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變故
前幾日撒下的蟶苗、蜆子，現在全都變了樣。
一個個個頭比放下去時大了不止一圈，看上去鼓得滾滾的，殼上就像鍍了一層油，亮的發黑。
塘底的淤泥，黑黝黝的，看著就像要出油一般。
「這才幾天，長得跟養了幾個月似的？「
陸潮生撈起一隻蟶子，拿著感覺沉甸甸的，捏一捏殼硬肉厚。
「按照這長勢，用不了幾天就能起貨。這廢塘，終於有了用武之地，能有一份收成。」
看著廢塘，陸潮生熱血澎湃。
「一口沒人要的廢塘，到我手裡變成了金窩窩。」
當初分家時，分我的這塊'最差的地'，恐怕他們要後悔了。
還是得多虧了有靈液，要不然陸潮生就是忙活半輩子，都不能使這口廢塘起死回生，充滿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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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潮生查看了一下，海神令中又攢夠了一滴靈液。
現在既然知道了靈液的妙用，陸潮生更加珍惜，絕不會隨便就拿出來濫用。
「阿汐！你過來看看咱們的魚塘。」
陸潮生朝阮汐喊了一聲。
剛才阮汐已經把布料、糕點全放回海蓬了，這會兒正在忙著拔菜地里的雜草。
阮汐跑過來，往塘里一看，不相信揉了揉眼。
「我不是在做夢吧？都長這麼大了？」
「是啊。「陸潮生蹲下，「你覺得咱們這塘怎麼樣？「
阮汐心虛地四處張望一下，小聲說道。
「哥，我怎麼感覺咱家這魚塘透著一股邪性？」
「不是我胡說，咱們村誰家養過這個？要是讓村里人看見了，說不定就有人動歪心思。」
「要我說，咱們就得趕緊圍起來，別人看不見咱塘里的東西，能少好多麻煩。」
陸潮生看了阮汐一眼，這丫頭心眼真細，光顧著高興，倒把這茬給忘了。
陸潮生大手一揮。
「行，圍起來！就按你說的辦。」
阮汐咧嘴笑起來。
她提的意見，陸潮生竟然採納了。
在陸家的時候，除了陸潮生，陸家有誰能好好聽她說話？
雖然跟陸潮生從陸家出來，是住在海蓬里，沒有人看不起她、呵斥她，即使再苦再累，阮汐也感覺日子有奔頭。
而且陸潮生跟她的日子，眼看著已經在慢慢變好了。
阮汐捲起袖子，就去拔舊籬笆，清理雜草。
陸潮生推著手推車往灘上走，看四下沒人，就把灘上、坡上形狀規則一些的石頭收進空間，再把手推車裝滿，也一起收進空間。
等快到尾塘的時候，再把裝滿石塊的手推車放出來，推著手推車到尾塘。
趁阮汐不注意的時候，再把空間裡的石塊也倒出來。
來回幾趟，圍塘旁邊就堆積了不少石頭。
在尾塘邊蓋圍牆，不用要求多精細，只要能把石頭壘住，遮擋視線就行。
阮汐又挑回了一些黏土，加上水和成了泥漿。
陸潮生搬石頭，阮汐就在旁邊幫忙抹泥。
倆人默契地合作著，不知不覺太陽都偏西了。
到傍晚，一道兩米來高的石圍牆立起來了，整片地和塘都圈在裡頭，只留了一道入口。
阮汐遞來濕毛巾，陸潮生擦了擦汗。
陸潮生抹了把汗，要是擱在以前，只是搬幾趟石頭，他就能累得直不起腰，可現在都壘一天牆了，他都沒感覺到乏力，他這體能增強的可不是一丁點兒。
「走，去阿婆家！」
阿婆早就做好了飯菜等他們倆，看到阮汐拿來的糕點，免不了又一陣埋怨。
「你這孩子，亂花錢！我都給你們幫不上什麼忙，你給我買糕點！」
可即便說著，阿婆臉上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
阮汐直接打開阿婆的柜子，把糕點放進柜子里。
「阿婆，你就別再說我哥了！他是心疼阿婆，想讓阿婆也嘗嘗過好日子的滋味呢！」
阿婆點點頭，慈愛地看看屋裡這倆年輕人。
「是是，過好日子，咱們一家人肯定都能過上好日子！」
吃過飯，陸潮生先回去，遠遠地，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飯點早就過了，可海蓬方向卻傳出一股濃濃的燒焦的味道。
他加快腳步，一進剛壘好的院牆，陸潮生臉立馬黑了。
兩間海篷只剩一副焦黑的架子，沒燒透的木頭冒著最後一點青煙。
梁木燒斷了一截，垂下來，風一吹，還在來回的晃蕩。
陸潮生跨過灰堆往裡走。
鐵鍬、魚叉、鍋碗瓢盆家什兒一件都沒了。
手推車、二八大槓也都沒了影。
站在灰堆中間，陸潮生胸口起伏。
這是看他要過上好日子，有人眼紅了。
陸潮生沉吟了片刻。
他賺錢這事兒，也就村子裡的人知道。
小件兒的東西還好說，藏起來不承認也就罷了。
但是他的手推車、二八大槓可是大件，想藏住可沒那麼容易，最大的可能就是拿出去銷贓賣掉。
陸潮生轉身出院子，到村口發現土路上兩道新車轍，一深一淺，深的那道是推車壓的。
順著車轍追到鎮上，鎮上的青石磚路硬，車轍斷了。
這個點，鎮上好多鋪子都關門了，街上沒有幾個人。
他深吸一口氣，把火壓下去。
偷東西的人要出手，除非是提前找好了買家，否則肯定是找收舊貨的。
攔住個路人，問到了收舊貨店鋪，他開始一家家敲門問。
直到敲開第十家收舊貨的店鋪門，一個乾瘦老頭站在門口。
陸潮生先塞五毛錢，這才問道。
「大叔，今晚有沒有人來賣自行車、手推車？」
老頭一遲疑。
「你問這個幹什麼？」
陸潮生又掏出一塊錢，塞老頭手裡。
老頭接了錢，往左右看了看，這才壓低嗓子。
「一輛自行車，一輛手推車，都挺新。」
「四十來歲，看著挺壯實，戴著個帽子，剛走一會兒，說不定是去那邊買酒了。「
陸潮生跟老頭道過謝，轉身就走。
鎮上晚上還開著的酒鋪，就只有東街口一家。
陸潮生趕到酒鋪，裡面正熱鬧。
他站在門口，快速地掃視著裡面的面孔。
終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正是何大勇，他懷裡抱著一壇酒，手裡還拎著兩包東西。
陸潮生躲在陰影中，不緊不慢地跟在何大勇身後。
何大勇哼著小曲兒，晃晃悠悠往鎮外走。
到了鎮外的土路上，路上半天都看不到有一個人經過。
月亮躲在厚厚的雲層後發出朦朧的光，偶爾一陣微風，吹得路邊的樹葉簌簌作響。
何大勇打了個酒嗝，站到一棵樹前，一邊放水，一邊含糊不清的嘟囔。
「陸潮生這傻子，肯定做夢都想不到老子會給他玩這齣……」
陸潮生躲在樹木的陰影中，心念一動，一桿叉尖磨得發亮的魚叉出現在手裡。
他握緊叉杆，悄無聲息地來到何大勇背後，叉尖對準了何大勇的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