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搬來的救兵
蕭家人正有說有笑地吃著晚飯,有人走了進來,蕭母抬頭看時,看到一位中年婦女,皮膚被曬得黝黑,看上去也特別瘦,借著燈光蕭母認出她是徐鶴麗的母親,趕緊站起身迎了上去。
「是鶴麗媽,怎麼沒提前打個電話,我好讓明成去接你。」
說著蕭母走上前去熱情地拉住徐鶴麗的母親,拉著她到餐桌前,笑吟吟地說:「鶴麗媽,還沒吃飯吧,一起坐下來吃飯。瀾瀾,快去拿一副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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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鶴麗的母親臉色冰冷,掃視一圈坐在飯桌上吃飯的人,沒有看到女兒,她的臉色更加難看。
蕭明成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去為鶴麗的母親拉來一把椅子,問道:「高姨,鶴麗知道你來嗎?我給鶴麗打個電話。」
鶴麗媽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打了,她不知道我今天來。」可她眼神閃爍著,並不像說了實話。
蕭瀾瀾為鶴麗媽盛了碗米飯,連同筷子、湯勺一起遞到她的面前。
鶴麗媽看了一眼正在吃飯的暖暖,看了好一會兒,似乎她專程就是為了這個孩子來的,但目光透著冰冷,接著才拿起筷子,說:「我真餓了,從地里幹完活連口飯都沒吃就往這裡趕。」
鶴麗媽吃飯特別快,很快就吃完了兩碗米飯,又喝了兩大碗冬瓜肉丸湯,吃飽喝足說道:「明成媽,我聽鶴麗說你們打算收養一個小姑娘?說的就是她吧?」
蕭母擔心鶴麗媽說的話會傷到暖暖,趕緊對鶴麗媽說:「鶴麗媽,走,屋裡有水果,我們進屋邊吃水果邊聊。」
「就在這兒說吧。」
蕭母拉起鶴麗媽就往屋裡走。
鶴麗媽和蕭母前後腳進了後屋。
蕭瀾瀾也跟著進了後屋,趕緊將洗好水果端到鶴麗母親的面前,很是熱情地說:「高姨,吃點水果。」
蕭瀾瀾是第一次見到鶴麗的母親,當初哥哥和徐鶴麗相親的時候是在千金嬸家,只有徐鶴麗一個人,她的爸媽都沒在場。
徐鶴麗的母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說:「有水嗎?給我倒杯水。」
蕭瀾瀾又立刻為徐鶴麗的母親倒了一杯水,遞到她的面前,「高阿姨,喝水。」
徐鶴麗的母親接過水,一口氣就喝光了,擦了擦下巴上的水說:「明成媽,有些話我就直接說,我也不拐彎抹角。明成和鶴麗下個月就要結婚了,鶴麗也懷孕了,這是喜上加喜。可我聽鶴麗說你們要收養一個孩子。別人家的孩子畢竟是別人家的,萬一哪天孩子的父親找上門來,那不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明成媽,外人的孩子哪有自己的孫子孫女貼心貼肉,你說是吧?」
蕭母笑了,不緊不慢地說:「我當然盼著有自己的親孫子,鶴麗懷孕了我特別高興,昨天我燉了雞湯讓明成給鶴麗送去了,再有一個月我們就把鶴麗娶進門了。你就放心,進了蕭家的門,我就不會讓鶴麗受半點委屈。」接著蕭母又說道:「暖暖這個孩子挺可憐的,她的媽媽出車禍死了,現在找不到她的爸爸,我們又不知道她還有哪些親人,就這麼個可憐的孩子找上門了,我們總不能把她推出去,推出處她又能去哪兒呢?既然進了蕭家,以後她就是我們蕭家的孩子。」
