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切都變得很糟糕
蕭瀾瀾難得一次不用鬧鐘就可以起得這麼早,此時天剛蒙蒙亮。
她來到廚房,看到母親正在準備早飯,她的後背依舊筆直,無論什麼時候,出了任何狀況,母親都會挺直後背,這讓蕭瀾瀾也非常有底氣。
蕭瀾瀾一直認為,母親是她精神力量的來源,母親就像一股泉水,精神的泉水,源源不斷地給予她力量。
「媽,我來幫你。」
「你把紅薯洗了,我煮個紅薯粥。」
蕭瀾瀾走到水槽前洗紅薯,泡在水裡的紅薯顏色特別鮮紅,母親去菜市場總是能買到品質最好的蔬菜,就比如這紅薯,蕭母就知道哪家賣的紅薯品質最好。
蕭母有時還會買到當地農民自己種的菜,比如粘著泥土的胡蘿蔔和青蘿蔔,菜園子邊上野生的薄荷還有紫書葉,現摘的木姜子,還有香藤根,用來煲湯特別美味。
蕭瀾瀾甩了甩手上的水,然後去把廚房門關上,又開始洗紅薯,低聲地問道:「媽,你不會把暖暖送走吧?」
「怎麼會呢?不會的,咱們不能辜負林晚秋和莫琳對咱們的信任,暖暖是多可愛的孩子,怎麼忍心讓她沒有家,沒有人疼愛,這裡就是她的家,她哪也不去。」
蕭瀾瀾像吃了一顆定心丸。
洗完紅薯,又將紅薯切成小塊放進鍋里和白米粥一起煮,直到煮得很黏稠,紅薯粥喝起來又香又甜,蕭家早上經常煮來喝。
蕭瀾瀾真的好想再次擁抱自己的母親,可她忍住了,她拿起刀切鹹菜,母親要做鹹菜炒蛋,鹹菜是母親自己曬的。
剛才聽了母親的話,蕭瀾瀾心中十分高興,一個疏忽,鋒利的刀刃幾乎將食指的半塊指甲切下來,十指連心,鑽心的疼讓她立時驚叫起來,鮮血立時染紅了鹹菜。
鹹菜里有鹽巴,讓蕭瀾瀾的傷口一陣一陣刺痛。蕭瀾瀾用一隻手緊緊攥住自己的受傷的手,鮮血順著她的手往下流,流到了手腕,滴到了地磚上。
蕭母立刻從灶前離開,去察看女兒的手,抓起女兒的手,見手被切了一個大口子,半塊指甲幾乎被切掉,血正在往外涌,白肉翻開著,蕭母立時心疼起來,立刻安慰道:「沒事的,不要緊的,忍著點!」說著將蕭瀾瀾拉到水槽前,打開水龍頭沖洗傷口。
蕭瀾瀾痛得受不了,喊道:「媽,你幹什麼?太疼了!我的天啊!」
「把鹽水衝掉,不然會發炎的,會感染的。等著,我去拿藥箱。」
說著母親去柜子里取來藥箱,又取出酒精和紗布,將酒精倒在傷口上,沖洗傷口,又塗抹上碘伏,蕭瀾瀾感覺傷口一陣劇痛,她低聲地呻吟道:「媽,太疼了,疼死我了……嗯嗯……」
「疼也要消毒,菜刀經常切生肉,會有細菌。」
處理好傷口後用紗布包好,蕭母說:「別幹活了,別再讓傷口沾上水。」
剛才蕭母全神貫注地處理傷口,沒有注意灶上煮的紅薯粥已經沸騰,粥從鍋里潽了出來,蕭母快步走過去,掀開鍋蓋,可沒有拿住鍋蓋,鍋蓋直接掉到了地上,傳出巨大的聲響。
巨大的聲響引來徐鶴麗的母親,她走進廚房,問道:「怎麼啦?什麼哐啷哐啷響?」
「是不小心鍋蓋掉在了地上。剛才瀾瀾切到了手,光顧著處理傷口沒注意粥潽了出來。」
鶴麗母親看了一眼蕭瀾瀾包著紗布的手,不以為然地說:「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在鄉下干農活割到手是家常便飯,我們連包都不用包,包紗布還耽誤幹活,用不上幾天就長好了。」
蕭瀾瀾的傷口還是很疼,她不理解徐鶴麗的母親為什麼說得如此輕鬆,受傷的不是她的女兒,她說得當然輕鬆,如果是她女兒切到了手她肯定不會說得這麼輕鬆。
蕭瀾瀾只是禮貌地笑了一下,她不想和她站在一處,就轉身離開了廚房,和母親說:「媽,我去看暖暖是否醒了。」
徐鶴麗的母親聽後立刻在蕭瀾瀾身後提醒道:「抓緊時間把自己嫁出去,生個自己的孩子,何苦去照顧別人的孩子,肝不是肉。」
