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泥灣村被打臉

  「嘩啦——」

  吳阿貴解開這東西外面的繩子，把上面的油布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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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比成人腿還長的石斑魚露了出來，肚子圓鼓鼓的，魚鱗在日頭底下泛著青光。

  石塘村的村民們瞪圓了眼珠子。

  有人咽了口唾沫，小聲說了一句：

  「這、這是石斑？」

  吳阿貴把斜著眼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石塘村人，猛地嘬了一口煙，一揮手。

  「讓開！都讓讓！」

  又有幾個泥灣村的人抬著筐過來，把筐撂到地上，掀開筐上蓋著的油布。

  十幾個筐，筐里全都是魚。

  石塘村不少人臉色變了。

  這十幾筐加起來，少說有二百來條。

  瞅著眾人的反應，吳阿貴嘿嘿一笑。

  「這都是小意思，我們泥灣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吳阿貴背著手走到那條大石斑跟前，瀟灑的拍了拍魚背。

  石塘村的村民臉色都不大好看。

  有人嘀咕。

  「你們說，這麼大的石斑，泥灣村的人是怎麼打上來的？」

  吳阿貴鼻孔都快朝天了，吐了個煙圈兒，得意的晃著身子。

  「你們見過這麼大的石斑嗎？」

  「我們泥灣村的海比你們石塘村深，魚，自然也比你們的大！」

  「看看你們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吳阿貴身後的泥灣村村民跟著鬨笑起來。

  「怎麼樣？服不服？」

  「眼紅我們打到這麼大的石斑？那還不簡單？跪下給我們磕個頭！」

  「叫聲爹，改姓加入我們泥灣村。往後我們吃肉，也讓你們跟著喝點湯！」

  「哈哈哈哈……」

  泥灣村村民說話越來越過分，鬨笑聲也越來越刺耳。

  石塘村村民們一個個臉色鐵青。

  幾個年輕後生咬著後槽牙，攥著拳頭，從人群中往前擠。

  「太囂張了，跑到門上來罵咱們！」

  「非得把他們屎打出來！」

  「看誰給誰下跪磕頭！」

  泥灣村的人也不甘示弱，一個個挑釁地瞪著石塘村的後生，握起了拳頭。

  「住手！」

  何金旺站到沈清嵐旁邊，扯著嗓門吼了一聲。

  「我看今天誰敢動手！」

  何金旺瞪著村里那幾個年輕後生。

  收購點設在石塘村，石塘村就要擔負起維護收購點治安的責任。

  如果在這裡發生打架鬥毆，他這當村長的肯定會被上頭問責。

  吳阿貴看著何金旺眯了眯眼，何金旺這個老狐狸！這是不想讓今天這架打起來啊！

  吳阿貴站到何金旺跟前，一扯嘴角。

  「何村長，你們不會是怕了吧？」

  「要不然，你們村就承認不如我們泥灣村，以後我們泥灣村的人保證不再來！」

  石塘村的年輕人們眼珠子都紅了，拳頭攥得嘎嘎響。

  「誰想跟你們動手？要不然，你們就承認你們村不如我們村，往後我們保證不再來。」

  石塘村幾個年輕人眼珠子都紅了，拳頭攥得發響。

  「誰說我們不如你們？」

  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眾人轉過頭，這才發現陸潮生推著一輛蓋著油布的手推車站在人圈外頭。

  陸潮生撇了吳阿貴一眼。

  前世也是這個時候，吳阿貴帶泥灣村的人來挑釁，石塘村的村民被激怒，對泥灣村的人動了手。

  後來上頭撥款修繕漁港、建避風塘，因為經費有限，石塘村有打架前科，規劃落在了泥灣村。

  從那以後，泥灣村發展欣欣向榮，石塘村漸漸不能再跟泥灣村抗衡，甚至，不少村民托人找關係遷往了泥灣村。

  今天吳阿貴帶人上門，說不定就是得到了內幕消息。

  陸潮生推起手推車，想往收購點門前走。

  「潮生，你幹什麼？」

  陸有德喝了一聲，從人群中擠出來。

  「你來添什麼亂，趕緊滾回家！」

  孫玉梅緊跟在西瓜身後，瞪了陸潮生一眼。

  「你這孩子來出什麼風頭，不嫌丟人是不是？」

  陸潮平看著陸潮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潮生啊，別什麼熱鬧都往跟前湊！你不要臉，咱爹娘和我們幾個當哥的，還要臉呢！」