鶴麗媽聽後臉上露出了不悅,陰沉著,像幾十年不住人的老房子長出的霉斑,她臉上的皺紋更多得像老牆上的裂縫,特別是嘴唇邊上的皺紋更密集,聲音也變得尖銳,「可明成媽,家裡以後要突然多出兩個孩子,再說了,他們肯定還會再生一個孩子,家裡就三個孩子了,那要花多少錢?把錢花在自己親孫子親孫女身上,總比花在外人身上強。老話說,肝不是肉,我說得沒錯吧?」
「我知道養一個孩子要花不少的錢,可咱們大人節省些,再加上我們家餅店的生意還算不錯,這幾個孩子還是能養得起。」
鶴麗媽又直接說道:「能養得起,可孩子多了怎麼住?這老的老,小的小,蕭瀾瀾還要住在家裡吧,怎麼能住得下呢?總不能像我家,三個孩子擠一張床吧?」
「這個你不用擔心,辦法總還是有的。」蕭母樂呵呵地說道。
徐鶴麗的母親顯然對蕭母含糊的回答並不滿意,於是直接說道:「那我就挑明了說,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我的外孫爭一間房,總不能孩子出生了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還不如一個領養的孩子,我說得沒錯吧?」
說話時她還瞟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蕭瀾瀾。
蕭母沒想到徐鶴麗的母親會主動上門提要求,她一時無法答應她的要求,因為家裡現在無法騰出一個房間,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婆婆和女兒還有暖暖擠一間房,可她不能那樣做,於是說:「鶴麗媽,你提的這個要求也合理,可我現在不能立刻答應你,你看這樣行不行?等鶴麗和明成結婚了,生了孩子,孩子就先和我們一屋,我來照顧,你看行嗎?」
「那可不行,現在都解決不了,到時候婚也結了,孩子也生了,生米都煮成了熟飯,我的外孫連個房間都沒有,我這個當姥姥可不同意。」
蕭母見無法說動徐鶴麗的母親,於是說道:「這樣吧,你坐了這麼長時間的車也累了,先早點休息,咱們明天再商量。」
徐鶴麗的母親幹了一上午的農活,又坐了兩個多小時的客車,的確有些累了,簡直是又困又累,打著哈欠說:「那好吧,我睡哪屋?」
「這樣吧,我讓明成睡沙發,你睡明成那屋,我去給你換新的床單和被褥。」
蕭瀾瀾立刻站起身說:「媽,你陪著阿姨說會兒話,我去換。」
說著蕭瀾瀾就去換床單和被褥。
蕭瀾瀾安排完徐鶴麗的母親,就去樓下接暖暖,暖暖似乎覺察到了什麼,她看上去情緒很低落,問道:「蕭阿姨,我會不會被送走?」
「不會的,不會的,誰說要送你走了,沒有人會送你走,我親愛的小暖暖,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說著把暖暖摟在懷裡。
暖暖也緊緊地摟著蕭瀾瀾,很害怕一鬆手自己就要被送走似的。蕭瀾瀾不清楚暖暖是聽到了什麼還是她感受到了什麼,才會讓她不安。
蕭瀾瀾摟得更緊了,她不想讓暖暖再受到傷害,她已經承受太多不該這個年齡就承受的痛,她本該依偎在母親溫暖的懷抱里,在父親寬闊的臂膀之下,快樂地、無憂無慮地生活,可這一切都不屬於她。
她太可憐了。
一整晚暖暖都摟著蕭瀾瀾的一隻胳膊,始終都沒有鬆手,即使睡著的時候……
蕭瀾瀾躺在暖暖的身邊,看著她睡著的模樣,她的眼珠在睡夢中還在不停地轉著,在睡夢中的暖暖一直很不安。
蕭瀾瀾一直睡不著,她看得出來,徐鶴麗的母親此行真正的目的不是為了爭一個房間,而是讓他們送走暖暖。她是徐鶴麗搬來的救兵,充當她的說客。
蕭瀾瀾打定主意,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將暖暖送走。
她答應過莫琳要照顧好暖暖,不允許任何人傷到她,她不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