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獵鯊
夜晚，陸潮生把船拴在礁壁背風的一側，用纜繩在石筍上穩穩地繞了兩圈。
坐在礁石上，把海神令握在掌心，令牌頭往外滲著熱量。
他把海神令貼到胸口，感覺上面的熱量滲透進皮膚，從胸口散往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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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腦子裡「轟」地一下，就像有人在他眼皮後面，點亮了一盞燈。
眼前雖然還是黑的，海面也是黑的，可他好像「看」見了別的東西。
這次的距離更遠了，達到了20米。之前，他的可見度可是只有12米。
陸潮生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礁石另一側，離他差不多二十米。
他隨手抓起魚叉，沒怎麼瞄，往那片水面一扔。
叉尖入水，等到陸潮生再把魚叉提起來的時候，叉上掛著一條搖頭擺尾掙扎的石斑。
陸潮生直接把魚取下來，扔進船艙。
手裡的海神令還散發著溫熱，陸潮生發現腦子裡那些「看見」的東西，變得更加清晰了。
剛開始的時候，就像隔著一層水霧看燈，只能看到一團團模糊的光亮。
現在能分出層次了，有的更亮一些，有亮度相對暗一點。
他手按在一塊礁石上，閉上眼。
入眼先是一片黑，接著，黑里「亮」起幾點。
左前方有幾個光點，暗一些；正前方一點，更亮一點；腳邊也有一個光點，這個點最亮。
陸潮生睜開眼，低頭去找，腳邊的礁縫裡，竟然趴著一隻殼比巴掌還大的大青蟹。
他又往左前方看，發現水下有幾條鯛，正貼著礁壁慢慢游。
正前方那點亮光，是一條大魚。
他盯著正前方的亮光，隨著大魚遊動，光點也跟隨著會動。
他試著「掃視」了一圈，感覺太陽穴一跳一跳的發脹，胸口悶地有些喘不過氣。
他趕緊睜開眼，大口地喘著氣。
看來這項技能不能一直用，用久了身體受不了。
好鋼用在刀刃上，等有需要的時候再用好了。
天快亮的時候，陸潮生又拿出海神令使用了一次。
海面上浮著一層灰白的光，礁石只有黑影，腦子裡出現的光點比夜裡少，但是比夜裡清楚。
忽然，兩個特別大的光點像兩盞燈一樣，從水底慢慢浮了上來。
並且，這兩個光點還在快速移動。
什麼東西這麼大？
陸潮生不敢托大，坐船往外駛了一截，才回頭看。
水面破開，一道虎斑紋的背脊犁過去。
原來是一頭虎鯊，那個頭比他這條船還長。
這頭虎鯊正追著一條母鯊，兩條魚在礁盤邊打轉，整片水域都被翻騰地晃動。
母鯊被虎鯊撞得翻了個身，又掙扎著游開。
虎鯊跟上去，張開嘴一口咬在母鯊的側鰭上。
母鯊翻騰掙扎，終於掙脫了虎鯊的撕咬，就在虎鯊分神留意陸潮生小船的間隙，母鯊轉頭逃掉了。
陸潮生無奈地談了口氣，這條虎鯊這麼凶，應該是發情了。
陸潮生把船又往外開了一點，打算等這條虎鯊離開再走。
可虎鯊忽然掉頭，一頭撞在他的船邦上。
「咚！」地一聲，船身被撞地橫著滑出去半丈遠。
陸潮生整個人撲在船板上，肩膀磕在艙沿上，疼得眼前一黑。
虎鯊又往船上撞了一下，船板「咯吱」響著，好像要散架一般。
陸潮生咬著牙，從空間中取出短銃，掉轉船頭往礁盤邊靠，虎鯊緊跟著追上來。
在水裡，陸潮生知道自己不是虎鯊的對手。
但是在岸上，陸潮生就不怕了。
他飛快地把船橫到礁石邊，跳上礁盤。
虎鯊緊跟著一頭撞在船尾，船身一歪，差點扣過去。
陸潮生站在礁石上，等虎鯊轉過身來，朝他這邊沖。
礁石擋住虎鯨半個身子，它從礁邊擦身而過。
陸潮生抬起短銃。
「砰！」一槍，鐵砂打在了鯊眼側面。
虎鯊猛地一翻，撞在礁上，帶起了大片水花。
虎鯊被徹底激怒了，尾巴抽得礁石「啪啪」響。
陸潮生抓起魚叉，等虎鯊翻過身露出腮後，一叉釘下去，鯊身一沉。
他壓住叉杆，又補了一叉。
血把這一片海慢慢染成了暗紅色。
虎鯊掙扎了幾下，慢慢翻了肚，整個浮到了水面上。
陸潮生這才發現，這頭虎鯊比他還要長。
陸潮生站在礁石上，緩了半天才喘勻。
剛才用力太大，現在才發現虎口都震裂滲血了。
捕到虎鯊，陸潮生是高興；可隨即犯了愁。
虎鯊太大了，船上根本放不下。
如果是其他時間，陸潮生直接把虎鯊收到空間裡還好說。
可現在，他可是還在跟泥灣村在比賽，這時候可不能留下把柄。
陸潮生在礁石上，先把背鰭、胸鰭割下來。
然後再剝皮、剖肝，最值錢的都取下來了，剩下的肉直接扔回了海里。
忙活了半天，陸潮生手上全都是血，他蹲在礁邊，在海水裡搓洗著。
就在這時，趕海三姐妹的船過來了。
三人的船幫上有一道裂痕，露出翻著白茬的木頭，一看就是新撞的。
船舷上晾著的網，也破了個大口子。
姜紅菱手裡的短魚叉上，還帶著血。
船靠過來，姜紅菱先看了一眼礁上那堆鯊鰭。
「這頭畜生追了我們小半天。」
「撞了船，還咬爛了我們的網。」
「我們三個輪著扎了它幾叉，沒扎透，是跑到你這兒來了？」
陸潮生點點頭。
二姐姜青葦頭一次開口說話。
「要不是你動了手，我們三個今天得跟它耗到天黑。」
陸潮生微微一笑。
「這條虎鯊發情，脾氣暴躁，這種時候，一般人遇到肯定得吃虧。」
三妹姜白螺盯著他手裡那杆魚叉，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這叉，怎麼扔得這麼准？」
陸潮生笑了笑，隨手把礁石上的魚叉扔回船上。
姜紅菱也收回魚叉。
「你們石塘村的灘，我們以後少去。」
「來也行。」陸潮生說，「別跟我搶就行。」
姜紅菱鄭重地一抱拳。
「這份情，我們姐妹記下了。改天一定上門重謝。」
陸潮生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
姜紅菱又一抱拳告別，三姐妹的船先走了。