  大嫂斜著眼看陸潮生撇撇嘴。

  「真是的，不管哪兒，你都想插一腳？你也不看看人家泥灣村拉了多少魚來？咱石塘村這麼多人，輪到你跳出來逞能？」

  陸潮生沒理會冷嘲熱諷的陸家人，推著手推車繼續往裡走。

  趙海生肩上扛著兩條海狼魚，匆匆趕上來。

  「潮生，這兩條魚你拿著！」

  陸潮生一愣，趙海生解釋道。

  「這兩條是我打的，我趙海生可不是知恩不圖報的人，今天要不是你，我們幾個的命都沒了！」

  「禮輕情意重，這兩條魚算是我給你的一點謝禮，你要是推辭不收，那是嫌我送得太少了？」

  「行，那我收下了！」

  推辭不掉，陸潮生只能把魚接過來壓到手推車上。

  吳阿貴一拍巴掌，大笑起來。

  「哎喲！石塘村終於出來個撐場面的！不就有人送兩條海狼魚顯擺一下嘛，車上還蓋塊布，糊弄誰呢？」

  「布里藏了啥，有本事掀開讓大傢伙看看啊？」

  石灣村的村民們自覺地給陸潮生讓開路，車推到女主跟前，陸潮生把車上的油布一掀。

  除去剛才趙海生給的那兩條海狼魚，車上還有八條海狼魚碼得整整齊齊。

  全場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接著炸開了鍋。

  「這麼大的海狼魚？」

  「我的天哪，見了這種魚，躲著走的來不及，陸潮生竟然打了十條？」

  吳阿貴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聲音都劈叉了。

  「不可能，你肯定騙人！」

  「這玩意兒在海里成群結隊，碰上了就沒命，你從哪兒弄來的？」

  陸潮生一臉平靜地看著吳阿貴。

  「我從哪弄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魚在我手裡肯定就是我的！」

  「喊這麼大聲，這魚就能變成你的嗎？」

  石塘村的人這會兒反應過來了。

  「吳阿貴，你們村剛才叫囂什麼來？搞了點兒臭魚爛蝦就了不起了？真有本事，你們也去抓幾條海狼魚來讓我們開開眼！」

  「現在應該是誰給誰跪下磕頭？」

  泥灣村的那些人，這會兒一個個都縮起了脖子。

  吳阿貴臉色鐵青，狠狠瞪著陸潮生。

  「小子，我記住你了！」

  吳阿貴帶泥灣村的村民們把十幾筐魚賣掉，一行人浩浩蕩蕩走了。

  何金旺笑眯眯的站到陸潮生手推車前一臉欣慰。

  「潮生啊！我早就說你這孩子有出息，真是不枉我平日教誨，今天真是給咱們石塘村長臉了！」

  陸有德也湊了過來。「虎父無犬子，陸潮生是我的兒子，那肯定差不了！」

  孫玉梅也一臉慈祥的看著陸潮生。

  「我家這小兒子終於長大了！」

  陸潮平搓著手。

  「可別說，這魚還真是大！潮生，你終於出息了！」

  陸潮安一臉羨慕。

  「潮生，下次你出海喊上二哥我吧！」

  陸潮生壓根兒沒理會陸家人，轉頭問沈清嵐。

  「海狼魚能給多少錢？」

  沈清嵐彎腰伸手戳戳魚皮，又掰開魚嘴，仔細觀察著說道。

  「這魚得先驗一下完整度，才能報價！」

  沈清嵐一條條地檢查著手推車上的海狼魚，驗完最後一條，這才直起腰來，掏出手絹擦了擦手。

  「這十條皮都沒破，牙也都整齊。」

  陸潮生點點頭。

  「多少錢？」

  沈清嵐緩緩說道。

  「這魚按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