點沒錯,她看著徐鶴麗一時不知道如何去辯駁。
徐鶴麗見蕭瀾瀾已經被自己說動,她要乘勝追擊:「解決問題有許多種辦法,我們可以通過警方尋找她的爸爸,或者可以送她去福利院。」
蕭瀾瀾聽到福利院幾個字,腦子裡立刻浮現出她去福利院做義工時,見到生活在那裡的孩子們的畫面,那裡的孩子們只能睡在巴掌大的帶有柵欄的床上,她們沒有漂亮的衣服,沒有心愛的禮物,沒人給他們過生日,沒人會傾聽他們的心聲,想到這裡,心像掉進了冰窟窿里似的,不禁打了個寒戰。
「嫂子,我不想也不會把暖暖送到福利院,以後我來照顧暖暖,我不會做飯但我可以學。如果一個善良的舉動可以改變另一個人的命運,我願意伸出援手。」蕭瀾瀾說得很堅定。
「錯!你想得太簡單了,你以後要戀愛,要結婚,要嫁人,哪個男人會接受一個帶著孩子的女人。蕭瀾瀾,醒醒吧,不要再執迷不悟了,人生要想活好,要學會及時止損。」
「我沒錯,暖暖也沒錯。就算我以後不結婚,我也要收養她。雖然我知道我不能提供給她錦衣玉食,但我能讓她遠離潛在的危險、疾病、不堪。我可以給她一個安全的、溫暖的、幸福的、充滿陽光的世界。」
徐鶴麗還要繼續說什麼,蕭瀾瀾沖她擺了擺手,說:「嫂子,你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誰也改變不了。」
「可就算你把她養大了,萬一有一天,她的父親來了,把她帶走了,你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蕭瀾瀾不想聽,此時她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她只能聽見她內心的聲音,她毅然決然地走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徐鶴麗也從屋裡走出來,蕭明成立刻站起來,問道:「你要去哪兒?」
徐鶴麗沒有說話,徑直往外走,她氣得渾身發抖,不看她的臉色,只要看著她的背影,就能看出她有多麼生氣。
暖暖發現了徐鶴麗,她不知道稱呼她什麼,但她要打招呼,她熱情地說道:「阿姨,再見!」
徐鶴麗看了暖暖一眼,她討厭這個孩子,她沒有回應暖暖,直接朝著前屋走去,蕭明成跟在後面。
蕭母對蕭瀾瀾說:「瀾瀾,我買了水果,你和我一起去洗點水果。」
蕭瀾瀾和母親一起進了後屋,蕭母從冰箱裡取出白天買的蘋果還有葡萄去了廚房,邊洗水果邊問:「徐鶴麗是不是不同意收養暖暖?」
「媽,你猜對了。」
「這還用猜嗎,根本不用猜就知道。」
「我們一直都忽略了一件事,收養暖暖這件事的確應該和徐鶴麗商量一下。」
蕭母把洗好的蘋果和葡萄分別裝進果盤裡,頗為無奈地說:「商不商量結果都一樣,她都不會同意。」
「但起碼我們徵求她的意見了,她也算是我們蕭家人,雖然還沒舉行婚禮。」其實蕭瀾瀾更加擔心的是,徐鶴麗會拿這件事來要挾下個月的婚禮。
「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瀾瀾,如果我們不收留她,你想,她又會去哪裡?當初我父母死得早,我十二歲就出來打工,吃的那些苦幾天幾夜都說不完,我們不能讓暖暖吃苦,她是那麼可愛的孩子,哪能遭那麼多的罪。我們不能辜負林晚秋對咱們蕭家的信任。」
蕭瀾瀾點點頭,「媽,我哥會去勸她的,徐鶴麗還有一個弟弟和兩個妹妹,我想她會同情暖暖的。」
「但願吧。」
洗好了水果,蕭母和蕭瀾瀾從屋裡走出來,看到蕭明成還沒有回來,她們招呼莫琳和暖暖吃水果。
暖暖拿起一顆葡萄問蕭瀾瀾:「蕭阿姨,我可以餵鴨子吃葡萄嗎?它這么小就離開媽媽,它肯定會想媽媽,餵它吃幾顆葡萄,就不會那麼想媽媽了。」
「好,只能餵五顆葡萄,不要超過十顆,剩下還留著給暖暖吃。」
「好,我就餵它五顆葡萄。」
吃過水果,莫琳和暖暖回房間休息了,蕭瀾瀾特意讓暖暖換上新睡衣,暖暖穿上新睡衣,高興了好一陣子,然後才躺下睡覺。
一個孩子的快樂很簡單,會因為一件睡衣而歡樂,或者是一雙拖鞋,可如果去了福利院,她就將失去這一切。即使那裡的孩子得到了睡衣和拖鞋。
蕭瀾瀾並沒有回到房間,而是坐在門口等蕭明成。
此時整條南后街的紅燈籠全部亮起,點亮了夜晚,放眼看去,像一條紅色的長龍,此時街道上還有遊客在賞夜景。
此時的三坊七巷與白天大有不同,退去喧囂,換了色彩,夜色溫柔地籠罩著這裡的大街小巷,遊客的腳步也慢了下來,內心也像泡久了的茶,慢慢地沉到了杯底,眼裡的夜也變成了琥珀色。
有人說夜晚時分走在三坊七巷,或許會與明清時期的歷史人物不期而遇,他們無一不是從歷史的磅礴中披星戴月地走來。
蕭明城一個人走了回來,看到妹妹,問道:「都幾點了?你還不回去睡覺,站在這裡幹什麼?」
「等你。哥,我知道收養暖暖會讓你很為難,你不會改變主意吧?」
蕭明成擠出笑容,「你太小瞧你哥我了,我是那樣的人嗎?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相信我就對了。」說著蕭明成摸了摸妹妹的頭。他就習慣這樣安慰妹妹,這麼多年一直這樣。
雖然哥哥沒有說太多,但蕭瀾瀾知道事情遠不會像他說的那樣簡單。
蕭瀾瀾想起件事:「哥,你們原定明天去照婚紗照,我和我同學都說好了,給你們安排在明天第一組。」
「啊?嗯,徐鶴麗說先不照了,她說最近臉色不太好,等過段時間再說。」
「還過段時間?還有不到一個月就要辦婚禮了,你們還不著急照婚紗照,我都替你們著急,要不要我去和徐鶴麗說一說?」
「沒用的,說了也白說。」蕭明成看到妹妹詫異的表情,又立刻改口道,「我們有計劃,用不著你操心,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
蕭瀾瀾躺在床上一直睡不著,她又不敢翻身,擔心會影響奶奶休息,她想著徐鶴麗說過的話,越是想越是擔心哥哥會因為這件事情為難。
她半夜起來上廁所,果然看到對面二樓的燈光還亮著,蕭明成還在加工喜餅的二樓,這麼晚了他還沒有睡。
蕭瀾瀾更加為哥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