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集市大採購
「老何，今天這事，你先自己說一句。」
聽到陸潮生說話，何金旺一臉納悶。
「說……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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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是你不對。」陸潮生看著他，「這話難道別人能替你說？」
何金旺咬著後槽牙擠出一句話。
「今天的事，是我不對。」
陸潮生點了下頭。
「行，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今天就原諒你了。」
「我還有事，沒空陪你們！」
說完，陸潮生抬腳走了。
剛才他跟阮汐說好，去阿婆家吃飯的，可沒工夫在這兒陪這些人磨牙。
何金旺吃了虧，村民們誰還敢耗在這兒看熱鬧？轉眼間人就走乾淨了。
林阿狗幾個人有些左右為難，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幾個人準備找個地方去商量一下。
何金旺掙扎著爬起來，沖林阿狗五個人喊。
「站住！都站住！「
「今天是我不對，我不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你們，今天過去，這事就翻篇了，以後咱們誰都別再提！「
何金旺在村里作威作福，靠的就是這十幾個手下，和加幾個壯兒子。
這五個心腹當眾扇了他的臉，他要是立馬把人趕走了，以後誰還會跟著他鞍前馬後？
「走，上我家去吃飯，我讓你嬸子給你們炒雞蛋，再燉個雞咱們好好喝一杯。」
林阿狗幾個互相瞅了瞅。
剛把何金旺按在著打了一頓，這會兒他卻要請吃飯？這酒能喝？怕不是鴻門宴吧？
林阿狗先抱了下手。
「村長，我家裡還有事，今天就不去吃飯了，過幾天我帶個鱉去，咱們一起喝酒。」
陳水明尷尬的笑笑。
「我娘說讓今晚我回家吃飯，村長，我先走了。」
黃老六捂著腰。「剛才我腰扭了，先回去上點藥。」
錢木生、周阿興和另外幾個壯漢也編了個理由，紛紛走了。
眨眼間，只剩下何金旺、何大勇父子倆。
本來想今晚讓人來收拾陸潮生，現在人都跑了，這想法只能暫時擱置了。
何金旺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餵不熟的白眼狼。」
「還有陸潮生！只要你還在石塘村，就給老子等著！」
何大勇扶住何金旺，一隻手拍拍胸脯。
「爹，您放心，今天這口氣，我早晚替你出！」
何金旺鼻子裡哼一聲。
「就憑你。」
……
另外一邊，阿婆早就在門口等著，看到陸潮生，遠遠的就迎上來，拉著陸潮生的手。
「你這孩子，怎麼才來？快進屋！」
屋裡，桌子上放著一碗燉魚，一碟炒雞蛋，一碟青菜，還有一盆白米飯。
阮汐連忙把碗筷擺好，盛上米飯。
「連過年都吃不上這麼好，今天阿婆可是沾你的光了！」
阿婆一個勁兒往他碗裡夾菜。
「多吃點，看你這幾天又黑又瘦的，好好補補。「
吃好飯，陸潮生從懷裡掏出個紙包。
「阿婆，這是前幾頁天我去鎮上給你買的祛風藥。」
阿婆一臉欣喜。
「這藥不便宜吧？阿婆年紀大了，腿疼胳膊疼正常，以後可別再亂花錢了！」
陸潮生掏出兩塊錢塞進阿婆手心裡。
「阿婆，給你買東西怎麼能叫亂花錢？這兩塊你拿著，別不捨得花，以後想吃什麼就買什麼。」
阿婆手往回推。
「不要不要！我一個老婆子，花什麼錢。」
嘴上推辭著，阿婆臉上卻笑出了褶子。
她這一輩子，兩個兒子都不算孝順。小兒子陸有財喝多了，還動手打罵她。