有股怒火從蕭瀾瀾的心底湧起,臉漲得通紅,她想衝著徐鶴麗的母親發火,她猛地轉過身,火氣即將噴涌而出,可她看到母親沖她搖了搖頭,看到母親為難的樣子,她克制住沒有發火,什麼也沒說走出了廚房。
去了二樓,走進自己的房間,看到暖暖剛睜開眼睛,她看到了蕭瀾瀾,衝著她笑,孩子的笑臉總是讓人覺得可愛,特別是清晨的笑容,會強烈地激起你保護她、照顧她的欲望。
暖暖看到蕭瀾瀾包著紗布的手,問道:「蕭阿姨,你的手受傷了嗎?是不是很疼?」
「好了,不疼了,看到你就不疼了,你就是我最好創可貼。剛開始的時候會有點疼。」
暖暖立刻從床上爬下來,輕輕地攥住蕭瀾瀾的手,聲音甜甜地說:「讓我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是你媽媽教你的嗎?」
「是的,我的手受傷的時候,我媽媽一吹我的手,就不疼了。」她鼓起腮幫子,用力吹著,接著問道:「蕭阿姨,是不是不疼了?」
「是的,真是太神奇了,一點都不疼了。」
「我來給你扎小辮子吧,昨天我特意讓我的同事教我編辮子,我今天一定會扎得非常漂亮。」
「蕭阿姨,你的手受傷了,不能為我扎辮子,我今天要練習自己梳頭。我要嘗試一下。」
暖暖拿起梳子嘗試著把頭髮攏在一起,可嘗試幾次都沒有成功,她並沒有氣惱,不停地鼓勵自己:「你很厲害的,暖暖,你很棒的,你是可以的。」
「要不要我來幫你?」
「我自己可以的,相信我。」
在她不懈的努力和嘗試下,終於把頭髮綁好了,雖然綁得不是很好看,可這足以讓她高興地不得了,拍著手歡快地跳躍了起來。
在鏡子裡打量自己一番,很是滿意,跑到蕭瀾瀾的面前,說道:「蕭阿姨,你覺得我梳得好看嗎?」
「哇,很漂亮,你已經很厲害了,走,我們下樓吃飯吧。」
徐鶴麗的母親吃完早飯也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蕭母看出來,如果不能答應她提出的要求她是不會走的,這讓蕭母很是為難。
蕭瀾瀾吃過早飯去上班,在上班之前還問母親,她自己是否能應付過來,雖然只是剛剛認識徐鶴麗的母親,就足以看得出,徐鶴麗的母親並不好應付。蕭母讓女兒安心上班,她一個人能應付過來。
蕭瀾瀾告訴母親,如果需要她幫忙,就給她打電話,之後就去上班了。
蕭母告訴徐鶴麗的母親說她要出去一趟,很快就會回來,給她抓了些花生讓她坐在那裡吃。
蕭母把暖暖託付給了蕭家奶奶,蕭家奶奶帶著暖暖在院子裡玩耍,暖暖又去和金子玩,給它喝水,又給它餵玉米粒,金子和它的小主人已經熟悉起來,跟著暖暖在院子裡歡快地跑。
蕭父有時也會從樓上下來,看著暖暖和小鴨子玩也會露出笑容。
蕭母去找千金嬸,此時她心裡沒底,她並沒有告訴女兒實情,事實上莫琳還在蕭家的時候,就是她喝酒的那天,她與千金嬸還有朱華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後來她想了起來,是因為朱華的大兒媳聽到鄰居們說,說她生不出孩子,這讓關睿特別沒面子,她還以為是婆婆說出去的,婆婆認為一定是千金嬸傳出去的,因為這件事情就和千金嬸說過,可千金嬸又認為是陳惠敏說出去的,因為她把這件事唯獨告訴過陳惠敏。
三人之間頭一次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蕭母此次去找千金嬸,不知道她會不會還心存芥蒂,不想幫這個忙,不管怎麼樣,蕭母認為眼前的難題只有千金嬸能解決。解鈴還需系鈴人,當初是千金嬸介紹蕭明成和徐鶴麗認識的。
但此時蕭母的心還是很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