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坑的就是你

  陸潮生一伸手。

  「十塊！」

  趙海栓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十塊？」

  「一條兩斤多的石斑魚，你就賣十塊，你怎麼不去搶？」

  何小嬌也跟著叫起來。

  「陸潮生，你也太黑了吧？就咱鎮上賣這種石斑魚，一斤才兩塊錢，你這一條給你四塊錢就頂到天了！」

  陸潮生用魚叉把石斑魚往旁邊一撥。

  「鎮上是不貴，那你去鎮上買呀。」

  他戲謔地看向趙海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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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沒求著你買。是何小嬌想吃，正好驗一驗你趙海栓，對她有沒有真心。」

  趙海栓一愣，喃喃地問。

  「什麼真心？」

  陸潮生慢條斯理地說。

  「平日裡嘴甜，動不動就說打條魚送給人家姑娘。」

  「真讓你掏錢，你就猶豫了。」

  「這種只靠耍嘴皮子哄女孩子開心的男人，靠得住？」

  何小嬌扭頭看向趙海栓。

  趙海栓紅著臉，梗著脖子。

  「陸潮生，你別挑撥離間！海里又不是只有你這一條石斑，我還能再抓！」

  陸潮生一挑眉。

  「那你就去抓唄。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十塊錢一條，只是現在的價。」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晚點你要是再想要，可就不是十塊了。」

