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物降一物


  徐鶴麗的母親見到千金嬸立刻放下手裡的花生,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露出了笑容,迎了上去,畢恭畢敬地招呼道:「千金嬸,你怎麼來了,我還想著回家之前去看看你。怎麼還能讓你來看我,這不是折煞我嗎。」

  「你大老遠來的,還是摸著黑來的,可有功勞了,我可不要來看看你嗎。」千金嬸話裡帶著不滿。

  徐鶴麗的母親自然聽得出來,她有些不好意思,搓著兩隻粗糙的手說道:「晚上來確實不太好,下次注意。」

  千金嬸看到拿著掃帚的暖暖,差不多和掃帚一般高,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誇讚道:「這么小就會掃地了,真是個又懂事又勤快的乖孩子」

  暖暖舉起掃帚,說道:「我還會做很多事情,我要是多做事情,蕭外婆就不會那麼辛苦。」

  千金嬸嘖嘖地說:「多懂事的孩子,真讓人喜歡,我要是能有像你這麼可愛的孫女就好了。」她又看了徐鶴麗母親一眼,很是不滿地說:「你看看,你看看,一個六歲的孩子都比你強。」

  徐鶴麗的母親聽後,更加難為情,頭低了下去,聲音極低地說:「是,是。」

  千金嬸覺得她們接下來要談的話題不該讓暖暖聽到,於是對徐鶴麗的母親說:「鶴麗媽,走,我們進屋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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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鶴麗的母親跟著千金嬸進了院,自打千金嬸進了屋,徐鶴麗母親的脾氣就變得溫順了很多,走到後屋,看到千金嬸坐下,她才坐在沙發的一個邊上,兩隻手搭在大腿上。

  千金嬸端坐在沙發上,坐姿十分威嚴,此時她就像一位公正的女法官,就連說話的腔調都變了,變得字正腔圓,嗡聲嗡氣地說道:「明成和鶴麗下個月就要結婚了,當初是我把徐鶴麗介紹給明成認識的,主要是衝著咱們兩家是親戚。再者我從小就特別喜歡鶴麗這孩子,是個又機靈又漂亮的小姑娘,她和明成很般配,我就希望他們的婚禮能如期舉行,中間不能出現任何的差錯。」

  千金嬸話里話外都有對徐鶴麗母親的敲打,蕭母自然能聽得出來,徐鶴麗的母親也不例外。

  徐鶴麗的母親認真地聽著,像個小學生,邊聽邊點頭,還連連稱是,「是的,是的。當媽的都希望兒女幸福。所以我才想為我的外孫爭取一個房間,我不能讓我的外孫出生後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

