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人不同意
暖暖在大家的注視下打開紙箱,先是從裡面探出一個毛茸茸的黃色的鴨頭,探頭探腦的。當暖暖看到是一隻黃色的、毛茸茸的小鴨子時,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抱起小鴨子,貼在臉上,親了又親它扁扁的、黃色的嘴巴。
「我要給它起個名字,一個漂亮的名字,閃閃發光的名字,它有金黃色的毛,就叫它金子,蕭阿姨,你覺得這個名字好聽嗎?」
「當然,很好聽的名字。」蕭瀾瀾撫摸著小鴨子的頭,說:「金子,你有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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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瀾瀾記起小時候,哥哥惹她生氣的時候,哥哥就給她買了只小鴨子,同樣是黃色,讓她高興了好幾天,可很不幸的是,那隻小鴨子後來跑丟了。
正當大家高興的時候,有人走了進來,蕭瀾瀾扭頭看到是徐鶴麗,立刻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她自認為在收留暖暖這件事情上,她想得很周到,唯獨忽略了一個人,那個人就是徐鶴麗,可該來的還是會來,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
她立刻迎了上去,笑盈盈地說:「嫂子,你來了,我哥說你們單位這幾天忙,所以我就沒給你打電話。」
「是的,我們單位這幾天特別忙,忙得我頭昏腦漲,又開始新一輪文物清點,把我累壞了。蕭瀾瀾,她們是誰?」徐鶴麗看到外國面孔出現在這裡,還有一個小女孩兒,讓她覺得很奇怪。
蕭瀾瀾立刻拉著徐鶴麗走到院子裡,很熱情地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莫琳,來自澳大利亞,是一所大學的教授,這位小朋友叫暖暖。」接著又把徐鶴麗介紹給她們,「這位是我未來的嫂子,她叫徐鶴麗。」
蕭瀾瀾還特意給莫琳翻譯了一遍,莫琳很禮貌地和徐鶴麗用中文打招呼,「你好。」
徐鶴麗一時不明白她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能看得出大家都非常喜歡這個小女孩兒,她們看上去很熟悉,並且相處很融洽,肯定不是相識一天兩天的時間,小女孩兒長得特別漂亮,可她還是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她並不清楚自己僅僅是幾天的工夫沒有來,就好像錯過了許多的事情,她要弄清楚,必須弄得明明白白。
於是在大家都在看著暖暖的時候,徐鶴麗將蕭明成拉進了屋裡。
進了屋,徐鶴麗問道:「蕭明成,她們來咱們家是作客嗎?還是……?我怎麼看她們不像是來咱們家做客呢?」
「這件事吧,說起來話長。一時還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那你就長話短說,挑重點的說,別繞彎子,她們為什麼來咱們家?」
蕭明成解釋道:「我媽和我爸還有蕭瀾瀾,我們想收養那個小女孩兒……」
蕭明成的話讓徐鶴麗十分震驚,甚至感覺腿都一軟,差點沒站穩,也有最近工作太累的緣故。
她的眼睛瞪得溜圓,提高了聲音問道:「什麼?要收養那個小女孩兒?」徐鶴麗立刻打斷了蕭明成的話,又問道:「那你也同意收養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嗎?」
「她不是來歷不明,我要跟你解釋一下,她身世很可憐,她媽媽死了,沒有人知道她爸爸是誰,我們一家人看她太可憐了,就想收養她。」
「那還不是來歷不明嗎,你們都不知道她的爸爸是誰?那你們怎麼認識她的媽媽的?」
「她的媽媽租過我們家的房子,是我們家的一位租客,就是在衣錦巷的那間老房子,我姑姑留下來的老房子,她的媽媽叫林晚秋,當時她生暖暖的時候就一個人,我媽看她特別可憐,就非常照顧她,所以她非常信任我們家,後來她帶著孩子去了澳大利亞,很不幸的是,她出了車禍死了,就留下這個可憐的孩子。」