  趙海栓冷哼一聲。

  「我又不是有錢燒的，不買！」

  說罷，抓起網就往船尾走。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陸潮生在船頭又陸續下了幾叉。

  一條鱸魚，一條黃鰭鯛，都是兩斤左右。另外還有幾條魚，個頭小一點，也聊勝於無。

  陸潮生把魚放好，轉頭去看趙海栓。

  趙海栓在船尾撒了半天網，一無所獲。最後網掛在了礁石上，扯了半天，還是趙海生上前幫著把網拉回來，網也掛出個大洞。

  何大勇運氣倒是不錯，釣上來的雜魚堆了小半筐。

  何小嬌斜眼看著趙海栓。

  「你這也叫會打魚？剛才是誰說的，要打條最大的送給我？」

  趙海栓一臉窘迫。

  「小嬌，是這網不聽話！」

  何小嬌冷哼一聲，扭過頭不再搭理他。

  趙海栓急得抓耳撓腮，磨磨蹭蹭挪到陸潮生跟前。

  「那個……石斑你還賣嗎？」

  陸潮生抬起眼皮。

  「十二塊。」

  趙海栓臉色一變。

  「你剛才不是說十塊？」

  陸潮生微微一笑。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現在就是這個價，買不買隨你。」

  趙海栓悄悄看何小嬌一眼。

  就一會兒功夫，陸潮生就漲兩塊錢，趙海栓心裡很不痛快。

  何小嬌從剛才就背對著他，連個正眼都不給。

  「想原價買也可以，回村你必須得告訴大傢伙兒，船上的第一條魚是我抓的！」

  陸潮生又說了一句。

  趙海栓頓時感覺自己又行了，就說幾句話嘛，又丟不了啥面子，還能省兩塊錢，這買賣合算！

  趙海栓連忙掏錢，數出十塊，塞給陸潮生。

  「行，回村我立馬給你宣傳！」

  陸潮生把船板上原先那條石斑一提，趙海栓伸手要接，卻見陸潮生把那條石斑挪到了旁邊。

  「那條才是你的。」

  陸潮生一指船板一側另外一條石斑。

  趙海栓眼睛都紅了，這條石斑比剛才這條小了將近一半。

  「陸潮生，你什麼意思？這不是剛才那條！」

  陸潮生一臉無辜。

  「你十塊錢買一條石斑，你交錢之前可沒說要我大的那條。」

  趙海栓氣得血往臉上涌。

  「我原本就是要最大的那條！」

  陸潮生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要那麼大的石斑，你給誰吃？」

  趙海栓拳頭都握起來了。

  「你這不是廢話嗎？肯定是小嬌啊！」

  陸潮生一本正經的說道。

  「你這就不懂了吧？小姑娘都愛美，那麼大的魚吃不完，浪費了肯定不行，要是強吃上，把胃撐大了，那以後頓頓都吃得多，很容易就長胖了。」

  「一個姑娘要是長胖了，穿漂亮衣裳就不好看了。你這是為她好，還是想害她？」

  何小嬌連忙低頭瞅瞅自己的腰身，說道。

  「陸潮生說的對，我可不能吃太大的魚！」

  趙海栓看看何小嬌，咬了咬牙。

  「行！那我就拿這條小一點的！」

  陸潮生抓起小的那條遞給趙海栓。

  「咱們可說好了，回村你別忘了，說咱們這趟出海，我第一個抓到魚。」

  趙海栓有些不耐煩。

  「放心吧，忘不了！」

  趙海生挑了挑眉。

  陸潮生這小子倒機靈，讓他磨一磨堂弟趙海栓的性子也好。

  見趙海生沒吭聲，陸潮生讚許地點點頭。

  「趙海生這人倒是明事理，能處。」

  到了中午，船靠到礁盤邊上，幾個人上岸歇腳。

  趙海栓蹲在火邊笨拙地烤那條石斑魚，火候沒掌握好，魚皮烤得焦黑。

  何小嬌咬了一口，一皺眉吐了出來。

  「裡面都沒熟，難吃死了！」

  趙海栓一臉尷尬地賠笑。

  陸潮生站起身。

  「你們先吃著，我去轉轉。」

  轉過一塊大礁石，離眾人遠些了，他才找了個避風的礁縫鑽進去坐下。

  從空間裡拿出早先留好的魚肉乾飯。這飯食比起乾巴巴的烤魚，強得多了。吃完抹抹嘴。

  這一帶已經是外海，礁石挨著礁石，密密匝匝。

  陸潮生沿著礁縫往裡走，走著走著停了下來。

  前面一道礁石縫，貼著密密麻麻一片。

  靠近一看，褐色的殼圓圓扁扁，吸在礁壁上。

  「野生鮑魚。」

  這玩意兒味美量少，鎮上收這個可不便宜。

  陸潮生從空間取出匕首，用刀尖撬了小半個時辰，才摳下來滿滿一兜。

  再往前走，礁石根底下是一片黑刺球。

  陸潮生認出是海膽，立馬撈了小半筐。

  旁邊的海藻肥厚，他順手扯了不少，收進空間。

  收拾妥當，原路返回。

  走到剛才歇腳的地方，陸潮生愣住了。

  船還在，但船上卻沒人，火堆還有一點余煙，看來另外四個人走了有一段時間了。

  多半是趙海栓感覺被坑了咽不下這口氣，攛掇著不等他，先走了。

  陸潮生四處張望，沒看到人影，也沒發現有留下的標記。

  陸潮生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可不能在這乾等，不知道他們四個人的行蹤，漫無目的地找也太浪費時間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單獨行動。

  陸潮生沿著礁盤繼續往裡走，來到一處礁潭邊上。

  前世他跟船來過這裡。這礁潭四面被圍住，只有一個漲潮的口子。

  他從空間取出一捆魚藤，用石頭砸爛，投進礁潭。

  幾分鐘後，一條條魚翻著肚皮浮上水面。

  陸潮生帶著筐下水撈。

  撈了小半筐，胳膊就開始發酸。

  這潭裡的魚看著多，一雙手撈到天黑也撈不完。

  「一個人，一雙手，終究太慢。」

  「得找個更省力的法子。」

  他四下看了看，礁潭邊上水草豐，泥灘軟。

  「回去織兩張手拋網，編幾個長口的魚籠，扔進去就不用管，隔天來倒一回。」

  到了水潭中央，陸潮生突然愣住。

  有幾條魚，明顯跟別的魚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