熬了一輩子，老了倒享上孫子的福了！
陸潮生直接把錢塞進阿婆的口袋，阿婆高興地嘴都沒攏上。
「潮生，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等你成了親，阿婆要是那時候還能動，到時候給你帶孩子。」
陸潮生連連點頭。
阮汐飛快掃了陸潮生一眼，撞上陸潮生的視線，目光立馬躲閃到別處，不過臉卻騰地紅了，偷偷碰了碰發燙的臉，摸到臉上的傷疤，怔了一下，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
陸家老屋。
屋子正中間擺了滿滿一桌子菜，除了陸潮生，陸家人都全了一個個都在坐著等著。
陸有德坐在上首，時不時往門口瞟。
「潮生這小子，怎麼還不來？」
孫玉梅跑到門口看了半天，回來一臉怨氣。
「這孩子說好回來吃飯的，這都什麼時候了。」
陸潮平不耐煩了。
「爹，我看潮生是不來了。」
三嫂陰陽怪氣地說道。
「人家現在有錢了，咱家這桌菜，哪能入得了人家的法眼？」
陸有德一拍桌子。「這個小兔崽子！耍我們呢！不等他了，吃飯！」
一屋子人立馬行動起來，頓時一陣風卷殘涌。
不一會兒，桌子上的菜都見了底兒。
……
第二天一早，陸潮生推著二八大槓，后座上綁著幾個空布袋出了門。
到了石塘鎮，陸潮生先奔鐵匠鋪。
「師傅，我要定一批叉頭。「
鐵匠抬起頭。
「要什麼樣的？「
「普通的，兩毛一個，三棱的破甲叉頭，五毛一個。「
「普通的一千枚，三棱的兩百枚。」
「再給我配十發銃彈。」
鐵匠記在本子上，算了半天。
「三百二。」
「三百。現錢。」
陸潮生痛快地付了錢，約定好三天後來取貨。
有了這批鐵傢伙，往後遇上硬牙口的魚，也不怵了。
三棱的那種，扎進去就是個對穿的窟窿。
他又去買了粗麻繩、尼龍網、幾條蛇皮袋。
路過鞋攤，挑了兩雙膠鞋，阿汐腳上的那雙鞋，早就張嘴了。
又扯了兩身長袖長褲，海邊的日頭毒，曬久了能脫層皮。
防蚊消腫的草藥，也抓了一包。
打了兩斤煤油打了。
走到糕點鋪前，陸潮生停了一下。
阿婆愛吃甜的，他買了包軟和的槽子糕。
進布店逛了一圈，扯了兩塊花樣新鮮的棉布給阮汐裁衣服。
一圈逛下來，兜里的錢花得乾乾淨淨。
陸潮生摸了摸空錢包，一點不心疼。
錢是死物，換成東西，才叫錢。
再說，這些都花在刀刃上。
返程路上，他恰巧路過三哥陸潮順家的工地。
幾個工匠正忙著和泥、上樑。
陸有德背著手當監工，時不時給幾個工匠指手畫腳一番。
孫玉梅在旁邊搭手遞磚。
三個兄弟站在一起，看著陸潮順家越壘越高的牆。
「咱們三家輪流搭手，一家一家地蓋。「
「對，先集中火力把老三家的蓋完。」
陸潮順抬頭看見陸潮生騎車過來，臉色一僵。
陸潮平冷哼一聲，陸潮安立馬把頭扭向一邊。
三兄弟誰都沒有主動跟陸潮生說話。
陸潮生笑了笑，這樣也挺好，省得他浪費口舌了。
他用力一蹬，車子一溜煙過去了。
回到海蓬，阮汐早忙活開了。
海蓬前的地面掃得乾乾淨淨，柴火碼得整整齊齊。
塘邊那圈綠苗，一看就是阮汐挑水澆過了。
「哥，你回來了！「
阮汐小跑過來，看到陸潮生車把上掛的東西，兩眼放光。
「怎麼買了這麼多回來？」
把車放下，陸潮生從一個布包的最上面拿出買的布料。
「拿著，做身新衣裳。「
阮汐有些不敢接。
「哥，這料子很貴吧？我衣裳夠穿，以後不用給我買了。」
陸潮生把布料往阮汐懷裡一塞。
「哥有錢給你花錢，我願意！誰不喜歡穿新衣服？早點做出來穿上！」
陸潮生又把槽子糕拿出來。
「這個給阿婆。」
阮汐用力點頭。
「嗯！」
陸潮生放下東西，往塘邊走去。
前幾天撒下的蟶苗、蜆子，該看看長勢了。
他蹲在塘邊，探頭往水裡一瞅。
這一瞅，他整個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