  徐鶴麗家房子小,鶴麗媽也不想讓自己的三個女兒擠在一張床上,可她沒有辦法,房子只有那麼大,隔不出那麼多的房間。

  千金嬸看了眼蕭母,蕭母衝著她點點頭,示意她做得很好,起碼徐鶴麗的母親能聽進去她說的話。

  千金嬸繼續說:「這樣吧,你不就是想為鶴麗的孩子爭取一個房間嗎,等他們結完婚,孩子生出來,肯定會給你的外孫騰出一個房間,你看這樣行不行?」

  「可是……」徐鶴麗的母親還想說點什麼。

  千金嬸立刻說道:「鶴麗媽,明成可是很優秀的年輕人,長得帥氣,還懂做喜餅,家庭條件還好,想要嫁給他的女孩子可多的是,」

  蕭母聽後心裡偷偷地樂,這話也就是千金嬸能說出來,如果換作是她說,徐鶴麗的母親說不定會大發雷霆。

  徐鶴麗的母親連連點頭,「是呀,是呀,明成的確是優秀的年輕人。千金嬸,這樣吧,口說無憑,我們還是簽字畫押,立個字據,省得日後麻煩,先明後不爭。」

  蕭母非常滿意千金嬸的表現,心中十分歡愉,立刻去找來紙和筆,然後問徐鶴麗的母親,由誰來寫這份保證書她才會放心,徐鶴麗母親提議還是讓千金嬸來寫她才更加放心。

  按徐鶴麗母親的要求,保證書就由千金嬸來寫,並且由她作為擔保人,保證蕭母在蕭明成和徐鶴麗的孩子出生後,能為其提供一個單獨的房間。

  寫完後蕭母、徐鶴麗的母親還有千金嬸一起按了手印。由於家裡沒有印泥,只好用做梅舌的紅曲,按起手印來要比印尼的顏色更加好看。看上去是粉紅色的。

  三人一致同意,保證書就放在徐鶴麗的母親那裡保存,她小心翼翼地將保證書裝進口袋裡,接著著急忙慌地說道:「我要回去了,稻田裡的秧苗才插了一半,可秧苗已經長到半尺高了,再插晚了不好活。今年雨水少,稻田缺水,插秧苗又慢又費力氣,我走了。」

  說著她就要往外走。

  蕭母見徐鶴麗的母親要走,雖然心裡並不希望她留下來,可還是要挽留一下,於是說:「鶴麗媽,再住兩天再走吧,好不容易來一趟。」

  「那可不行,現在是農忙的時候,一刻也不能耽擱,我必須回去,鶴麗爸身體不好,我不回去可不行。」說完就急三火四地往外走,還說:「我就不給鶴麗打電話了,明成媽,她要來了,你就告訴她,說我來過,我走了。」

  蕭母又繼續說道:「鶴麗媽,你執意要走,我也不攔你,我讓明成包了兩大包喜餅,你帶回去給孩子們吃,再拿兩桶花生油。」

  徐鶴麗的母親停下腳步,問道:「有麵粉嗎?家裡的麵粉快吃完了,要是有我就扛回去一袋。」

  「麵粉倒是有,我擔心你扛不動。一袋麵粉可是有五十斤,再加上油,你可扛不動。」

  「我力氣大得很,我都能拿得動。」

  蕭母從儲物間裡搬出一袋麵粉放在地上,說道:「這麵粉可是挺沉的,我扛一袋都費勁。」

  可徐鶴麗的母親非常有信心,拍著胸脯說道:「我能扛得動。」說著就把麵粉扛到肩膀上,然後又去拎那桶花生油,還要去拎那包喜餅。她的身體看上去十分瘦弱,卻能扛起一袋麵粉,還能拎起一桶油,並且走起路來還飛快,可以說健步如飛。

  蕭母和千金嬸看得瞠目結舌。

  蕭母緩過神來立刻阻止道:「鶴麗媽,從我家到汽車站還挺遠,快放下,我讓明成送你去車站,這些東西我讓明成用小車推著,你也能省些力氣。」

  徐鶴麗的母親聽後立刻把麵粉放了下來,喜笑顏開地說:「那樣最好了,這樣就能省些力氣回去好干農活。」

  蕭母去了前面的鋪子,讓明成去送他的丈母娘,明成沒想到事情能解決得這麼順利,剛才他在店裡還一直擔心。擔心鶴麗的母親會堅持不讓收養暖暖,沒想到這麼快就改變主意。

  蕭明成心裡十分高興,來到後院,把麵粉、油還有喜餅都裝到了手推車上,然後送鶴麗媽去車站。

  此時店裡沒有了顧客,蕭母留千金嬸在店裡坐會兒,蕭母對千金嬸真是千恩萬謝,幫她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雖然事情都已經解決了,蕭母簡直不敢相信事情會解決得如此順利,走到千金嬸面前,問道:「我知道鶴麗媽是你的遠房親戚,可就算是親戚她也不能這麼聽你的安排,鶴麗媽的脾氣還是挺大的,快告訴我什麼原因?」

  「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

  「又要從你外公外婆那輩說起?」

  「那當然。徐鶴麗的太姥姥在我外婆的帳上做工,正好遇到災荒年,糧食沒有收成,到了冬天徐鶴麗太姥姥家連粥都喝不上了,再沒有吃的就要餓死了,我姥姥給了她們家十塊大洋,讓她們支撐了大半年,所以鶴麗的娘家一直都記著這份恩情。」

  蕭母聽後點點頭,說道:「難怪鶴媽這麼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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