「那個外國女人呢?她又是誰?」
「她叫莫琳,她是林晚秋在澳大利亞的女房東,林晚秋在彌留的時候,拜託她把她的女兒帶到中國,送到咱們家裡,就是這樣。」
徐鶴麗還是很不相信,她不相信萍水相逢的一個女人,就能讓她把自己的孩子託付給他們,對於徐鶴麗來說這是不可能的,於是她質疑道:「就是在你家租過房子,離世前就能把自己的女兒放心地託付給你們?我怎麼覺得不太可能,她沒有家人嗎?她為什麼不把女兒託付給她的家人,孩子的姥姥姥爺呢?」
「問題是沒有人知道林晚秋的家人在哪兒。」
「這才是最大的問題,你們都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就因為租過你們家的房子就打算收留她的女兒,我怎麼都覺得這件事情不靠譜。」
甚至她的腦子裡閃過一個怪誕的想法,這個女人和蕭明成有關係,但想到那個女孩兒的長相,讓她打消了這個想法。
「我見過林晚秋,那時候我母親經常讓她抱著暖暖來家裡吃飯,那時暖暖還很小。她是一個長相很漂亮也很有涵養的女人。」
「不行,這件事情我必須要弄明白。蕭明成,養一個孩子不像養一隻小鴨子那麼簡單,既要花費時間去照顧她,還要花費很多的錢。現在把一個孩子養到上大學,沒有個幾十萬都下不來。再說了,再過六七個月,咱們也有自己的孩子,咱們的孩子總要有自己的房間吧,這是一定的。我從小就沒有屬於自己的房間,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也和咱們擠在一個房間。不行,我要問問蕭瀾瀾到底是怎麼回事。」
徐鶴麗對擁有自己的房間這件事特別執著,因為她到現在還沒有一間真正屬於自己的房間,她更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像她一樣。
蕭明成聽後立刻勸阻道:「徐鶴麗,我爸和我媽都同意的,我們全家都同意了。」
「全家?蕭明成,你什麼意思?全家都同意了,我不是家人嗎?我還沒說同意呢。你不要攔我,我去問蕭瀾瀾。」說著她就往外走。
蕭明成緊跟著徐鶴麗走了出去。
來到院子裡,徐鶴麗來到蕭瀾瀾的身邊,低聲地說道:「蕭瀾瀾,你不是說要送我一瓶潤膚水嗎?」
蕭瀾瀾突然想起來,的確答應送她一瓶潤膚水,徐鶴麗說她最近的皮膚特別乾燥,但又怕塗抹化妝品對孕婦不好,於是讓蕭瀾瀾推薦她一瓶]好的潤膚水,適合孕婦的。
「噢,我倒給忘了,我同事昨天剛給我從國外帶回來的,走,我上樓拿給你。」
蕭瀾瀾和徐鶴麗一起上了樓,蕭瀾瀾把潤膚水遞到徐鶴麗面前,「給,嫂子,這款潤膚水很溫和,我特意讓我同事帶了兩瓶,夠你用了。」
徐鶴麗接過潤膚水,此時她已經顧不上看它是什麼牌子,也顧不得價格,而是直接問道:「我聽你哥說,你們準備要收養暖暖。」
蕭瀾瀾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不好回答,從徐鶴麗的表情來判斷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全部,遲疑了片刻,蕭瀾瀾才說:「嫂子,這件事情本應該和你商量一下,可一切來得太突然,就沒來得及和你商量。嫂子,雖然你和我哥還沒有辦婚禮,可我們已經把你當成了一家人,我和我哥說完他就同意了,我想你也不能看著那麼可愛的小女孩兒送去福利院吧?」
「那你有沒有想過林晚秋為什麼不把女兒託付給她的親人,而是託付給房東,這聽起來太滑稽可笑了吧!」
「她沒有把女兒託付給自己的親人,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或許她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也或許她的親人都不在了。」
徐鶴麗說:「那還有孩子的爸爸呢,母親去世了,孩子的爸爸總應該盡撫養的義務吧。」
「問題是,沒有人知道女孩兒的爸爸是誰,誰也不知道。」
徐鶴麗十分吃驚,一時也無法理解,詫異地說道:「一個女人生了一個孩子,居然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這簡直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